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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淨初脫衣

莫梓宸大步流星沖了上去輕拍着她的背滿眼擔憂,“栩栩,你怎麽樣?”

扶着假山直不起腰的秦栩栩無力擺擺手,“沒事了。”

“安德禮,去把李太醫宣到宣室殿。”莫梓宸焦急不已的看着不停幹嘔的秦栩栩,“你腿能不能動?不能動朕抱你回去。”

“你別抱我。”秦栩栩推開了莫梓宸,看着地上的穢物漲紅了臉,“我先回椒房殿更衣。”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

莫梓宸看着臉色尴尬的秦栩栩就知道愛美如她在自己面前這樣的狼狽樣子讓她十分不安,可想到她生生的在這裏吹了兩個時辰冷風,聽了兩個時辰的活春宮莫梓宸心中的火就不可抑制的四處蔓延。

“朕不抱你。”莫梓宸怕她再拒絕,彎下身子捏了捏她的腿擡頭問她,“能走麽?朕扶你。”

果然,秦栩栩這次沒有再拒絕。

“抱琴侍墨,去收拾了你們娘娘的東西到宣室殿。”莫梓宸一邊扶秦栩栩走着一邊吩咐,“從今以後皇後與朕同住宣室殿。”

“是,奴婢這就去。”

……

沐浴更衣之後,李太醫給秦栩栩切脈之後取出了銀針,“娘娘今日在雨中受了寒,胎氣不穩才會導致嘔吐不止。老臣現在用針灸為娘娘補氣安胎,請娘娘旁邊軟榻躺好。”

一刻鐘之後,李太醫撤了銀針又切了一次脈說道,“娘娘體質素來平和,一會将老臣開的安胎藥服下便無大礙。”

聽到秦栩栩沒事,莫梓宸懸着的心才算放回了肚子裏,“有勞太醫,去煎藥吧。”

看着李太醫出了殿,莫梓宸扶起秦栩栩又在她身後加了兩個靠墊握住了她漸漸回暖的手。

“梓宸,今日在假山後的是慶親王與白淨初…”秦栩栩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惡心不已,“你不是讓她無事不要出霁月殿麽?她怎麽會跟慶親王搭上?他們這樣穢亂宮闱…該怎麽辦?”

這會兒,莫梓宸才知道與慶親王歡好的女人原來就是白淨初。眼中浮起一絲鄙夷冷笑道,“朕早就說這個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如此迅速的搭上慶親王也算是她的本事。”

莫梓宸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旁邊的安德禮,安德禮立即會意退出了殿。

莫梓宸親了親秦栩栩的臉頰說道,“你只安心休息,這件事交給朕來處理。朕要好好查查,他二人之間的貓膩。”

秦栩栩輕輕點頭看到莫梓宸轉身還以為他要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別走,再陪我一會。”

“朕不走。”莫梓宸伸手捋着秦栩栩額前的碎發,“以後你便住在這宣室殿,這樣朕處理完國事回來便能見到你。你也不必每日拎着湯湯水水來看朕,再受了今日這樣的氣。”

“嗯。”秦栩栩點頭,“今日也怪我,看着下雨又想着你散早朝還早…便從假山那繞一下,沒想到聽到了這樣一出活春宮。”

莫梓宸的眼眸中毫無溫度可言,“朕扣他在寧安城,本是想給他一個警告讓他安分些。他在封地時的所作所為朕素有耳聞,現如今竟然混鬧到禦花園中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朕這個大哥,是真的以為朕不會對手足下手麽?!”

秦栩栩知道今日的事是真的讓莫梓宸炸了毛。看着他臉上的怒色,秦栩栩看着他的眼中布滿擔憂,“陛下是要嚴查此事了嗎?”

“陛下。”安德禮進殿躬身站在莫梓宸的身邊小聲說道,“秦相生辰那日,白淨初在湖心亭遇到了慶親王。他二人在湖心亭說了好一會話之後白淨初上了慶親王的轎攆去了昆德殿直到深夜才慌張從昆德殿出來。之後第二天,白淨初一早便去了昆德殿……不過,這一次她從昆德殿出來時拿着兩個玉瓶。”

越聽,莫梓宸的臉色就越沉重。

“梓宸。”秦栩栩拉了拉莫梓宸的衣袖輕聲說道,“既然白淨初跟了慶親王,那不如找個時機将她賜給他吧?又正好快到中秋節,是最合适不過的機會了。一來,此事事關皇家顏面,若是從重處置,只怕于你的清譽也有損傷。二來,如果這樣,我也不算是枉費了二哥信上的囑托。只是……這樣一來,我算是對不住了慶王妃。我聽聞她身子向來不好,又因為沒有為慶親王生下一兒半女的緣故頗受冷落……”

莫梓宸聽着秦栩栩的念叨無奈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就聽你的吧。只是,孕中不宜多思。你這般多思,來日豈不是要讓咱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變成了小老頭?”

……

宮中從來都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莫梓宸風風火火趕到禦花園将嘔吐不止的皇後帶走治病的消息沒用一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未央宮。

衆人只道皇後嘔吐是孕中的正常反應并沒有過多懷疑,更加想不到她是因為聽了活春/宮才會招致如此。只是聽到禦花園三個字,倒是讓白淨初莫名緊張了一下。可提心吊膽惴惴不安等待下文時,想象中的狂風暴雨并未來臨讓她放下了心。

只是如此一來,秦栩栩搬去宣室殿常住成了再順水推舟不過的事。

對于這樣的待遇,衆人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只是,關上殿門之後咬碎的銀牙也只能生生往肚子中吞。

……

八月初,秋風起吹走了夏日悶熱的空氣又帶來了幾場秋雨。

肚子越來越大的秦栩栩行動越來越不方便,遇上這樣的下雨天便更加被莫梓宸禁足在了宣室殿。只是好在宣室殿夠大,莫梓宸知道秦栩栩喜歡養花弄草便專門在後花園辟了一塊地方專門挪了她最愛的牡丹和山茶過來培植。

坐在廊下,秦栩栩看着雨中的小花園叫來了抱琴,“回頭你們想着把那花瓣都收起來,戴到中秋時放入餡料中做月餅。”

“去年小姐發明的法子咱們還留着方子呢。”抱琴替秦栩栩輕輕捏着腿,“這樣捏捏可舒服些?”

秦栩栩看看浮腫的小腿點頭,“舒服多了。”

這時,侍墨一臉慌張的來到後殿,“小姐,白姑娘來了。”

“她來做什麽?”秦栩栩看着侍墨的臉色心中升起了不祥,“她是來找我的?還是...找陛下的?”

“她穿着宮人的衣服進了宣室殿,然後又去了禦書房後面的耳房。”侍墨也覺得有點奇怪,“只是奇怪,今日耳房內當值的姑姑沒在。”

秦栩栩緊張的站起了身,“陛下呢?”

“陛下此刻在禦書房批折子。”

秦栩栩的心髒咚咚狂跳震的她額角的血管都跟着跳動,剛想沖到前殿時收住了腳步——

這宣室殿平日裏可謂是裏三層外三層包裹的嚴嚴實實,明裏的侍衛就不說了光是在暗地裏的暗衛就不知道有多少。這白淨初能大搖大擺的進來,還進了耳房……難不成是陛下特意安排的?

想到這裏,秦栩栩的腳步緩了下來。“輕點腳步,随我去禦書房看看。”

禦書房。

“陛下,請用茶。”

陌生又熟悉的女聲響起,正在批折子的莫梓宸并未擡頭便接了過來,“下去吧。”

“是。”

白淨初快速瞟了一眼莫梓宸,看着他掀開蓋子将茶盞送到嘴邊勾起了嘴角往門口退去。

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一聲悶哼茶盞落在了莫梓宸腳下厚實的地毯上。茶水汩汩流出弄濕了一片地毯,将那純白色的羊毛染成了淡黃色。

停住了腳步,略頓之後才回了身——

原本在批折子的莫梓宸此刻已經伏在了書案上。

“陛下?”白淨初上前推了推莫梓宸的胳膊試探着叫着,“陛下?你怎麽了?”

等不到回應,白淨初開始嘗試将莫梓宸往屏風後面的軟榻上拖。

只是身長七尺的莫梓宸又怎麽能是她能拖得動的?一個沒扶好就摔在了地毯上。本想嘗試再将他扶起,可無奈再也沒了力氣。看着躺在地攤上不省人事的莫梓宸,白淨初不禁愣住了神喃喃自語道,“你若是心中有我該多好?我便不用費這樣的心思了。”

這時莫梓宸嘴裏嘟嘟囔囔的叫着秦栩栩的名字,“栩栩…”

聽到這個名字白淨初眼中的傾慕之情悉數散去換上了狠戾,“她到底有什麽好?!她有哪樣比的過我?若是她比我好,鄧翊又怎會對我一見傾心癡迷至今卻無視她的真心?”

“呵呵,也對了。”白淨初冷笑,“鄧翊一直把她當妹妹。”

“我知你從前心中沒有我。不過沒關系。”白淨初一邊伸手解開了莫梓宸身上的腰帶,一邊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紐扣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脫的只剩肚兜說道,“你後宮中有我的位置就好。”

就在她想要伸手解開莫梓宸身上的紐扣時,莫梓宸忽然出了聲,“白姑娘的野心不小啊。”

莫梓宸的忽然出聲吓的白淨初手一抖,“你?”

“你覺得就憑你,能随意進出朕的宣室殿麽?”莫梓宸睜開眼睛掃了一眼眼前只着赤色肚兜的白淨初似笑非笑,“白姑娘想讓朕給你一個什麽位份?昭儀還是貴妃?還是,直接入主中宮做朕的皇後?”

白淨初并不了解莫梓宸的性子,看着他眉眼帶笑的樣子放下了心中的驚恐伸手扶在他的胸前輕輕撫摸,“陛下……奴婢不求位份。”

莫梓宸不動聲色拿開了她的手站起了身出言譏諷,“怎麽,慶親王沒許你個位份你便跑到朕這裏來讨賞?”

這話一出,只見白淨初臉上的表情轉瞬變成了驚恐連連磕頭,“奴婢與慶親王...沒有什麽!陛下明察啊!”

……

聽到這裏,門外秦栩栩的心算是徹底落了地。放下心之後的秦栩栩才發現,她手中的手帕早已被手心的冷汗打濕。

本以為自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掀開簾子看到裏面的情景秦栩栩還是倒抽一口氣。

看到秦栩栩,白淨初連忙的抓起地上的衣服遮擋在胸前,“皇後娘娘…”

秦栩栩看着半身赤/裸的白淨初,臉色漲的通紅快步走了過去揚手就是一個巴掌甩在了她臉上,“現在知羞了?”

秦栩栩手上并沒有帶鎏金護甲,可精心修整過用水仙花染成的指甲劃過白淨初細嫩的臉頰時還是帶起了血道。因為憤怒,秦栩栩栩的聲音中帶着些微的顫抖,“虧我念在鄧翊的份上一再放你,你竟然如此不知羞恥!”

莫梓宸原本沒想到秦栩栩會過來,眼下看着她盛怒的樣子連忙勸慰,“栩栩,你不要動怒傷了胎氣。朕現在就打發了她。”

秦栩栩擡頭看了一眼莫梓宸冷哼,“你的帳一會兒再算。先讓我收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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