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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達爾星

星雲所暗示的機會到底是什麽呢?

艾澤瑞爾帶着老樹人和卡爾魯特離開暗黑星號,随便找了個空間站服務區休息時,腦子裏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想了半天也沒得出答案,艾澤瑞爾拿勺子在果汁杯裏攪了攪,擡眼就看到塔特正偷偷摸摸把枝條伸進周圍盆栽的澆水器裏,臉色頓時一黑,“你在幹嘛?”

“……不好意思,沒忍住。”老樹人讪讪收回手,還不忘撥弄了一下盆栽,确保它的葉片徹底處在人造日光的照射之下。

卡爾魯特一口灌完水壺裏的麥酒,粗魯的抹了下嘴,對他嗤笑道:“都進化成類人型,居然還改不了植物渴水的天性,真是難看。”

老樹人卷起他的水壺,遠遠遞到自動取物機面前,裝滿酒後,拿回來啪地一聲放到卡爾魯特面前,抱怨的說:“你嘴巴裏能不能說點好的。”

“這個嘛,”卡爾魯特拽起水壺,咕嚕咕嚕又喝了一大口,才冷笑着回答,“當然不能。”

“你!”

老樹人憤怒的正要去搶水壺,一個瓷杯卻擱在了他的去路上,艾澤瑞爾掃了眼塔特,輕飄飄的說道:“謝謝,再來一杯。”

老樹人讀懂了那眼神裏的威脅含義,哆嗦着抱住杯子離開,抑郁的表示再也不想跟這兩個家夥玩在一起。

樹人頭腦很簡單,嘴巴也不是很牢靠,所以最好別讓他聽到。艾澤瑞爾注視了一會他跟遠處盆栽聊天的場面,這才轉頭,盯着一身酒氣,目光卻很清明的卡爾魯特,問道:“關于洛基,你有發現什麽問題?”

“這要看你指哪方面了。”

卡爾魯特懶散的靠着椅背,搖了搖已經半空的水壺,笑容越發諷刺,“雖然說了也沒用,但我還是建議你離他遠點。那小子壞心眼太多,你被人養得腦袋裏全是鐵鏽,除了拼拼家長,你沒有一點能贏過他的可能。”

這些事情艾澤瑞爾自己也知道,但一想到星雲的話,她就忍不住摸出對方送來的紐扣大并且無法開機的儀器,思索着洛基到底能做些什麽。

“恩,我的計劃嗎?”

陰暗的地下室內,洛基剛接收完星雲傳來的資料,聽到來自臨時盟友的詢問,他挑了挑唇,道:“要不要來猜猜?”

“完全沒興趣。”

星雲在另一端靠着牆,餘光始終警惕着周圍,哪怕透過屏幕看到洛基那張得意的臉,她的口氣也依舊十分冷淡,“你只需要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薩諾斯不繼續支持羅南。”

“跟你談話還是那麽無聊,羅南那種人居然能惹到你,還真是讓我好奇原因。”洛基聳了聳肩,調開資料裏面關于死靈艦隊的偷拍圖象,一邊分析着其武裝結構,一邊分出心思應付星雲,“不過想也知道你不會告訴我,拆開他們的辦法很簡單,你們追蹤的那顆靈球是一個極為強大的武器,別問我為什麽知道,總之你讓羅南知道這一點就行。”

“只是這樣?”

“羅南并不是心甘情願的跟随薩諾斯,只要能給他獨立出來的力量,他立馬就會脫離那個蠻橫無理的泰坦人,所以不需要多餘的動作。”洛基找出圖像裏關于奇塔瑞人的部分,嘴角的笑意立馬加深。

星雲也跟着笑了聲,重複道:“蠻橫無理?你膽子還真夠大的。”

“少裝了,你自己不是也沒多尊敬他。”

洛基認為星雲妨礙到他研究進度,嘴上更加敷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的隔離法術模板到底用了在什麽地方,好了,就這樣吧,沒事別來妨礙我。”

通訊迅速斷掉,星雲把儀器塞回手臂裏,敲了敲自己冰冷僵硬的皮膚,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星雲大人!”

星雲聞聲收起不該有的表情,等傳話小兵跑到自己面前,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冷着臉問道:“什麽事?”

“指控者正在找您。”

星雲點了點頭,先一步邁開腳,跨着貓步走在前面,“走吧。”

從小兵壓低的呼吸聲中,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依舊無懈可擊,不管是從武力還是對刻意針對雄性的誘惑,她永遠是最完美的。

而這一切,都源于蓋莫拉将仰慕她的自己扔下懸崖的那天,那落地後的四肢扭曲和經歷肉體改造時的痛苦,真是讓人畢生難忘。

她是星雲。

——摒棄軟弱,像狗一樣服從命令,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因為她是星雲!

薩諾斯在宇宙中最大的巢xue,所有犯罪分子不約而同尊稱其為聖殿。

入內,就像是霍克斯號改造後的艦長室放大版,擡頭便能看見綴滿繁星的黑暗天幕,稍微收回視線,懸浮于空的王座融入大大小小的石礁中,顯得此地格外荒涼。

羅南不想繼續辯論蓋莫拉的背叛到底是誰的責任,一錘幹掉那個不停指責他的奇塔瑞人首領——如果洛基在這,肯定會很不高興失去了自己預定的報複對象。

星雲看到這一幕,目光閃了閃,面上卻不動聲色。

即使這樣,薩諾斯也依舊未開口,王座也始終背對着他們。羅南仰起頭,聲音隐隐帶着怒意,“我希望你認真對待這件事。”

“小子,我唯一不屑認真對待的……”

薩諾斯敲了敲扶手,王座緩緩轉過來,他語氣玩味的繼續道:“就是你。”

羅南冷眼盯着他,聽到這句否定,嘴也緊緊的抿了起來。

薩諾斯同樣目光含冷的回望着他,“你的手段令我厭倦,現在居然像個被慣壞了的孩子一樣不停抱怨。而且,我的盟友,你非但沒有履行你的承諾,反而還盯上了我的女兒。”

“我最愛的女兒。”

薩諾斯有些不習慣這麽肉麻的臺詞,面無表情的又補充一句,“還搭上了蓋莫拉。”

星雲被他反常的內心自白吓得抖了抖,頭低下,不讓人看到自己複雜的眼神。視頻時刻都在錄制着,仗着那兩人沒空理她,她幹脆把儀器拆了出來。

感謝主人最近才給她升級的控制系統,星雲不怎麽誠心的想着,順手就将薩諾斯那段話删改了一大半,剔除圖象給艾澤瑞爾發了過去。

希望大小姐聽完這個“實況”轉播能夠開心,星雲扯了扯嘴角,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對峙的兩人上。

羅南握緊武器,針對薩諾斯誘拐女兒的指控,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她已經不是個幼崽,有能力選擇自己要做什麽……還有和誰在一起。”

克裏人由于從小就是集體生活,在家庭這方面管教并不嚴,就連羅南自己的父母,也是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從沒遇見過家長阻撓,也無法給可憐的兒子提供經驗。

惡劣家長咧嘴一笑,猙獰道:“你以為你贏得了我?”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羅南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篤定,“更何況,這不是誰戰力強就能決定的事情,她也說過想跟我在一起。”

當着薩諾斯的面,他毫不猶豫的把艾澤瑞爾要求離家出走的話換種方式闡述出來,一點都不認為這是在扭曲事實。

反正摸都被摸過了,還有什麽放不開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薩諾斯毫不掩飾他的怒火,百米範圍內的石礁一瞬間全都炸裂,沉重的威壓更是布滿了整個空間。

——明擺着,他就是不樂意讓艾澤瑞爾被個野男人勾走。

羅南盡管拉開了防禦的能量力場,但抵擋依舊極為吃力,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咬了咬牙,硬扛着陡然加大的壓力,吼道:“不肯承認現實的人明明是你!”

星雲躲在巨石下,看他們簡直是快要不死不休的節奏,不由得捂臉嘆了口氣。主人真的好蠢,要是羅南真死在這裏,大小姐豈不是要懷念這個男人一輩子?更何況,羅南死了,接下來的計劃也不好繼續下去。

刺眼的紅外光脈沖穿入戰場,薩諾斯同羅南不約而同轉頭,卻看見星雲笑吟吟的站出來,柔聲提醒道:“主人,羅南,這次的主題是那顆球,兩位是不是偏題了?”

“閉嘴!”兩人齊聲。

星雲橫了羅南一眼,媚意水遮霧繞的,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勾引着男人,“恕我多嘴,就算你們在這打出了結果,到頭是不是也該問問大小姐的意思?”

“的确。”羅南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鮮血,一錘砸地,靠着武器費力站直身體,神色不見絲毫退縮,“是該問問。”

薩諾斯撐住下巴,瞧着星雲對羅南的刻意勾引,而那個臭小子卻不為所動的模樣。怒火稍微消減了一點,冷笑道:“我也很好奇她的答案。”

關于這個答案,其實塔特在十分鐘前剛好問過類似的問題。

“你真要跟羅南做伴侶嗎?”老樹人趴在桌上,感覺同桌兩個家夥都不大瞧得起自己的智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說了出來。

“沒有啊。”艾澤瑞爾咬着勺子,含糊的接話,“你怎麽會這麽想?”

老樹人一驚,連頭上的小苗都挺直了,“你不是說,要跟他……那啥嗎?”

“只是生個孩子而已,瑪莎不也是這樣嗎,明明很愛父親,但最後還不是跟身為後代的我一起生活。”

艾澤瑞爾拿住勺子,虛空對老樹人點了點,無趣地說道:“所以說,我現在喜歡他,想跟他生個孩子,但那又能代表什麽?”

老樹人一臉呆滞,瑪莎到底給她灌輸了什麽鬼思想。

卡爾魯特倒是因此又想起了自己的前妻,因為任務失敗被流放,那女人也是很果斷的帶着孩子跟他離婚,想起來就讓人心塞。不過,這倒也方便他站在薩諾斯的立場來思考問題,如果他有足夠的能力,面對想拐走自己孩子的臭小子,他一定會……卡爾魯特嚴肅道:“不論如何,你父親肯定不會放過羅南。”

“所以?”艾澤瑞爾偏頭。

“你得找個辦法讓他同意你們的事情,或者把你這種不想負責的想法告訴他,以免孩子還沒懷上,羅南就已經沒命了。”卡爾魯特提出建議。

讓父親同意……那該怎麽說?

一想到薩諾斯那張陰沉沉的臉,艾澤瑞爾心髒都跳快了幾拍,連忙搖頭道:“他不可能同意的。”

老樹人原本不是很支持她和羅南交往,但看到她怕薩諾斯怕成了這副德行,就忍不住想開口鼓勵幾句。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被随手扔在桌上的星雲給的儀器卻震了震,自動開始播放一段來自薩諾斯的語音。

“……還搭上了我最愛的女兒,蓋莫拉。”

最愛的女兒?蓋莫拉?

聽完星雲特制的删改版,艾澤瑞爾失手捏碎儀器,露出一個極為陰沉的笑容,“我改變主意了,不就是讓他沒功夫關心我跟羅南的事情嗎,正好有一個辦法。”

老樹人被她身遭濃稠到宛如實質的陰郁氣場吓到,不自覺往卡爾魯特那裏縮了縮,問道:“你、你打算幹什麽?”

與此同時,地球那邊的洛基,正被人鎖在神盾局的監牢裏,面帶笑容的挑撥着前來審問他的黑寡婦娜塔莎。

“這多有趣,整個地球将因為我而危在旦夕,你卻為了一個男人在跟我讨價還價。”沒等對方回答,他卻像個得逞的小孩子一樣笑起來,“不過很巧,我現在也有個跟征服地球差不多的目标,所以我很理解。”

“什麽目标?”娜塔莎皺眉。

“那是個傲慢自大,自以為天下第一的大塊頭,更不幸的是,我還真打不過他。”

另一端的艾澤瑞爾也正回答着老樹人的問題,“我的确沒辦法讓他認同我的想法。”

洛基注視着越發警惕的牢外人,笑容越發嚣張,“所以……”

“所以……”艾澤瑞爾咬破唇,眼神發冷的舔着嘴邊的鮮血。

“還是讓他的女兒親手弄死他比較好。”洛基輕描淡寫。

“還是把他送到那賤人的身邊比較好。”

艾澤瑞爾如此輕蔑的稱呼着死亡女神,胸前那顆冰藍寶石又開始發燙,而洛基那柄被神盾局收起來的權杖,此刻也正産生了巨大的反應。

什麽都不知道的老樹人此時全身都在發抖。

這孩子……真是薩諾斯親生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呢,獻上4K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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