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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感化那個小鬼王13

過了一會,林北辭鬼打牆走回到了原處。

蘇雲歡十分無辜:“你生什麽氣?我只是随口一說。”

林北辭剛才也是一時腦抽扭頭就走,走了一圈也很快冷靜下來,他坐了回去,難得有些郁悶地說:“別拿我和貓比。”

蘇雲歡無語道:“你就是氣這個?”

林北辭點頭。

蘇雲歡:“……”

可是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只炸了毛的貓。

只是這種話蘇雲歡沒說出口,唯恐林北辭再氣得扭頭就走。

在林北辭和蘇雲歡說話期間,系統一直沒出聲。

林北辭不知出于什麽目的,突然對鐘溪說:“剛才他那句話你別當真,這個小鬼壞透了,肯定還在記恨我弄髒過他衣服的事兒,也不知道他那什麽衣服,怎麽那麽金貴,只是弄髒了就這麽記恨我。”

鐘溪站在不遠處的別墅陽臺上,面容冷淡地注視着林北辭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在系統裏聽到這句話,沉默了許久,才輕輕地說:“嗯。”

林北辭愣了一下,才疑惑道:“你哭了嗎?聲音有點奇怪。”

鐘溪說:“沒有。”

林北辭“哦”了一聲,将嘴裏叼着的狗尾巴草揪下來随手扔在一旁,問蘇雲歡:“你想殺了他們嗎?”

蘇雲歡嗤笑一聲:“他們早就死了,說什麽殺不殺的。”

“我只是……”他盯着前方的小池塘,順着栅欄往外看去,不知又看到了什麽,喃喃道,“我自始至終……都只是想見我爸爸一面。”

“好。”林北辭拍了拍手上沾上的草屑,“交給我吧,不過事成之後,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雲歡幽幽盯着他:“你弄髒我的衣服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你還敢坐地起價?”

林北辭:“……”

所以你的衣服是鑲了金嗎,這件事到底還能不能過不去了?

蘇雲歡大概覺得自己太咄咄逼人了,深吸了一口氣,才難得有些孩子氣地悶聲說:“那是我爸爸買給我的生日禮物。”

林北辭:“好好好,你的事故真的很悲慘我知道,所以你到底能不能答應我的條件?”

蘇雲歡:“……”

蘇雲歡從一開始都是風輕雲淡的,除了林北辭剛一見面糊了他一臉狗血之外幾乎都是笑臉迎人,林北辭這句極其敷衍的話說出口,他的笑容差一點就裂了。

他皮笑肉不笑,幾乎是咬着牙開口:“我答應了。”

林北辭點點頭,從石頭上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在地上。

這個姿勢有點帥氣,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個電視劇學來的,站穩後還微微側身,笑着說:“天亮之前,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蘇雲歡微微有些動容:“你……”

林北辭擺手,轉身用一種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的氣場緩慢往前走:“不用道謝,記住你答應我的條件就行。”

蘇雲歡起身站在那塊石頭上,輕聲說:“不,我只是想說……”

一道陽光從他身後緩緩亮起。

蘇雲歡:“……現在已經天亮了。”

林北辭的腳突然一滑,接着頭也不回往前走:“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回見。”

他說着一把撈起地上的鄒醒,快步進了別墅。

蘇雲歡:“……”

他開始懷疑此人真的能幫自己嗎。

這個別墅受蘇雲歡掌控,如果沒有他的授意,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

林北辭打開別墅的門快步走進去,迎面和鐘溪撞上了。

鐘溪孤零零地站在牆邊,壁燈傾灑,長長的影子斜斜地落在旁邊,有一半直接隐在了黑暗中。

他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神色冷淡地盯着虛空某個點,顯得眼神無神又茫然,那眼神像是因為眼盲導致視線渙散不聚焦,但是在林北辭看來,卻莫名有種他是在悲傷的錯覺。

就好像……

在曾經也有人用這樣的眼神注視過他。

林北辭試探着叫他:“鐘溪?”

鐘溪聽到聲音,渙散的視線一斂,又恢複到了之前的冷漠。

“回來了?”

林北辭将鄒醒直接扔在了旁邊的地上,揉了揉手腕:“嗯,回來了——這小子還真沉啊,吃什麽長的?我搬不動了,你來把他弄回去吧。”

鐘溪面無表情,捂着嘴吐了一口血。

林北辭:“……”

不搬就不搬,吐什麽血啊?

林北辭蹲在鄒醒面前,擡起爪子往他臉上拍了拍:“醒一醒,醒醒?”

他頓了頓,問鐘溪:“對了,他叫什麽來着?”

鐘溪:“……”

鐘溪大概是服了,冷着臉走上前,擡手準确無誤地點在鄒醒眉心。

下一刻,鄒醒渾身一哆嗦,睫毛輕輕顫了顫,好一會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鄒醒迷茫地張開眼睛,視線聚焦後就對上了林北辭那張放大的俊臉。

林北辭懶洋洋地說:“早啊。”

鄒醒揉了揉眼睛,含糊地說:“早……啊!”

他突然鬼叫起來,“嗷”的一聲臉色慘白地往林北辭懷裏撲去:“餘哥!餘哥救我!我見到蘇雲歡了啊啊啊!他要殺我嗷嗷嗷!”

“蘇雲……”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你先別……”

“岳哥!我要我岳哥!”

“……”

林北辭被他嚎得耳朵疼,剛想要說服他讓他別嚎了,鐘溪直接不耐煩地一手刀落下來,鄒醒的聲音戛然而止,再次倒了下去。

林北辭:“……”

鐘溪冷冷道:“廢話真多,讓他在這裏睡一會——走,不是說要盡快解決嗎,還愣着幹什麽?”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林北辭猶豫了一下,才起身跟了上去。

鐘溪整個背影寫滿了“莫挨老子”,林北辭卻像是不認字似的,硬要往他身邊湊。

“蘇雲歡身上被人下的禁術,你能解的吧?”

鐘溪不理他。

林北辭也不覺得尴尬,自問自答:“鐘大師這麽厲害,當然是知道怎麽解的。”

鐘溪聽到這句話,沒忍住,淡淡道:“你自己答應了蘇雲歡幫他,難道不該你自己去解這禁術嗎?”

林北辭擡起手,露出掌心上一個針紮的小傷口,用力握緊還能擠出來一滴血珠:“我原本是打算把蘇雲歡和那個小鬼一起弄死的,但是我又怕疼,怕是弄不出來把兩個人一起弄死的血量。”

鐘溪:“那你還敢答應?”

林北辭很疑惑:“不是有你嗎?”

鐘溪:“……”

所以到底為什麽是這副理所應當的态度?

鐘溪有些一言難盡:“你和誰都這麽自來熟嗎?”

“你又不是別人。”林北辭說。

鐘溪呼吸都要停了,正要問什麽,就聽林北辭說:“系統不都是設定好的嗎,既然你綁定了我,就不會拒絕我的請求,不是嗎?”

鐘溪瞬間面無表情,冷着臉不理他了。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再次回到了別墅的客廳裏。

鄒醒突然帶着林北辭遁走的變故發生後,沈運和岳文姝就在詢問無頭鬼他到底隐瞞了什麽。

無頭鬼欺軟怕硬,但是在這件事情卻像是吃了秤砣似的,一個字都不說,衆人将能用的招都使出來,還是沒問出來一句有用的。

沈運在地上貼了一圈符咒将無頭鬼和小鬼困在裏面,省得他們逃走。

岳文姝蹲在一旁,還在輕聲細語地套那個小鬼的話:“……你真的不認識他嗎,就長得很好看的小哥哥,穿着小西裝的。”

她拿着照片晃來晃去,小鬼滿臉茫然,一無所知的樣子。

旁邊其他人又累又餓,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

“岳文姝,還是算了吧,誰知道那餘明澤說的是真是假,當年蘇識害死了兩條人命可是我們親眼看見的,再問還能有什麽苦衷呢?難道還有人逼着他殺人嗎?”

“是啊,我猜蘇識那個時候可能已經精神混亂了,是非不分,害死了兩個活生生的人啊,這種人……”

“唉。”

林北辭和鐘溪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岳文姝累得直打哈欠,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又驚又喜:“餘明澤,你沒事啦?”

她開心地站起來正要往林北辭身邊跑,但是蹲了太久突然起身整個人天旋地轉,險些摔倒在地上,被一旁的沈運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穩。

岳文姝匆匆說了聲“謝謝”,便拂開沈運的手,往林北辭跑去。

沈運的臉都黑了。

林北辭一笑:“我能有什麽事啊,倒是你們,問出什麽來了嗎?”

岳文姝搖頭:“什麽都沒問出來,對了阿醒呢?他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嗎?”

“他累了,在門口睡覺呢,應該一會就自己過來了。”林北辭草草解釋了一句,走到無頭鬼面前,好奇地問,“你們用什麽方法問他的?”

岳文姝歪頭:“威逼利誘?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反正能用的都用了。”

林北辭:“用武力了嗎?”

岳文姝:“……”

岳文姝愣了一下,才幹巴巴地說:“沒、沒有,我們是文明人。”

林北辭也沒多意外,姿态優雅地将兩只袖子挽上去,懶洋洋地說:“文明人做事情就是麻煩,起開,讓我這個野蠻人來。”

岳文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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