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章 [ABO]你聞起來很好吃13

吃完飯, 林北辭從冰箱拿出來五杯奶茶,用吸管一個個戳破封口, 放在桌子上擺成一排。

褚辛洗好碗本來坐在一旁處理公司的事情, 看到他接連喝個不停,終于皺起了眉頭:“你還能吃得下?”

林北辭在嗦布丁,含糊地說:“能啊。”

褚辛眉頭越皺越緊,還是沒忍住擡手在林北辭的小腹上摸了一把——還是很平坦的,讓人不禁懷疑他剛才吃了那麽多東西都去哪裏了。

“別喝了。”褚辛将他手中的奶茶奪過來,“你就不怕把自己吃吐嗎?”

林北辭要來搶:“我都打開封口了, 不吃多浪費啊, 快還給我, 我不怕吃吐, 我更怕餓。”

他在垃圾星長大,無人撫養能長到十幾歲簡直算是個奇跡, 而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幾乎把林北辭的身體給養廢了,也讓他養成了眼下有多少東西就吃多少,絕對不肯留到下一頓的古怪性子。

畢竟在他的潛意識裏, 如果不吃完, 指不定下一秒就會被人搶走。

就算死, 也要當個飽死鬼。

褚辛的手一頓,林北辭忙撲過來将奶茶奪了回去, 蹲在沙發旁吸溜把布丁吃完,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褚辛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他半天:“過來。”

林北辭喝完了奶茶,也不怕他奪, 蹭到了褚辛腳下的地毯上盤腿坐着,微微仰着頭看着他。

褚辛俯下身,輕輕在林北辭的耳扣上點了點,一道藍色流光瞬間将兩人籠罩,屏蔽掉249的窺查。

褚辛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輕柔:“有我在,之後你不會再挨餓了。”

林北辭沒聽出來他的溫柔,只是聳聳肩:“我哥也這麽說,但是有一次他還是餓了我三天。”

褚辛瞳孔一縮:“後來呢?”

“後來?”林北辭疑惑地看着他,不懂他為什麽要問這種無意義的問題,“後來他就回來了,說要帶我去吃好吃的,路上出了車禍。”

他一臉無所謂的神色,好像說的事情并不是關于他自己的。

褚辛微微閉了閉眼。

林北辭歪歪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沒心沒肺地笑着說:“我們在車上的時候他還在和別人通話,好像在讨論要把我賣給誰,看來我哥還挺窮的,竟然缺錢缺到了賣弟弟的地步,就是不知道我能賣幾個錢啊。”

他說着,伸了個懶腰,百無聊賴地趴在褚辛膝蓋上,賴叽叽地說:“這個世界我恐怕完不成任務了,我哥窮成那樣,肯定沒錢給我治病,指不定過幾天就拔了我的氧把我接回家自生自滅了。”

褚辛沉默了片刻,才說:“不會的。”

林北辭只當他在安慰自己,懶洋洋地趴在他腿上,沒一會就開始打瞌睡了。

褚辛垂眸看了他很久,才将耳扣的屏蔽系統關閉,彎腰将林北辭輕抱回了床上。

周末褚辛不用去公司,林北辭也懶得出去玩,吃完早飯就癱在沙發上玩游戲。

之前褚辛的住處林北辭說什麽都不肯過去了,褚辛也不想單獨住在那裏,便讓人将一些東西都搬到了小公寓這裏來。

林北辭懶得要死,東西陸陸續續搬來他也不知道幫着收拾,就趴在沙發上看着褚辛和家居機器人忙來忙去。

斷斷續續忙活了兩天,在褚辛把新買的酒櫃上了密碼鎖時,林北辭眼睛輕輕動了動,終于舍得從沙發上爬起來。

“這裏面是酒嗎?”林北辭在褚辛身邊轉來轉去,“好喝嗎?我能喝嗎?”

褚辛被他轉得頭暈,不理他。

林北辭只好改變策略:“你喝酒啊?你是酒鬼啊?我哥說喝酒不好,你要少喝點。”

褚辛忍無可忍:“你少氣我一點,我就能少喝點。”

林北辭:“哇,你酗酒還怪我。”

褚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有些輕度失眠,但又不想用藥物助眠,只好在每晚睡覺前喝半杯酒,但是林北辭今天好像格外鬧騰,攪得他一個頭兩個大,褚辛覺得今晚可能要一整杯酒才能睡着了。

褚辛做了晚飯,自己沒吃多少——主要是林北辭太愛吃魚了,這幾天他們每頓都在吃魚,褚辛都要吃成死魚眼了。

兩天的功夫,林北辭囤的十幾杯奶茶已經全部喝完了,要不是褚辛威脅他“再買這麽多就找只流浪貓往他身上扔”,他肯定又要點外送買個十幾二十杯。

簡直沒完沒了。

褚辛咬牙切齒,心想到底是誰帶得他開始喝奶茶,要是被他知道一定饒不了那個人。

睡覺前,褚辛将熱牛奶遞給還在玩游戲的林北辭,叮囑道:“明天不是要早起去蓋亞星嗎,喝完快去睡。”

林北辭含糊應了一聲,将牛奶接過一口氣喝了半杯,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那你去嗎?”

褚辛:“我去做什麽?”

林北辭被他問愣了,第一個世界到現在,鐘溪總是陪在他身邊,林北辭已經完全習慣了他的存在,聽到這句話,他沉默了半天,有些心不在焉地喝完了牛奶。

林北辭慢吞吞地走回房間睡覺,褚辛在客廳處理公事。

直到林北辭房間的燈滅了,他才關閉光腦,喝了半杯酒回了房間。

褚辛有些神經衰弱,躺在床上半個多小時才逐漸有了睡意,就在他即将要沉睡過去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東西落地的聲響。

那聲音極其微弱,和杯子落在地毯上的沉悶聲差不多,但還是把褚辛吵醒了。

他皺着眉張開了眼睛,門縫裏有微弱的燈光傾瀉進來。

外面客廳的燈不知什麽時候亮了。

一旁的鐘指在了兩點的位置。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還時不時夾雜着一串微弱淩亂的腳步聲。

褚辛徹底睡不着了,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燈光有些刺眼,他用手擋了擋,好一會才恢複視線。

他定睛一看,臉都綠了。

林北辭大半夜的不睡覺,不知道發什麽瘋,正在拎着酒櫃裏的酒瓶小跑回房間裏。

褚辛看了看打開的酒櫃密碼鎖,直接被氣笑了。

他快走幾步一把揪住林北辭的後領,冷冷道:“大半夜的你又在發什麽瘋?”

他的手剛一碰到林北辭的後領,原本還迷迷瞪瞪的林北辭視線猛地一凜,動作迅速到肉眼根本看不見,反身揪住褚辛的手指,連帶着他的手臂狠狠往下壓了下去。

褚辛沒想到他突然出手,猝不及防被一把按在了旁邊的牆上,反應過來時,林北辭已經一只手制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褚辛:“你……”

林北辭面無表情地盯着他,膝蓋抵在褚辛的小腹上微微用力,仿佛只要感覺到他有掙紮的意圖就直接碾碎他的五髒六腑。

褚辛看到林北辭眼中的寒光,又嗅到他呼吸間似有若無的酒香,這才反應過來他是醉了。

林北辭一喝醉酒就六親不認,要是試圖靠近他,他能眼睛眨都不眨地卸了你一條胳膊,就算親哥也沒招。

褚辛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盡量放松身體,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林北辭冷若冰霜地盯着褚辛的臉看了許久,突然湊到他脖頸處嗅了嗅,像是一只警惕的貓似的。

大概是褚辛身上的氣息太過熟悉,亦或是他看出來了此時的褚辛對他沒有威脅,林北辭終于試探着放開了褚辛的脖子,曲起的腿也緩慢放了下來。

他松開手後,看也不看褚辛,将放在地上的酒拎起來,小跑着回了房間。

不過很快他又空手跑了出來,把沙發上的一個藍色小毯子抱回了房間。

這個時候,褚辛才注意到,今天好不容易布置好的客廳已經空了一半,牆壁上的挂畫、挂鑰匙的枯枝小樹、剛買的盆栽,甚至連桌子上的杯子都少了一只。

林北辭又從房間裏跑了出來,赤着腳踩在毯子上跑來跑去,還時不時打量客廳的東西,像是在挑選喜歡的貨品似的。

褚辛站在原地,眼神罕見的有些患得患失的無措。

他的視線一直在追着四處翻找東西的林北辭,垂在兩側的手用力握緊。

林北辭根本沒看他,在客廳中又找了幾個東西,抱在懷裏沖回了房間。

這一次他沒有再跑出來,而是直接關上了門。

在關門的瞬間,褚辛的臉色慘白得可怕,被林北辭用力掐住的脖頸此時才終于開始隐隐作痛起來。

褚辛捂着脖子突然猛烈地咳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褚辛的咳聲太大,旁邊已經關上的門突然再次被打開,林北辭穿着褚辛買的小熊睡衣站在門旁,疑惑又糾結地看着他。

褚辛捂着脖子,偏着頭和他對視。

林北辭頭頂的壁燈開着,将他臉龐微微照亮,褚辛站在陰暗中,蜷縮起來的指節白得可怕。

林北辭眉頭緊皺,看着褚辛的眼神中似乎在糾結什麽,其中翻湧着旁人看不出來的波濤,最後他掙紮了半天,不知道什麽戰勝了什麽,小跑過來,朝着褚辛伸出手。

褚辛怔然看着他。

林北辭見他愣愣地不回應自己,不耐煩地“啧”了一聲,直接上前一把将褚辛抱了起來。

褚辛:“……”

林北辭抱着個比自己高大一圈的Alpha絲毫不吃力,不等褚辛反應過來就把他直接抱回了自己的房間裏,用腳一踢,順道把門關上了。

原本林北辭的房間布置十分簡單,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和一個書桌,除此之外都是空蕩蕩的,而現在,房間裏所有的空地幾乎被堆滿了東西。

房間裏什麽都有,盆栽、書、酒、花瓶等等,桌子上一本雜志其中有一頁畫了一條大大的魚,也被他撕了一頁下來放在了枕頭下面,保證自己随時都能看到那條魚。

小到杯子,大到冰箱,大大小小的東西将本來就不大的房間填充得滿滿的,床上都堆了幾個沙發上的軟枕。

他幾乎把半個客廳的東西都搬到房間裏來了。

林北辭把褚辛抱進房間後,像剛才扔東西一樣,随手把他扔在柔軟的床上。

褚辛:“????”

褚辛才後知後覺過來,撐起身來一言難盡地看着林北辭。

林北辭看起來很高興,他一一看過房間裏成堆的戰利品,眼睛彎起來,自言自語:“這些都是我的。”

他應該是真的喜歡這些東西,恨不得拿東西在上面烙下獨屬于自己的印記,誰也奪不走。

最後,他将視線停留在褚辛身上,偏着頭看了半天,才爬上床,蹭到褚辛面前,将手纏在他脖子上,貓似的在他脖頸嗅來嗅去。

褚辛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林北辭嗅了半天,突然湊上前在褚辛脖子上咬了一口。

褚辛吃痛,卻沒出聲。

林北辭咬了一口,聲音像是含着蜜似的,小聲嘀咕:“這個,也是我的。”

褚辛……

褚辛從剛開始就一直緊提的心瞬間就落了地。

第二天早上,林北辭醒來的時候,被房間裏的東西吓了一跳。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半天,連拖鞋都沒穿,踩着地毯跑了出去:“哥,哥!外面客廳是沒地了嗎,你怎麽把這些東西都放我房間了?”

褚辛正在煎蛋,聞言冷淡看了他一眼:“你還有臉問?”

他和平日裏一樣,冷淡又毒舌,仿佛昨天晚上那種悲傷到了極點的患得患失,只是錯覺。

林北辭一臉懵逼。

褚辛見他這樣,還是沒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昨天還說我酗酒不好,自己倒是大半夜地偷喝酒。”

林北辭說:“我只是想嘗一嘗。”

褚辛毫不客氣:“你多少酒量自己心裏就沒點數嗎,喝醉酒後又有什麽臭毛病自己也不記得?”

林北辭在垃圾星待得太久了,一見到喜歡的東西就會抱着往住處裏藏的習慣已經養成,如果在他搬東西的時候有人敢來阻止,他能一個過肩摔将人摔成腦震蕩。

他哥把他帶回家後二話不說強行矯正了他一段時間,雖然情況改善了不少,平常的時候也看不出來,但是一喝醉酒,或是無意識的狀态下,這種不受控制的重度倉鼠症就極其明顯了。

有一次他幾乎把整個家都搬空,甚至把他哥的被子都偷走了,全都堆在自己一畝三分地裏,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最後還是躺在一堆雜物裏心滿意足睡了一整夜。

他哥罵罵咧咧收拾了半天,差點被累死。

自那之後,他哥就不許林北辭再喝酒了,喝一次揍一次——雖然每一次都打不過。

林北辭:“啊??”

褚辛雖然說得是責備的話,但是眼睛裏的柔色卻是怎麽都掩飾不了的,他看起來心情極好,還破天荒地給林北辭炸了兩條小黃魚。

“我幫你把東西都收拾好了,等會小肖會過來接你。”褚辛叮囑,“蓋亞星人口本來就少,那個綜藝又是探險類的,十有**會讓你們在一個荒無人煙的野外求生,你可不要見到什麽就吃什麽,聽到了嗎?”

林北辭很敷衍地點頭,還在想他房間的事。

褚辛端着盛着小黃魚的盤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又重複了一句:“聽到了嗎?”

林北辭一見到魚眼睛都亮了,視線跟着盤子飄來飄去,忙不疊地點頭:“聽到了聽到了,不吃奇怪的東西。”

褚辛這才把盤子放在他面前。

林北辭拿着筷子将盤子裏的酥炸小黃魚上的大刺剔掉,邊吃邊問:“你之前不是說早上不能吃這麽油膩的東西嗎?”

褚辛盛了碗粥給他,淡淡道:“今天破例一次。”

林北辭忙點頭:“那之後每天都破例吧。”

褚辛:“……”

每天都做的事情,那還能叫破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林倉鼠,喜歡什麽就拖什麽進窩。

感謝大佬們的打賞和營養液呀!麽麽噠!(づ ̄ 3 ̄)づ

感謝 黑川 的地雷

感謝 阿啾。x80、青柚x20 的營養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