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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特大恩惠

“不可。”婉妃斷然拒絕,“你不要自作主張亂了本宮的章程。莫說本宮現在摸不透她的心思,便是陛下…本宮也不是十分明了。若是出了事,只怕看在秦家和溫家的份上,陛下都會保她。”

“可我實在氣不過!”瑜美人眼中的恨意絲毫不加掩飾,“她今日抱的那只狗,是不是陛下養的?”

婉妃回想着秦栩栩手中抱着的毛球點頭,“是陛下養的狗,好像叫毛球。我也是有一次去宣室殿時看到陛下正在跟那只畜生玩。陛下可寶貝的緊,從不讓旁人碰。”

……

第二天夜裏,秦栩栩沐浴過坐在梳妝臺前擦頭發時寝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回頭一看是莫梓宸那個冤家回來了。

就在秦栩栩不知該說點什麽的時候,莫梓宸開了口,“朕是來看毛球的。”說着就徑直走了過來抱起了毛球一邊摸着毛兒一邊悄悄偷看還在傻楞着的秦栩栩。

這話說完,後面的安德禮跟着一跺腳。這陛下不是都演練好今晚宿在椒房殿麽?怎麽說出來就成了這個了?

“陛下是要把毛球接回去嗎?”秦栩栩有點弄不清楚莫梓宸的套路,之前不是說以後沒事都不來了麽?“陛下剛剛從圍場回來必是很累了,讓安德禮來就行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莫梓宸臉上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鼻子憋出一句叼炸天的話,“朕是皇帝,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秦栩栩抽了抽嘴角,“您說的對。”

“嗯…朕想好了。以後毛球晚上歸你,早晨還給朕。”莫梓宸一邊在心裏氣自己說的是什麽鬼,一邊為自己的下一步打好了夯實的基礎。

“那臣妾就多謝陛下了。”

秦栩栩這話說出來,莫梓宸就沒有再繼續停留的理由轉身出了椒房殿。

宣室殿。

莫梓宸抱着毛球在寝殿裏來回轉圈,一邊轉一邊念念有詞,“毛球,你說朕怎麽就沒說出口!?”

毛球被莫梓宸抱着懸在半空中,烏溜溜的眼睛盯着眼前這個帥到沒朋友但是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

“你說,朕堂堂一國之君怎麽就能連一個小女子都拿不下!?嗯?”

“朕明明都演練好了,怎麽到她跟前就沒說出來呢!?”

……

“毛球,秦栩栩總有一天會來哄朕的,對不對?”

已經困的眼皮子都擡不起的毛球聽到秦栩栩的名字,勉強擡起眼皮看了一眼莫梓宸從嗓子裏發出了一聲嗚~又閉上了眼睛。

毛球的黑眼睛裏面明顯寫着幾個zhi:陛下,這是不可能的。

站在門口的安德禮聽着裏面神神叨叨的莫梓宸看看手裏婉妃送來的安神湯進退兩難——

這會子陛下正為皇後娘娘魔怔着呢,這湯是送還不是?

思來想去,安德禮決定開口,“婉妃娘娘送了一碗安神湯過來,陛下要不要用?”

房門被打開,莫梓宸看了一眼托盤裏的湯盅面無表情說道,“朕晚上從不進湯飲,倒掉。”說完又看了一眼湯盅低頭嘀咕了一句,“以後朕要讓栩栩給朕炖湯,她炖的朕就喝。”

安德禮望天,就照皇後娘娘目前這個情形,熬湯……您是不是想的忒遠了點兒?

第二日早朝之後安德禮遞給莫梓宸一份奏折,“陛下,這是今日慶親王的請安折子。算算日子,慶親王中秋節前就能到寧安城了。”

“嗯,中秋節家宴可準備好了?”

“都已備妥。”

“慶親王到了之後,安排他住在承明殿。”莫梓宸看着請安折子出了神,“他此次進京時日頗短,身邊的人要安排妥當。”

安德禮心領神會,“陛下放心,一貫如此的。”

“嗯。”莫梓宸擡頭轉了轉脖子,“毛球給皇後送過去了嗎?”

“回陛下,送過去了。”

“唔……”莫梓宸微笑點點頭,“皇後應該很感動。”

椒房殿。

打開殿門看到毛球的時候,秦栩栩是十分高興的。可拆開它嘴裏叼的信,秦栩栩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那信箋上是莫梓宸的字跡:收養毛球三日就可換取朕留宿椒房殿一日。

秦栩栩看看懷裏的毛球扒拉手指頭算了算,到今天,正好三日。

我了個去!

他以為這是給了她一個特大恩惠嗎?

“侍墨!!”秦栩栩快步走出內殿把毛球塞給侍墨,“快去把毛球還給陛下。”

“等等。”秦栩栩這時看到信紙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如臨時退回,朕便日日留宿椒房殿。

秦栩栩咬牙又抱了回來,“算了,別還了。”

侍墨臉色有些為難,“小姐,安德禮傳話兒過來說陛下晚膳在椒房殿用。”

“去備吧。”秦栩栩此刻真是恨不得咬死這個蛇精病。原先以為他的病已經好了,結果沒有想到不但沒好反倒更加變本加厲有沒有!

晚膳之後,莫梓宸拉着想要往貴妃榻上鑽的秦栩栩往後殿走去。

秦栩栩的小手就在掌心中,莫梓宸一陣心猿意馬,“你這樣懶怎麽行?沒聽過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嗎。”

“您是萬歲,九十九哪兒夠。”秦栩栩掙脫了莫梓宸的手坐在了秋千上,“我看着您走就成了。”

莫梓宸看着坐在秋千上秦栩栩略帶賴皮的笑臉,仿佛聽到了心中春日裏花開的聲音。笑着走到她的身後伸手輕輕推動秋千,晃動間,莫梓宸聞到了秦栩栩裙擺飄動時帶起的山茶花香一陣微醺。

其實,坐在秋千上感受着後背傳來的厚實掌心的溫度,秦栩栩也覺得今日的黃昏格外美好。

……

還沒到中秋節,莫梓宸就給秦栩栩下了命令——他今年要吃她親手做的月餅。

剛想張嘴拒絕,莫梓宸作勢湊了過來,“要麽做月餅,要麽……”

相比較肉償,秦栩栩果斷選擇了動手做月餅。

“真乖。”莫梓宸滿意點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鈴兒響叮當之勢在秦栩栩嘴唇上偷了個香,“朕喜歡蓮蓉的。”

秦栩栩跺腳使勁擦擦嘴咬牙腹诽,這真是防不勝防啊!

可罵歸罵,秦栩栩還是乖乖的跟着師傅學了兩天。到第三日看到新鮮出爐的月餅,秦栩栩展開了笑臉甚是滿意,“侍墨,把這幾塊裝起來,我去送給陛下。”

宣室殿。

“臣妾給陛下請安。”

“月餅做好了?”莫梓宸看着秦栩栩手裏的食盒接了過去,“朕嘗嘗。”

“嗯,味道還不錯。”莫梓宸咬下一口,“反正比上次的點心強多了。只是……”

秦栩栩聽到他的大轉折臉黑了下來,“只是什麽?”

莫梓宸指了指月餅上的字搖頭,“只是這月餅皮上的字,不好。”

秦栩栩奇怪不已,“這月餅皮上的字不都是這些麽?禦膳房的模具都是國泰民安這樣的吉祥字眼啊?”

“這月餅是你送給朕的對吧?”莫梓宸開始了循循善誘,“而且朕沒打算拿出來與大家分享,所以這個字就不能是國泰民安之類的字眼,對吧?”

看着秦栩栩還是懵然不懂的樣子,莫梓宸趁機拉過秦栩栩的手放在手心裏揉捏着,“既然是皇後送給朕的小點心,那上面是不是應該是花好月圓,天長地久這樣的詞呢?”

花好月圓,天長地久?

秦栩栩瞬間無語抽出了手,抓起一塊月餅塞入了莫梓宸嘴裏轉身跑出了宣室殿。

莫梓宸看着倉惶跑出去的秦栩栩笑的滿臉通紅,嚼着嘴裏的月餅忽然發現這月餅的蓮蓉餡甜膩之中似乎還帶了一點淡淡的花香,再仔細一品揚眉驚喜,“在月餅中放了花瓣,想來這世上也就是這妮子有這樣的細巧心思了。”

秦栩栩一路疾步走到禦花園才算是松了一口氣。看着禦湖秦栩栩微微跺腳,以後斷斷不能再讓這個無賴得了逞。若非在宮中,她定是要讓哥哥給他打成豬頭然後扭送見官的。

這時秦栩栩看到旁邊的涼亭中似乎有棋盤。

走上前去一看,果然是有人未下完的半盤棋。只是那棋似乎走入了死局,白棋與黑棋對峙不下且呈現出圍勢。這時只要黑棋只要走錯一步,便是滿盤皆輸。

秦栩栩看着那棋盤起了興趣,坐了下來全神貫注的研究棋路想找出解黑棋困頓之勢的方法。

“姑娘可想出這解棋方法?”

一個沉厚的男聲在秦栩栩身後響起,正在一心一意研究棋的秦栩栩并未在意撚起一粒黑棋在棋盤上輕輕落下,“這白棋看是攻勢兇猛,可若是将黑棋放置于左四七路上,便可一解當前的燃眉之急。”

那男子湊了上前看着棋盤眼眸中揚起贊揚之色,“姑娘好棋法。”

這時秦栩栩才擡頭看清了來人,連忙後退兩步,“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此人正是剛剛入宮不久的慶親王,莫梓奕。

這慶親王莫梓奕是莫梓宸的哥哥,比他年長四歲。只是早年間便被先帝打發去了封地,秦栩栩自然不認識他。

“本王是慶親王。”莫梓奕看着衣飾簡單卻貴重的秦栩栩一時之間猜不出身份,“今日棋逢對手乃是人生幸事,姑娘可否賞臉再指教幾招?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莫梓奕雖然不及莫梓宸生的星眸劍目,面若冠玉可也是這人中龍鳳。尤其是眉眼間有着與莫梓宸極為不同的和善,讓人極為容易生出親近之感。

秦栩栩看了看棋盤暗自思付,入宮之後就再沒有這樣痛痛快快的下幾盤棋今日難得碰到對手……稍微猶豫之後,“那,奴婢請慶親王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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