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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之地

火箭看見羅南時縮了一下,但發現對方冷臉歸冷臉,卻沒有給自己同德拉克斯一個待遇的打算,膽子立馬又肥了起來。

“嘿,真的不缺人嗎?”火箭為了墊腳還翹起尾巴,費力望着羅南手裏的艾澤瑞爾,還滑稽的擠了擠眼睛,“美妞,你發情期是幾月,要不要考慮一下我,能力絕對夠強。”

羅南手上頓時青筋暴起,拳頭握緊了好幾次又松開,看着底下那顆毛絨絨的小腦袋,竭力克制着自己出手的欲望。

艾澤瑞爾卻笑了聲,圓溜溜的眼睛盯着火箭,目光裏并無一絲善意,“對不起,我對你沒意思。”

“不可能,你一定沒認真觀察過我的肌肉,見過的姑娘們都喜歡它。”火箭瞪大眼,如果不是雙手被手铐束縛,他一定會擺出自己優美的姿勢。

雖然知道跟只浣熊計較不太好,羅南此刻還是多了分愉悅,以為艾澤瑞爾拒絕的時候一定想到了自己。

“我對已經配過種的雄性不感興趣。”艾澤瑞爾收回視線,在羅南懷裏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火箭做出悲痛欲絕的表情,“你怎麽可以計較男人的過去,而且我們是動物,像我這麽大的年紀還沒點私生活的浣熊,肯定是因為被閹了,怎麽可能輪得到你。”

“真吵。”

艾澤瑞爾睜開半眯的眼睛,從羅南懷中跳下來,瞬間變回人形。她目中的冷光猶如一把寒刀,直戳進火箭的心髒,“我是斯克魯,不是你的同類。”

“哦,不!”火箭轉身,悲憤的踢了腳周圍的草叢,“我的強熊夢,騙子,騙子!”

“我是格魯特。”樹人伸長手指,戳了戳浣熊的背,險些沒把它推倒。

火箭咬了口他的樹皮,尾巴卻不聲不響的纏上格魯特的手臂,悶聲道:“雖然很想罵你,不過,還是謝謝安慰,兄弟。”

火箭這邊失去戰鬥力,星爵死命從塔特手裏擠出半個身子,看見艾澤瑞爾直接眼睛一亮。

“嗨,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艾澤瑞爾聞言挑了挑眉,雙手抱胸的看着星爵,對此,老樹人讪讪松開藤蔓,讓他走了過去。

“恩,越看越眼熟。”

羅南忍了又忍,在星爵就快要摸上艾澤瑞爾臉的時候,終于忍不住沖他背部砸了一錘。

艾澤瑞爾看着星爵趴地的狼狽模樣,勾了勾唇,“活該。”

“……你一定是故意的。”星爵才剛說完,手又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腳,他怪叫了聲,擡頭正好對上蓋莫拉那副看人渣的表情。

星雲瞄了眼餘怒未消的羅南,轉手就把那顆镂空銀球遞向艾澤瑞爾,“大小姐,這應該是真貨。”

“蓋莫拉,辛苦你啦。”艾澤瑞爾正沖假想敵挑釁,但一想到那句最愛的女兒,她立馬又興致缺缺的把球塞給羅南,“喏,你的。”

羅南抓住她伸來的手,握着不放,眸色微沉。

蓋莫拉早練就了對這兩人的無視方法,低頭看着用手按住肚子,一臉痛苦狀的星爵,她反倒低聲罵了句,“無恥。”

靠着喉嚨上的萬能翻譯器,星爵聽清她在說什麽,毫不猶豫的反駁道:“我又沒幹壞事,還有那個小辣妞明顯就對羅南沒意思,我憑什麽要被他打。”

“撒謊。”蓋莫拉不信他的判斷。

“我拿我最高的榮譽起誓。”星爵見她表情緩和點,這才頓了頓,接着把話說完,“以調戲公爵夫人入獄的最強罪犯的名義。”

“下流!”

蓋莫拉黑下臉,在星爵的傷處狠狠又踢了一腳,引得後者痛苦喊疼。

只有艾澤瑞爾聽到他的分析,下意識擡頭看了眼羅南的側臉,心裏閃過一絲疑惑。

對他沒意思……嗎?

暗黑星號主控制室旁的船艙,之前被羅南當作播放薩諾斯影像的放映室,現在抓到蓋莫拉,自然也要把她展示給還沒撕破臉的同盟看看。

“過去!”科拉斯渾身綁滿繃帶,吊着夾板,一邊指揮士兵用槍抵住囚犯腦袋,一邊呵斥他們加快速度進入放映室。

星爵連續幾次挨罵後,終于感覺不對,“我是不是哪裏得罪過他?”

“你破壞了他的任務。”艾澤瑞爾看了眼星爵,然後拉了拉羅南的手,示意對方彎下腰來。

踮起腳,在星爵的抽氣聲,她淺嘗辄止的吻上羅南的嘴唇。

“祝福你,親愛的。”

羅南對艾澤瑞爾突如其來的親近毫不驚訝,摟住她的腰,只挑了挑眉,道:“不進去?”

“我會去見他的,不過是在他死的那刻。”艾澤瑞爾輕笑着,那雙藍綠交加的眼睛底部,無數紫膚孩童的冤魂正在哭嚎,以至于讓她面上都隐隐纏繞着一圈黑氣。

星爵湊到蓋莫拉前面,不記打的又問道:“你剛才說,她也是滅霸的女兒?”

蓋莫拉哼了聲,沒好氣的點點頭。

“那一定是收養的吧?我親爸那麽人渣,我都沒想過要幹掉他。”星爵深沉的分析道。

“與此相反。”另一個負責押送他們的星雲插話,臉上泛起極淺的笑容,妩媚的橫了他一眼,“蓋莫拉才是收養的,大小姐可是最像主人的孩子。”

蓋莫拉冷笑了幾聲,星爵才從星雲的美貌裏清醒過來,聳了聳肩膀,道:“好吧,一家子的怪人。”

羅南一錘橫在他的面前,冷聲道:“管好你的嘴。”

“我說的又不是你,好吧,你是不是已經自覺把自己看成他們家的一份子了?”星爵說完看到羅南陰沉的表情,拔腿就往放映室跑,“我自己進去,不用催我。”

艾澤瑞爾目送他們離開,這才走回自己在星艦上的住所。房間似乎被人重裝過,床變得又大又軟,周圍還擺着十來個毛絨絨的玩偶,簡直讓知道經手人是羅南的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坐在床邊,翻出通訊器最底部的聯系人,艾澤瑞爾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點開她本以為一輩子也不會用到的號碼。

這還是那年在泰坦星上,阿拉爾斯硬給她加上的。

只等了兩秒,另一頭的人就接受了通話請求。

“你好?”

艾澤瑞爾聽到聲音,遲疑片刻才道:“你好,爺爺。”

對方也跟着沉默了會,才試探性的問:“艾澤瑞爾?”

“恩,是我。”

阿拉爾斯聽到孫女的聲音,壓抑着內心的喜悅,正要說些什麽,自家屋裏卻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爺爺,這邊也有人找你。”

“月龍,你讓他先等一下……”

阿拉爾斯随口應付着,把心思重放回通訊器上,孫女對他語氣卻突然冷了下來,“爺爺?看來你跟父親一樣,都迫不及待的找了新的家人。”

艾澤瑞爾躺在床上,盯着手裏的通訊器,陰郁的黑氣從她皮膚裏滲透出來,将雪白的床板腐蝕出數百個暗色斑點。

“等等,艾澤瑞爾,你別誤會,月龍只是個被薩諾斯迫害的可憐孩子,我只是暫時收養,遲早要把她還給她父親。”

“是嗎?”

艾澤瑞爾勾了勾唇角,腦海裏勾勒出阿拉爾斯慌忙解釋的模樣,臉上不由得帶上諷刺的笑意,“不過這也跟我沒關系,阿拉爾斯,我來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說說看?”

“我現在跟你一樣,也想殺死父親,所以想得到你的幫助。”

“不,我的孩子,傷害親人的感覺非常痛苦,這份罪孽由我一人承擔就夠了。”阿拉爾斯堅定的拒絕。

“你還是那麽多愁善感。”

艾澤瑞爾冷笑了聲,眼神空洞的看向周圍的玩偶,語氣更是平板無波,“我發現有種液體能讓我産生幻覺,我把數據發過來,你研究一下,看看是否能對父親也起效果。”

不想聽阿拉爾斯接下來的廢話,艾澤瑞爾關掉通訊器,随手把它扔到床下。

如果能困住父親,計劃也算成功了一大半吧。艾澤瑞爾想着這幾年聽到的傳聞,說什麽薩諾斯遭到死亡女神的詛咒,成了永遠無法接近死亡的不死之身,不由得輕笑着拿手按住臉。

閉眼,是一片純黑的世界。

鼻腔無時無刻都彌漫着一股血腥味,就像耳邊越發清晰的哀嚎聲,都快成了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這些都是父親帶給她的,艾澤瑞爾蜷縮在床上,忽然想起老樹人這次出門前,似乎絮絮叨叨給她裝上了不少行李。

心中一動,她走下床,翻出那個大的吓人的拖箱,扔了滿地的東西,總算找到壓在最下面的銀色盒子。

這是薩諾斯送她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禮物。

艾澤瑞爾打開盒子,把那雪亮如新的小刀拿出來,回想着當年看見父親分屍就吓了一大跳的自己,不由得開始嗤笑。

指尖抖了抖,刀鋒順着皮膚的紋路,居然輕輕割開了一條小口。

“這是……”艾澤瑞爾抽了口冷氣。

現在哪怕是炮彈都無法傷害到她,偏偏這麽一把其貌不揚的小刀,卻讓她流出了鮮血。

連她都這樣,那麽父親呢?

艾澤瑞爾舔着指尖上的血珠,笑容越發詭秘。

作者有話要說: 蓋莫拉居然睡過鋼鐵俠,給跪了!

以及本文最大的伏筆,薩諾斯當年送給女兒一把能殺死自己的刀,滿滿的“愛”意你們感受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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