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栩栩有孕
“你別碰我。”秦栩栩嘔的臉色通紅眼淚直流,越發着急的想推開莫梓宸的手。
可越着急,嘔的就越厲害。
嘔的越厲害,胃裏的胃酸灼燒着她的食道燒的就越厲害,眼淚自然也就流的越多。
秦栩栩這幅樣子吓壞了莫梓宸,沖着門外不停怒吼,“太醫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安德禮抓着李太醫一路小跑來到宣室殿,“陛下,李太醫到了。”
心急如焚的莫梓宸揮手打斷了要行禮的李太醫,“不用行禮了,快給皇後看看。”
“娘娘,請讓老臣診脈。”李太醫将脈枕放在桌子上在秦栩栩的手腕上鋪了絲帕開始診脈。
“恭喜娘娘,恭喜陛下。”李太醫跪地叩頭,“娘娘這是有孕了,已兩個月有餘。”
“你說什麽?”莫梓宸臉上的喜色掩不住,“你可确認!?”
“老臣行醫多年,對于這一點自然是有把握的。”李太醫甚少能見到這樣高興的莫梓宸,語氣也不自覺地輕松歡快了起來,“只是皇後娘娘剛剛似乎心火頗旺,以至于氣血不穩幹嘔不止。有孕在身,要保持心情寬松舒暢。”
“是是,太醫說的極是。”莫梓宸握住秦栩栩的手揮手退了太醫,“去配安胎藥來。”
莫梓宸緊緊抓着秦栩栩的手看着別過臉的她小聲問道,“剛剛是怎麽了?怎麽一下動那麽大的氣?是因為雲嫔嗎?”
提起雲嫔,秦栩栩又是一陣幹嘔。
“你!”秦栩栩氣的滿臉通紅,一邊嘔一邊掙脫了他的手,“她親過你,你不要跟我說話!”
“她何時親過我?”莫梓宸手忙腳亂之餘恍然大悟連忙解釋道,“她親的是毓恒!”
“真的?”秦栩栩口氣明顯軟了下來,想起雲嫔臨走時的眼神心裏一揪撅嘴嘟囔,“反正她不是好人。”
“我怎會讓她親到我?栩栩別生氣了,我的栩栩最好了。”這個節骨眼兒上莫梓宸是一句逆着秦栩栩的話都不敢說,忙不疊的順毛,“栩栩,你現在有孕在身就搬到宣室殿來住好不好?”
“不要。”秦栩栩搖頭,“反正你也每日都會在椒房殿留宿,我若是搬到這宣室殿來豈不是要在後宮引起軒然大波了?”
莫梓宸本想堅持,可實在怕又引起秦栩栩幹嘔只得作罷,“安德禮,傳旨下去:皇後有孕,免除六宮晨昏定省。若非必要,妃嫔不得去椒房殿打擾。”
“是。”
“還有,皇後的安胎藥方以及藥渣朕都要親自過目。安胎藥不準假手他人,從抓藥到煎藥送至皇後口中,只許由李太醫一人完成。”
“是,奴才這就去辦。”
很快,莫梓宸的聖旨便傳遍了未央宮中的各個角落。
得知消息的諸位妃子倒是未見太多驚訝,畢竟從皇後入宮之後便是椒房獨寵。懷孕…只是時日問題。
消息傳到霁月殿時,白淨初正陪着雲嫔在桌前寫字。
聽到消息,雲嫔倒是波瀾不驚。只是正在研磨的白淨初聽到消息之後竟然生生折斷了手中的墨條,墨條一斷立刻将硯臺中的墨汁濺了出去。
白淨初驚覺連忙跪地請安,“娘娘恕罪!”
雲嫔訝然放下手中的筆揮手退了屋中的侍女,“這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白淨初身上冷汗涔涔濕透了內裏的小衫,跪地不斷搖頭賠罪,“奴婢是無心的!”
雲嫔微笑,“不過一根墨條而已,你起來吧。你這麽害怕做什麽?本宮又不會吃了你。”
“娘娘仁慈,是淨初的福氣。”白淨初依舊後怕不已,連連在心中念着阿彌陀佛,“奴婢叩謝娘娘的恩典。”
雲嫔看着白淨初笑的頗為玩味,“說了沒事,你自不必擔心。讓人把這裏收拾了便是了。”
永延殿。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坐在窗前正在品茶的婉妃揚起嘴角出了聲,“既然來了,怎麽不進來?”
“婉妃姐姐好靈的耳朵。”
門外的玉昭儀略一尴尬掀簾邁進了主殿,臉上帶着些許讪讪之色,“姐姐好有雅致。”
“有雅致如何,沒有雅致又如何?”婉妃示意玉昭儀落座略帶譏諷,“我還以為你這會兒正在宮中偷偷掩面哭泣呢?怎麽,早上不是高燒不退麽?”
“我只喝了一口,又怎會有事?”玉昭儀端起茶盞湊到鼻前嗅了嗅,“唔,好香的茶。能把那個狐貍精趕走,我也不算是白費心思了。只不過,婉姐姐這次的心思可算是白費了。”
“是啊。”婉妃看着手上拿串珊瑚手钏出神,似是喃喃自語一般說道,“真的浪費了我的一番心思。看來我真的小看了這個皇後。”
“誰說不是?”玉昭儀憤然,“她沒入宮之前,我也是特意打聽了的。整個寧安城都知道她是個臉上長滿痦子的醜八怪,可誰知道入宮之後便成了豔壓群芳的牡丹?若說她沒有心機,我是不信的。”
“她自然是有心機的。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從不在人前顯露,若不是那次宮宴上你故意激她,只怕她還會繼續裝草包。”婉妃輕輕嘆氣,“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她已經是皇後還有了孩子…若是個公主也就罷了,若是個皇子……”
玉昭儀看着嘆氣的婉妃甚是不屑道,“她有沒有兒子又與我們何幹?是你有兒子,還是我有兒子能繼承王位?”
婉妃被她這一句話堵的一口血上不去下不來,過了好一陣子才憋出一句,“你若是跟她在一起時也能這般伶俐倒就好了!這會子跟本宮這裏瞎抖什麽機靈?!”
……
椒房殿。
自從知道秦栩栩懷有身孕開始,莫梓宸就像是被火燎了屁股的猴子一般上蹿下跳半刻鐘都無法安分了。一會讓禦膳房改食譜,一會兒又要把接生的婆子都叫過來訓話。
對此,忙的連‘方便一下’都沒時間的安德禮暗暗吐槽:陛下,咱們說好的高冷淡定呢?
按說做了這麽多,應該是讨得他家皇後大人的歡心的。可效果并不是這樣的——
只見一直安分在軟榻上小憩的秦栩栩掀開軟毯跳到莫梓宸跟前抓住他的衣領杏目圓睜說道,“莫梓宸,你若是再擾的我不得安寧,你就此生別想再進椒房殿!”
這一嗓子一嚎出來,莫梓宸霎時偃旗息鼓做了罷。
只是作罷之後,莫梓宸跟在秦栩栩後面甚是委屈的嘀咕了一句,“這麽兇。”
“嗯?”
秦栩栩回頭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嗯,莫梓宸便立刻揚起笑臉沖着秦栩栩點頭眨眼睛,“栩栩兇的好。”
出息呢?
秦栩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陛下,今年爹爹生辰還能讓我出宮嗎?”
“不行。”莫梓宸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你有孕在身,不宜勞頓。”
秦栩栩并不打算放棄,抓起桌子上的酸梅子放入口中霎時口中津液迅速湧出酸的她眉頭微蹙卻享受其中的開了口,“那我如果一定要出宮回府呢?”
莫梓宸看着吃酸梅子吃的津津有味的秦栩栩便覺得牙倒了一片,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呀?”秦栩栩被梅子酸的口齒有些不清,轉身跨坐在莫梓宸身上對着他嘻嘻一笑然後把蔥白似的食指放在嘴裏嘬了嘬。
這個動作,秦栩栩實在是無心之舉。她小的時候就喜歡嘬手指,不知因為這個被秦夫人說了多少次。
可在莫梓宸這種什麽風月之事都懂的男人眼中看來,這麽一張白皙絕美的小臉兒跨坐在他身上一臉懵懂不知的做這個動作,實在是…讓人熱血沸騰無法自控。
舔了舔嘴唇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液,盡量保持理智,“反正朕不準。”
秦栩栩眼珠轉轉,環住他的脖頸與他又貼近了些送上了自己的紅唇。舌尖上帶着的青梅香傳來,勾弄間莫梓宸的心霎時軟成蜜糖汁。
一吻之後,秦栩栩敏感的感覺到他股間那個已經蘇醒叫嚣的物體,勾着他的脖子笑的肆無忌憚,“還不準麽?”
“準準準!”莫梓宸對自己的定力也是無力吐槽,“壽辰那日,朕帶着你一起去。你…先下去。”
秦栩栩看着臉色潮紅的莫梓宸越發将他摟緊笑的花枝亂顫,“陛下很熱嗎?”
“秦栩栩…你給朕等着!”莫梓宸咬牙把身上的那只八爪魚拔了下來放到一邊沖去了後殿。
“安德禮,去吩咐丞相府六月十七朕與皇後出宮赴宴。”莫梓宸泡在池子裏叫來了安德禮吩咐道,“告訴他們,不必再請旁人設家宴即可,皇後有孕不宜接待過多外臣。”
“是。”
“還有,秦相素來喜歡字畫,去把國庫裏那幅吳道子的雙林圖找出來當朕與皇後的賀禮。”莫梓宸說完挑唇淺笑,“這次不用這個丫頭費神描一遍了。吳道子的畫,想來是能入了丞相的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