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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以膠投漆

“婉妃…”莫梓宸蹙眉低聲吩咐,“去查查當時燃的是什麽香。”

“是,奴才這就去。”

……

用過午膳,稍作休息之後又上了禦攆。許是午膳吃的有點多,一直精神奕奕的秦栩栩犯起了困躺在莫梓宸腿上沒有一會就沉沉睡了過去。

馬車搖晃似搖籃,原本只打算小憩的秦栩栩越睡越沉直到馬車停穩到了皇陵還沒醒來。

“陛下…”

安德禮打簾剛出聲就看到莫梓宸伸手比在唇邊然後指了指懷裏的秦栩栩輕聲說道,“朕等一會再下車。”

就這樣,莫梓宸又在禦攆裏坐了一個半時辰才等來秦栩栩悠悠轉醒。

“什麽時辰了?”

“酉時了。”莫梓宸伸手捏了捏秦栩栩的鼻子調侃道,“你簡直比小豬還能睡。快起來,朕腿都麻的沒知覺了。”

還在迷茫狀态的秦栩栩坐起了身,揉了揉已經睡亂的頭發看了看窗外的斜陽伸手搖了搖莫梓宸的胳膊笑的極為嬌憨,“現在好點沒?可以下車了嗎?”

“你啊!”莫梓宸替她理了理鬓角亂掉的發,“朕必是上輩子欠了你什麽了。走吧。”

夜晚,在屋中看書的莫梓宸看到外面安德禮的身影晃動出了門。

“可是查到了什麽?”

“回陛下,已經查出來了。幸而皇後娘娘未将那些香料丢掉才查的如此迅速。那香料并非來自宮中,而是取自于民間。”

“民間?”

“是,那香料是民間極為劣質的香料,且在大街小巷随處都能買到是再便宜不過的香料了,所以...恐怕無法查到源頭。只是,那香料中添加了一些東西。”

“什麽東西?”

“黃柏的粉末。”得知這個消息的安德禮也是心驚膽戰,“這黃柏是滋陰降火的補藥并無什麽害處。只是,大婚那晚陛下和娘娘喝的合卺酒中含有依蘭,依蘭助情而這黃柏與它相克……”

看着莫梓宸越來越冷的臉色,安德禮說的越發小心翼翼,“可也許是天意,娘娘殿中燃的群芳髓主要是用沉香和鵝梨汁蒸成,而這兩種香料與依蘭又相輔相成,算是間接促進了陛下與娘娘大婚之夜的百年好合。”

想到大婚那夜的情景,莫梓宸臉上火辣辣的一熱略不自在的稍稍別過臉冷冷道,“用此等劣質香料又費心加這些個東西,不就是為了給剛入宮的皇後一個下馬威麽?婉妃的胃口真是越發的大了。”

“陛下,是否要……”

莫梓宸擺手,“暫時不動。吩咐下去,把葵官和蕊官調到椒房殿換掉之前派去的萬兒。”

安德禮身子一凜,“是,奴才這就去辦。”

這萬兒是秦栩栩宮中最不起眼的一個負責灑掃的小丫頭。正因為她的不起眼,誰也不會想到她就是曾經莫梓宸派去的眼線。

現在換掉她,不是因為她做的不好。而是,那葵官和蕊官是莫梓宸訓練多年忠心耿耿的暗衛,把她們放在秦栩栩身邊,他不在的時候多少能放下些心。

回到屋內,秦栩栩已經沐浴完畢坐在梳妝臺前擦着長發。

“栩栩,朕給你椒房殿放了兩個人。”莫梓宸走到梳妝鏡前拿過秦栩栩手中的帕子擦着頭發,看着鏡內她溫柔的笑臉決定還是提醒一下她。

秦栩栩詫異擡頭,“什麽人?我婢女夠用了。”

“叫葵官和蕊官。”莫梓宸一邊擦着她冰涼如緞的長發一邊說道,“她倆都是朕訓練多年的暗衛,平日裏朕不在她們能保護你。”

“保護?”秦栩栩心中疑雲越發大,轉過身來問道,“為什麽要保護?”

“你房中的香料朕已經查明是婉妃從民間買來的而且做了些手腳。”莫梓宸心中其實不願意秦栩栩知道這些,“她心思太大,你日後提防着些。”

“我知道啊。”秦栩栩臉上的表情霎時一洩淺笑道,“她一直想做皇後。他那個爹爹也是一心希望她做這後宮之主。香料中她加了什麽?大婚那日我一進殿便聞到了,立刻就讓抱琴換了香。”

“呦,你倒真是個通透的。”莫梓宸忽然不想讓秦栩栩知道那香中放了抑制情/欲的藥,眼珠一轉岔開了話題,“可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讓她來找朕借那幅林逋的山園小梅?”

秦栩栩擡頭看向莫梓宸一臉的不可思議。

莫梓宸極為得意,“當朕什麽都不知道?朕不但知道你讓她來找朕借畫,還知道你讓她臨摹之後,又把你自己臨摹的畫放在了她的畫下送給了秦相。”

“你…你怎麽知道的?”

“在這未央宮中,只有朕不想知道的,沒有朕不能知道的。”莫梓宸壞笑着從後面圈住秦栩栩故意在她最敏感的後脖頸落下一吻含住了她的耳珠吹着熱氣兒,“朕就是知道是你借,才将那珍藏的山園小梅給了她。不過…栩栩若是喜歡,回宮朕就給你。”

秦栩栩的後脖頸最是敏感,每次親吻都會弄的她身上一陣顫抖。剛想揚眉道謝時卻驚覺身上的衣衫不知在什麽時候被他挑開,一雙大手正握住她的柔軟不斷揉捏惹得她驚呼想躲閃時已經來不及。

“莫梓宸!你…”秦栩栩想站起身逃開他,卻沒想到自己一站起來便被他順勢撈入懷中将頭埋入她柔軟間一陣吮吸弄的她只能靠着身後的梳妝臺不讓自己越來越軟的身子下滑。

對于莫梓宸來說,這個姿勢真真兒是極好的。因為怕自己向下滑去,秦栩栩不得不用雙手撐着梳妝臺,可是這樣就等于是将自己柔軟的身子往莫梓宸口中送。

“我怎麽了?”莫梓宸擡起眼睛一陣壞笑,撈起她的腰身放在榻上伸手探下去摸到濕滑一片葷話兒越發肆無忌憚,“乖栩栩想朕了,是不是?”

秦栩栩雙靥緋紅,眸漾秋水,氣促而急,小巧的貝齒咬着紅唇啐道,“無賴。”

“栩栩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莫梓宸一點也不惱,褪了衣衫側躺在旁邊用手指在秦栩栩的玉體上游走,仿佛游山逛水一般漫不經心,可卻惹的秦栩栩一陣微顫難耐的驕哼了出來。

“栩栩,你的身子可真軟。”莫梓宸一邊說一邊分開了她的腿沖了進去,抱着她一邊沖刺一邊說着羞人的情話兒,“栩栩,我想就這麽溺死在你身體裏……”

被撞的七零八落的秦栩栩卻沒有忘記一件正經事。

“好哥哥。”秦栩栩抱住莫梓宸,主動在他的胸前留下一串淺吻,“能不能告訴栩栩,你是怎麽知道我要畫兒的事兒?”

“想知道?”莫梓宸被她叫的心花怒放愈發賣力,“多叫幾聲我就告訴你。”

……

一開始秦栩栩還能嬌嬌柔柔的喚上幾句,可後來發現這真是極為不好的。因為她每喚一聲,便如同給莫梓宸喝了一碗鹿血一般,那沖撞的力度堪比海浪拍石,直把秦栩栩這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撞的粉身碎骨跌落深海無法翻身。

鬧到最後,秦栩栩只能連哭帶鬧驕哼着連連求饒才算作罷。

事畢,莫梓宸摟着已經快要昏厥的秦栩栩一陣壞笑低聲說道,“你這丫頭不是想知道是誰麽?你院外負責灑掃的萬兒便是了。”

可累極的秦栩栩哪裏還聽得到這些?早就被周公诏去下棋了。

所以,到了秦栩栩也不知道她房中的奸細是誰。一直到第二天清晨,莫梓宸看着臉色不善的秦栩栩才哈哈大笑摟過她在眉心落下一吻輕聲說道,“是萬兒。”

“萬兒?”秦栩栩皺了皺鼻子癟嘴如果他不說,她幾乎想不起來殿內還有個叫萬兒的宮女。

“你老實交代,就放了她一個嗎?還有,你當時是不是想若是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你便可以尋個理由把我休回家了?”

“朕發誓,就她一個。朕當時不過對你好奇,想看看你成日裏都在做什麽而已。還有啊,你做了什麽朕都不會把你休了…要知道,朕讨個正房可是很費銀子的。”莫梓宸今日一身月白銀線團龍素服,腰間綴着用明黃絲線編制而成的雙龍戲珠玉佩,一頭黑發用玉冠束起,周身散着讓人心生敬畏的君王之氣甚至讓人不敢擡頭與他對視。

可偏偏這個對着旁人面色冰冷拒人千裏的男人從醒來就對着秦栩栩笑,那笑容懶洋洋的透着壞,狡黠的眼睛中神色複雜,似是無賴卻又極其真誠,實在是…該死的好看。

秦栩栩被他笑的心裏一陣瘙癢,坐在梳妝臺前別過身子假意嗔道,“你別對着我笑。一大早的,要使美人計不成?”

“哈哈哈,若是美男計有用…那你剛剛進宮的時候怎麽就沒有被朕迷住?”莫梓宸拿起眉筆一下一下替秦栩栩描摹着眉還不忘了誇誇自己,“人說以膠投漆中,誰能別離此。栩栩,我們便是這樣的夫妻了。”

“厚臉皮。”秦栩栩笑啐着起身将他推出門外将侍墨拉進來,“陛下稍候,栩栩換了衣裳便來。”

既是谒陵,秦栩栩自然也是一身素白。

一襲月白拽地素錦百合裙極好的勾勒出秦栩栩的曼妙身材,這裙子看着似乎通體雪白沒有繡花,可在陽光下便能看到她領口、袖口裙擺、以及兩掌寬的束腰處用銀線繡出的牡丹花。這裙子一上身,連侍墨眼睛都是一亮連聲誇贊,“難怪人常說,女要俏一身孝呢。”

拉開房門,原本在門口等候的莫梓宸一回身時眼中的那一抹驚豔之色悉數被收入秦栩栩眼中。盈盈福身,山茶花香浮動開來,“陛下,栩栩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伸手拉住秦栩栩向外走去,跟在後面的安德禮也不禁要嘆一句,皇後娘娘如此絕色,只怕是個男人便無法不動心吧。

秦栩栩和莫梓宸這邊谒陵,卻不知那白淨初已經趁他們出宮時已經入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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