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ABO]你聞起來很好吃6
褚辛揉了揉眉心:“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還鬧,明天起不來你可別想耍賴。”
林北辭扒開床上的被子,一點點往裏面鑽,沒一會就只能看到腦袋上的小發旋了,被子裏悶悶的聲音傳來:“那個房間我不要了,你明天找人拆了吧。”
褚辛:“……”
褚辛打開門,還沒等林北辭阻止就甩上了門,沒一會就拎着那只小奶貓回來了。
“因為這個?”
林北辭扒開被子看了一眼,立刻急促地叫了一聲,再次縮了回去,只有聲音從被子下傳來:“把它趕出去!褚辛!你髒了!你髒透了知不知道?!”
褚辛:“……”
褚辛古怪地說:“你讨厭貓?”
林北辭:“你髒死了!”
褚辛:“……”
看樣子是了。
褚辛下樓将那只喵喵叫的小奶貓放回了樹底下,重新回來時,林北辭正抱着頭蜷縮在床上,看起來打擊不輕。
聽到開門的聲音,林北辭從床上一躍而起,警惕地看着他。
褚辛晃了晃手:“已經把它趕出去了。”
林北辭指了指浴室:“去洗手,先消十遍毒再說。”
褚辛:“……”
褚辛見他一臉不消毒就把手剁下來的架勢,只好順着他去浴室洗手。
他剛站在洗手臺,林北辭就裹着被子跟了上來,眼鏡直直地盯着褚辛的手。
褚辛草草洗了一遍,林北辭在旁邊數:“一。”
褚辛:“……”
褚辛瞥他一眼:“差不多得了,那貓雖然是流浪貓,但小區還是有人固定喂養洗澡,根本不髒。”
林北辭聽都不聽:“一!”
還有九遍。
褚辛知道他執拗的性子,只好耐着性子繼續洗,林北辭在一旁嚴謹地替他數,一只手洗了半個小時才終于讓林北辭松了口。
林北辭将門關上,找來一堆廢紙把他砸出的洞堵上,後來想了想還是不保險,又把一把椅子搬過來抵在門上,怕那只貓再沖上來。
褚辛的手已經洗紅了,他皺着眉擦幹水,看到林北辭那副警惕的樣子,皺眉道:“你到底是讨厭還是害怕?”
這樣警惕的樣子也太過了點。
林北辭又把窗戶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任何問題了才裹着被子摔在了床上。
這樣來回折騰了一個小時,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一點。
他大概有些累了,剛躺下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剩下褚辛站在旁邊無語地看着他。
林北辭完全把這裏當成自己的房間,周圍籠罩着一股淡淡的木香,讓他睡得更沉。
那是褚辛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褚辛無語片刻,只好去林北辭的房間湊合一晚,只是他才剛挪開那個抵門的椅子,本該熟睡的林北辭直接被那微弱的動靜驚醒了,滿臉駭然地看着他。
他眼神發散,額角全是被吓出來的冷汗,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褚辛的動作一頓,終于重視了起來。
這幅樣子可不單單只是害怕貓這麽簡單。
在第一個世界中,蘇雲歡曾經玩笑似的把他比作貓,當時一向不在意別人評價的林北辭竟然轉身就走,看起來是動了真怒。
原本鐘溪以為他那句“不要拿我和貓比”是掩飾惱怒的借口,現在想來……
褚辛将手擡起來,輕聲說:“我沒開門,貓不會進來,別怕。”
林北辭眼神狂亂地看了他半天,才終于信了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再次癱回了床上。
褚辛看着他很快再次陷入沉睡,站在原地半天,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床榻很軟,但凡有點動靜都會被察覺,但是剛才還十分警惕的林北辭卻沒有再驚醒,反而靠在沾有微弱信息素的枕頭上輕輕蹭了蹭。
褚辛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鼓足勇氣将手輕輕探向林北辭的臉。
溫熱的指尖剛一碰到林北辭的臉側,就被他擡手一把抓住了。
褚辛呼吸一頓,差點抽出手落荒而逃。
但是仔細一看,林北辭根本沒醒,這才讓他急促的心跳稍稍緩和了些。
林北辭兩只手輕輕抓着褚辛的手,他還沉浸在睡夢中,湊到那微微發紅的手像是小動物似的輕輕嗅了嗅,接着眉頭突然一皺。
“哥。”林北辭呢喃,“再去洗手。”
褚辛:“……”
褚辛緊提着的心轟的一聲落了地,砸得他五髒六腑都有點疼。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林北辭睡着後一直在做噩夢。
他夢到自己站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不知終點在哪裏。
有人給他一道光,指引着他往前走,最後光的盡頭卻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他跌得鼻青臉腫,鮮血淋漓。
有人輕輕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到最後圍在他身邊的卻只是想榨幹他骨血的惡鬼。
最終,他跋山涉水,經歷萬千險阻終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只發光的道路,他歡喜地上前,身邊的黑暗中伸出無數只手瘋狂地阻攔他。
林北辭聽到他們在說。
“你是個怪物,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摸摸它,暖嗎?喜歡嗎?”
“那你為什麽連一只畜生都不如呢?”
“他是誰,你是誰?像你這種人,配得上他嗎?”
“你在學我?你有資格學我嗎?”
林北辭耳畔全是那些惡毒的話,但是仔細去想卻根本想不起來這些話到底是誰說的,即使在睡夢中也折磨得他頭痛欲裂。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輕輕環抱住他,将他納入懷中,熟悉的味道萦繞在他周圍。
林北辭突然覺得安心極了。
他掙紮着想要擡頭看一眼擁住自己的人,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睛,最後只能任由自己陷入更深沉的黑暗中。
翌日一早,林北辭就被褚辛強行叫醒了。
林北辭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時間,才七點,他一腳踢開褚辛的手,含糊地說:“讓我再睡半個小時。”
褚辛冷着臉把被子掀開了,林北辭翻了個身,又把床單卷一卷,把自己整個人都卷進去,繼續睡。
他賴床的本事不知道跟誰學的,有十八種不離開床的辦法,十分可惡。
褚辛沉着臉将被子放下去,一條腿跪在床上,将昨天拎奶貓的手在林北辭臉上摸了摸,冷酷無情道:“這是摸貓的手。”
睡得迷迷瞪瞪的林北辭立刻從床上彈起來,面無表情看着他。
褚辛也面無表情讓他看。
林北辭打不過他,幾乎是沖進了洗手間,一邊瘋狂洗臉一邊喊:“我髒了!我髒透了!!”
褚辛:“……”
洗完臉後,林北辭都蔫了。
褚辛做了兩個三明治,正在煎蛋,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地随口問:“單雙?”
林北辭的臉被他洗的都發紅了,坐在桌子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捧着杯子蔫蔫地說:“雙面,煎熟一點,不要糖心。”
褚辛“嗯”了一聲,利落煎好蛋後,端給他,坐在桌子旁一邊吃一邊和他說:“等會我送你,正好我有事情要去你公司。”
林北辭喝完了牛奶,又跑到廚房裏用勺子挖蜂蜜吃,聞言含糊應了一聲:“你去我公司幹什麽?”
褚辛淡淡道:“談個合作。”
林北辭“哦”,也不多問。
沒一會,兩人吃完了,褚辛吩咐:“去洗碗,別再吃蜂蜜了,你也不怕膩。”
林北辭還在一勺一勺地吃:“甜的怎麽會膩?”
等吃到第五勺的時候,林北辭:“嘔。”
褚辛:“……”
林北辭洗碗很簡單,直接用水沖一下就完事了,根本不管那上面的油漬有沒有洗幹淨。
褚辛在一旁雙手抱臂,冷冷地說:“那油你不洗掉是打算留着下一頓吃嗎?”
林北辭:“……”
林北辭之前覺得他早就習慣了此人的毒舌,但是現在想想,還是太年輕了。
洗好碗後,褚辛又給林北辭掌心的傷口換了藥,兩人這才下了樓趕去公司。
林北辭缺覺,剛上了車就開始打瞌睡,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褚辛已經把車開到了他公司樓下。
褚辛叮囑他:“你那個經紀人我會盡快聯系人給你換掉,這段時間也不要接其他通告了。”
林北辭疑惑地看着他:“你能換?”
褚辛淡淡道:“之前不能,今天就能了。”
林北辭回想起褚星辰進這個公司時,褚家人不想他暴露身份,就給他弄了個沒什麽家世的假身份,唯恐別人因為他的身份而哄騙他。
這一點固然好,但是他們卻沒有想到,這樣沒什麽背景的身份在娛樂圈到底能不能存活。
一想到這裏,林北辭就有些疑惑不解,明明可以靠家世橫着走,為什麽褚星辰要隐藏身份心甘情願做舔狗,被人罵成那樣也不向家裏人求助?
戀愛腦真可怕。
林北辭:“那我能在公司橫着走了嗎?”
褚辛一言難盡地看着他,心想你之前沒顯露身份也是橫着走吧?
“可以。”
林北辭點頭:“那我能……”
揍容興懷嗎?
褚辛沒等他說完:“不能。”
林北辭:“……”
哦。
褚辛:“上去吧,中午我來帶你吃飯。”
林北辭解開安全帶,點頭:“想吃魚。”
褚辛:“生魚片?”
“不要。”
“糖醋魚?”
“可以只要糖嗎?”
“……”
褚辛:“趕緊走吧你。”
林北辭還想再争取争取,褚辛已經把車開走了。
褚星辰所在的公司名字叫【星空】,坐落在城區中央的一座高樓,林北辭順着記憶坐電梯去了19樓,剛進去一個紮着單馬尾的小女生就急忙跑過來。
“褚哥!”那小女生是個beta,是褚星辰的助理,叫小肖,她額角有些汗水,着急地說,“周哥已經念叨了你一早上了,您要不還是先別來公司了,在家裏躲幾天吧。”
她說周扒皮念叨,實際上應該是大罵才對。
林北辭有些嚴肅地說:“不行。”
小肖愣了一下,還以為林北辭性子高傲,不屑躲躲藏藏,頓時羞愧地低下了頭。
林北辭接着說:“我家裏有貓,不能待。”
小肖:“……”
家裏有貓?不是更能待嗎?
有貓不撸請問是有什麽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