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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本源世界]特例16 (1)

鐘溪反應了一下, 才義正言辭地拒絕:“不行, 我們不能在一起。”

林一點都沒有被拒絕的難過,他好奇地問:“為什麽啊?我很喜歡你啊。”

鐘溪嘆氣:“先不說你對我是不是愛情的喜歡……兩個人要想在一起,必須要兩情相悅, 你單方面喜歡我是不行的。”

林稍微思考了一下:“哦, 所以你對我并不是愛情的喜歡,對嗎?”

鐘溪都要哭了, 他為什麽要和一個剛成年的孩子讨論這個問題,要是被相修澤知道他和林談論這個問題,自己這條小命指不定就沒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林也不失落,他十分樂觀:“好的我知道啦。”

鐘溪覺得他這個反應并不像是普通人被拒絕告白時該有的反應,一時間不懂他到底知道了什麽,但是見林分清楚了不再糾纏, 也松了一口氣。

“那還喝西米露嗎?”

林點頭:“喝喝喝!”

狀态和之前并無二致。

鐘溪只好給他繼續做西米露。

他一直都很清楚林對于人情世故腦子缺一根筋,要是這件事自己為了不想他受傷就含糊不清, 指不定他會越陷越深。

為了避免這種結果出現,鐘溪只能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把林對這段感情的期望給斬斷了,省得後面再出岔子。

鐘溪一邊做一邊嘆氣, 打死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小自己四歲的人給表白了, 而且那表白表得一點都不驚心動魄,鐘溪差點以為自己在上高中的理解課。

還好林想通了。

鐘溪在廚房鼓搗西米露的時間,林端着西瓜汁窩在沙發上給藍藍發消息。

【林林:要怎麽做才能讓一個人喜歡上我呢?】

【藍藍:嗯?怎麽了?為情所困?】

【林林:嗯。】

【藍藍:想讓一個人喜歡你,那得靠你追啊, 要不然傻傻等着,那得等到什麽時候他才能明白你的心意啊?】

林愣了一下,追人?

藍藍給他打開了一條新世界的大門,林毫不猶豫,一腳踏了進去。

鐘溪做好西米露之後,林拎着就要回家。

鐘溪喊他:“你哥這幾天在家嗎?”

“不在。”

鐘溪咳了一聲,說:“他不在家,你就住在我這裏呗,反正我近期也沒什麽事。”

他說完又覺得後悔,前腳剛拒絕人家的表白,後腳又喊人家住自己家裏,這是什麽白蓮花綠茶婊行為?

鐘白蓮對上林的眼睛,莫名臉紅。

“不啦。”林朝他揮手,“我回家裏還有事呢。”

鐘溪微不可查松了一口氣,叮囑他:“不要吃太多冰的,明天溫度最高可能有41度,注意別中暑——你真不讓我送你回去?”

林抱着塞了冰塊的盒子轉身就跑,頭也不回地喊:“不用啦,我跑回去,半個小時就到。”

鐘溪:“……”

鐘溪之前還以為他是從公交站跑到這裏來的,沒想到他竟然是直接從家裏跑來的。

對于在垃圾星滿星球跑找人幹架的林來說,半個小時的路程根本不在話下,他跑到了家中也只出了點汗,也沒覺得有多累。

他把冷飲放在冰箱裏,拿着光腦給鐘溪發消息。

【林林:鐘溪,我到家了。】

鐘溪秒回:【沒事吧?熱不熱?】

【林林:不熱的。】

就沒後話了。

鐘溪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抓耳撓腮糾結個不停,最後還是沒忍住,給相修澤打了通訊。

相修澤不知道在幹什麽,半天才接通,而且話也斷斷續續的,信號不怎麽好。

相修澤:“鐘溪啊,有什麽事嗎?”

鐘溪聽到他那邊似乎有回音,應該是在個極其空曠的封閉空間,疑惑道:“你在哪裏?方便說話嗎?”

“方便的,怎麽了?”

鐘溪沉默了半天,才把今天林告白的事情和他說了。

相修澤沉默了半天,并沒有鐘溪想象中的暴跳如雷,相反還十分平靜。

鐘溪懷疑他是被震傻了,嘗試着說:“修澤,你沒事吧?”

“沒事。”相修澤很快回答,“林的性子你也清楚,他什麽都不懂,應該只是說玩笑,你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過幾天我回去會和他說說的。”

鐘溪越想越覺得相修澤的反應很奇怪,正想要細問,就聽到對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相修澤:“稍等——鐘溪,我這邊突然有事,有什麽事你發消息給我,我看到了回你。”

鐘溪:“等等,你現在在……”

相修澤直接挂了通訊。

鐘溪怔了好大一會才把光腦關掉,越想越覺得怪異。

弟控相修澤在聽到弟弟對一個男人告白,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拿刀來砍他嗎?鐘溪都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了,怎麽相修澤連個風絲都沒刮,只說了這麽平靜的幾句話就沒了?

太古怪了。

正在這個時候,有未備注的聯系人發來消息。

鐘溪點開郵件看了一眼,發現正是首都大學研究院發來的。

鐘溪突然莫名的開心,但是開心完之後他又有些奇怪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喜悅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能和林在一所大學?

不是。

才不是。

鐘溪面無表情地想,只是不用再熬夜寫論文了,我才這麽開心。

相修澤家中,林正在翻箱倒櫃地找衣服,但是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鐘溪買的,全都是半大孩子的搭配,看着挺朝氣蓬勃的,就是缺少了那麽一點男子氣概。

林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只好拿着相修澤的卡在光腦上買了一套十分成熟的衣服。

買完後,他又查了查追人秘訣,在備忘錄一一寫上:送花,約會,看電影【注:要看愛情片】……

寫了巴拉巴拉一大堆,全都是一些追求人用爛了的套路。

奈何林并不知道,也不清楚哪個奏效,所以打算挨個試一遍。

第二天,鐘溪剛起床,就收到林發來的消息。

【林林:鐘溪早安。今天下午有空嗎?中央商場見。】

鐘溪回:【有空的,想去哪裏玩兒嗎?】

【林林:別多問,下午三點,中央商場南門,就有皮卡丘大氣球的門口見。】

【林林:等你哦。[麽麽噠.gif]】

鐘溪:“……”

鐘溪看了看外面已經升起的太陽,頗為無奈。

夏季炎熱,中午最熱的時候竟然達到了42度,鐘溪算準了時間開車去了中央商場,把車停在車庫,坐電梯上了南門出口。

鐘溪給林發了個消息,說自己已經到了。

林好一會才回複:【我也】

除此之外,一個字沒多打。

鐘溪有點疑惑,正好電梯到達了一樓,他在門口找了半天沒找到,只好嘗試着從商場裏出去,遠遠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正站在皮卡丘大氣球下面,蔫噠噠地等着。

鐘溪:“……”

鐘溪差點一句髒話罵出來,雖然已經三點,但是外面依然炎熱,待久了指不定要中暑。

而林不知道腦子到底缺了哪根筋,竟然傻傻地在外面等着,看樣子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怪不得剛才只回了兩個字,敢情是熱得沒心情打字了。

鐘溪快步走過去,沉聲道:“林,你到底在……”

他還沒說完,林就蔫噠噠轉過身來,看到他的時候眼睛一亮,忙把手裏的玫瑰花遞給鐘溪。

“鐘溪你來了。”林臉上都是汗,打了發蠟的頭發都垂了下來,懷中的玫瑰花全都蔫噠噠地垂着頭,不知道暴曬了多久。

林說:“送給你。”

鐘溪愕然看着他,眼眶莫名一酸,他呆呆地接過林的玫瑰花,一時竟然反應不過來。

見林明顯都站不穩了,鐘溪才立刻回神,忙拽着他進商場。

林差點被熱暈,整個人迷迷糊糊地被鐘溪拉着進了商場,嘴裏還在說着:“我……我才剛到,我沒有等很久的……我站在那你就能一眼看到我了,我……”

鐘溪心疼得要命,把他拽到椅子上坐着,從旁邊買了瓶水,小心翼翼地喂給他。

好在林身體底子好,喝了點水,坐在商場裏涼快了一會,就回過神來。

鐘溪坐在一旁抱着花冷着臉,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腳下還在發飄,他也不覺得難受,醒過神來就拽着鐘溪的衣袖,說:“我們去看電影吧,我都查好了,八樓就是電影院,還有一部上映的愛情片聽說特別好看,評分都有2.2呢!”

鐘溪:“……”

2.2分算什麽好看?

林站起來拽着鐘溪要去電影院,鐘溪深吸一口氣,握住他的手腕讓他強行坐回來。

“林。”鐘溪冷聲說,“你到底想做什麽?”

林茫然看着他:“看電影啊。”

鐘溪:“不是,我是說你今天叫我出來是想做什麽?”

林呆了呆,怔然了片刻,才說:“想追你。”

鐘溪:“???”

鐘溪覺得昨天自己被個孩子告白已經算是他人生的巅峰時刻了,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人這麽認真地追求了?

鐘溪覺得有必要和他說清楚:“林,我昨天很明确地拒絕過你了,我對你并沒有愛情的喜歡,我……我只是把你當弟弟。”

林奇怪地說:“我知道啊,但是這和我追你有沖突嗎?”

鐘溪:“這、我、你、呃、他……”

鐘溪無言以對。

林看得十分通透,鐘溪不愛他,那他就用行動去追。

用心追了,鐘溪還有可能和他在一起,但是停滞不前什麽都不做,那和鐘溪才是真正的絕無可能。

鐘溪一狠心一咬牙:“我們沒有可能。”

林不太在意:“嗯,那我再努力努力。”

鐘溪:“……”

鐘溪直接站起來,把玫瑰花放在座位上,狠下心來轉身就要走。

林疑惑地拽住他的手:“鐘溪,你要走嗎?”

鐘溪故作冷漠:“嗯,我不想和你約會,也不想要你的花。”

林呆了一下,才放開他的手,點點頭,十分乖順地說:“好的呀,那我明天換個其他的辦法。”

鐘溪揉了揉眉心,覺得頭疼無比。

林為什麽就是不能明白,他們兩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這個事實呢?

鐘溪覺得自己不能再中央空調下去了,平白無故給林多餘的幻想,想要他徹底對自己死心,就要狠下心來。

“林。”鐘溪低頭看他,冷冷道,“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在聽過鐘溪好幾次拒絕後林都沒有什麽感覺,但是聽到這句話,林的小臉瞬間蒼白,他神色恍惚地看着鐘溪,喃喃道:“讓你為難了,你就讨厭我……了嗎?”

鐘溪死死握拳,咬着牙說:“是。”

林像是靜止住了,呆呆看了他許久,臉上全是落寞和絕望。

就在鐘溪差點忍不住抱住他的時候,林突然雙手抱住了頭,整個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鐘溪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直接被吓到了,連忙去扶他:“林?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林臉色慘白如紙,死死抱着頭,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似的,手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劇烈發着抖,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鐘溪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一邊叫救護車一邊扶着他。

“你撐着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林原本痛苦得眼睛都一片赤紅,耳朵嗡嗡的聽到這句話,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一把把鐘溪的光腦打掉,聲音像是從牙縫裏逼出來似的,嘶啞難聽:“不、不去醫院!”

鐘溪一愣。

林一把推開他,伏在凳子上急促喘息了幾口氣,哆哆嗦嗦摸着光腦去聯系相修澤。

鐘溪見他手指抖得都戳不到光屏,快步上前攔住他,沉聲道:“你別和我置氣,先去醫院,我聯系你哥。”

林張口正要說話,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直接癱軟在了鐘溪懷裏。

鐘溪被吓得魂飛魄散,連忙把他送去了醫院。

林哪怕是昏過去了,依然疼得渾身冷汗,醫生檢查了半天也沒查出來問題,只能下了個“偏頭痛”的結論。

鐘溪不太懂,但見他昏迷前一直捂着頭,覺得可能也是偏頭痛。

在林輸液時,鐘溪一直在給相修澤打通訊,但是始終沒人接。

等到第一瓶輸液滴完了,相修澤那邊終于有了消息。

“林林啊。”相修澤接通後飛快地說,“哥哥現在在第二星系,明天就回去,到時候給你帶零食吃哈,乖乖的。”

鐘溪說:“是我,林現在在醫院。”

相修澤一愣,忙問:“醫院?他怎麽了?”

鐘溪:“偏頭疼,外加可能有點中暑。沒事,我現在在醫院守着,你要是有事先去忙吧。”

相修澤皺眉:“偏頭痛?你确定嗎?林現在醒着嗎?讓我和他說話。”

鐘溪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林,輕輕嘆了一口氣:“他還沒醒,等他醒了我讓他給你回通訊。”

相修澤:“他什麽時候能出院?”

“他頭疼得厲害,八成要住院一天觀察觀察。”

相修澤說:“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回去。”

鐘溪:“你剛才不是說有事?沒事你先忙,反正只是普通的頭疼。”

相修澤沒有多說,正要挂通訊,鐘溪卻突然說:“等等,修澤……”

相修澤應該是在走路,話筒那邊有風聲:“怎麽了你說。”

鐘溪左思右想,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把今天林在追他的事情告訴相修澤。

相修澤聽完後,對面的風聲也停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相修澤突然說:“你喜歡我弟弟嗎?”

鐘溪輕聲說:“你知道我不可能對你弟弟有那種感覺。”

相修澤慘笑一聲:“好,我知道了。”

他将通訊挂斷,一旁的249在給他按電梯,突然說:“林不是偏頭痛哦。”

相修澤一愣:“什麽?”

249也不知道是怎麽聽到他們的通話的,小聲說:“但凡是特例做過手術的,時間長了都會有那種情況,這是他第一次頭疼吧,那就說明機械僞裝情緒的效用要開始逐漸減弱了,之後還會有這樣的情況,不過不用害怕,用偏頭痛的治法也能止疼。一年內,機械會徹底失效。”

相修澤捏着光腦的手猛地一緊。

最後……一年。

249又說:“而且這個手術還有個小小的後遺症……”

相修澤霍然看他。

249機械的眼睛看着他,模拟出人類的情緒,顯得異常奇怪:“別這麽兇地看着我,就是機械失效後,他還是會時不時地頭疼,但是間隔會短一些,和普通的偏頭疼差不多的。”

相修澤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等到相修澤回到了首都星前去醫院時,已經是深夜了。

林還在昏睡,鐘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着頭睡覺,被推門聲吵醒,猛地一驚,呆了一會才回過神來。

相修澤和他打了一聲招呼,快步走到病床邊,伸手摸了摸林的額頭。

鐘溪有點疲倦,他站起身來:“下午的時候疼得按都按不住,打完了點滴才好了些,他之前也有這個病症嗎?”

相修澤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勉強擡頭笑了笑,說:“今天多虧了你,這麽晚了你先回去睡覺吧,林我來照顧就好了。”

鐘溪:“可是……”

兩人說話的聲音有點大,本來昏昏沉沉睡覺的林眉頭輕輕一皺,醒了。

相修澤一看,忙坐下,輕輕握住林的手:“林?醒了嗎?我是哥哥。”

林迷迷糊糊地看了看他,才厭倦地閉了閉眼:“嗯,哥哥,我餓。”

相修澤忙說:“哥哥等會就去給你買東西吃,想吃什麽啊?”

林還有點懵,本能地說:“想吃鐘溪做的菜。”

相修澤臉色一白。

鐘溪在一旁,忙說:“我等會回去給你做了送來。”

林一愣,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茫然看着他。

相修澤勉強笑了一聲:“不用麻煩了,我随便給他買點吃的就行。”

鐘溪嘴唇抿了抿,見相修澤臉都白了,大概知道他是不滿意林和自己走的太近的,也沒有強求,只好微微點頭,走了出去。

他站在病房外面,聽着相修澤在輕聲安慰林,聲音輕柔得好像另外一個人,讓鐘溪有種林馬上不久于人世的錯覺。

鐘溪連忙甩了甩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掉。

沒一會,相修澤走了出來。

他從第二星系一路趕過來,整個人都疲倦得不行,眼底都有些青痕,就連看到甩了自家弟弟的“渣男”都沒有力氣揍了。

相修澤和鐘溪對視了一眼,有氣無力地說:“你怎麽還沒走?”

鐘溪說:“我有點擔心林……”

相修澤揉了揉眉心,這段時間的奔波讓他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日裏的開朗灑脫,也沒了心情和鐘溪插科打诨,他疲憊地說:“鐘溪,既然你對我弟弟沒有那種感情,以後……就不要再接近他了。”

鐘溪愣住了。

相修澤說:“我弟弟腦子一根筋,如果你真的确定你們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在一開始給他希望。”

鐘溪:“我……我沒有。”

相修澤已經不想分辨鐘溪到底說的是真是假了,他累得好像一合眼就能直接睡過去,但還是得強撐着精神給林弄吃的,指不定折騰到早上都不能睡一覺。

相修澤已經沒有閑情和任何人周旋,他沒聽鐘溪說話,轉身去給林弄吃的。

鐘溪站在病床外沉默了很久,偏頭通過門縫看了神色呆滞靠在床頭等相修澤的林,他強行忍了忍,還是沒有再進去。

相修澤說得對,林之所以對自己産生愛戀的情緒,就是因為自己這些年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誤以為那種感情是愛。

像林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鐘溪要是還像之前那樣對待他,林指不定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鐘溪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離林遠一點。

自那之後,鐘溪就沒有再主動聯系林了,只大概知道他在醫院住了一天就出院,然後就在家裏養病,一周才徹底好了。

首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已經下來,林不出意外地考上了。

在報專業時,原本報得是鐘溪同專業的仿生系統與機械,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相修澤找人給他改成了個和機械完全不挨邊的專業,十分輕松,對林來說完全就是混日子。

聽說林換了專業後,鐘溪第一反應就是拿出電腦要聯系相修澤把他罵一頓,但是還沒撥通他就反應過來。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立場去過問林的事情了。

哪怕現在林突然辍學在家裏玩,他都不能多說什麽。

想到這裏,鐘溪突然有些莫名的難過。

一個月後,首都大學開學,相修澤将林連帶着咻咻一起送去了學校。

相修澤總是不在家,便給林辦了住校,選了個二人間,好巧不巧,室友正是藍藍,倒也不用和室友交涉能不能養貓的事情。

藍藍雖然是個暴脾氣,但是對朋友卻意外的好,因為林的年紀比他小兩歲,兩人住在一起藍藍十分照顧林。

只是兩天,林就适應了和其他人一起住的生活。

自從那次頭疼後,林精神網連接的機械就開始逐漸失效,每隔半個月就得頭疼一次。

開學兩個月後,林生平第一次收到了女生的告白。

林被叫去學校的櫻花林,因為是深秋,樹葉飄得漫天都是。

面容姣好的女生紅着臉對他說:“林,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林茫然地看着她,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委婉怎麽寫,直接說:“可是,我喜歡男的啊。”

女生:“……”

女生一愣,眼淚瞬間下來了,不等林再說話,又羞又怒地哭着跑開了。

林以首都星高考第一的成績考進了首都大學,卻只報考了個十分沒有前途的專業,這件事情早已經在學校傳開了。

他也算是首都大學的名人,所以在他以自己是同性戀的理由拒絕了校花後,整個學校人盡皆知。

林以為他拒絕了女生就不會有人來找他告白了,但是沒想到還沒安分半個月,竟然有男生來找他表白。

男生的表白并不像女生那樣細膩浪漫,林和藍藍在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被一群人攔住,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十分有自信地走到林面前,對他說:“考不考慮和我在一起?”

林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有不少人跑去食堂了,他惦記着食堂的紅燒魚,一點都不想和人周旋,直接說:“不考慮。”

當着這麽多人直接被拒絕,男生有點尴尬,他一把拉住想要跑走的林的手:“先等等,聽我說……”

下一秒,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仰面倒在了地上,背後一陣劇痛。

周圍的人:“???”

發生了什麽??

再一擡頭看,林已經跑得只剩下個背影了。

衆人:“……”

林終于趕在紅燒魚賣完之前成功買到了一份,美滋滋地和藍藍一起吃飯。

藍藍正在選課,邊吃邊戳光腦,吃着吃着突然“啊”的一聲怪叫:“林!”

林不會挑魚刺,所以吃魚總是小心翼翼的,這下差點被藍藍吓得喉嚨卡到魚刺,喝了一口湯咽下去後,才沒好氣地說:“幹什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當心我揍你。”

藍藍激動地說:“今天突然加了選修的新課程,選修課還是鐘溪的仿生系統課!快看快看!啊啊啊!我一定要搶到這個!!”

林一愣。

自從他追鐘溪失敗後,已經沒有人在他面前主動提鐘溪了,這還是第一次。

林把吃剩下一半的魚放下,打開光腦看了看選修課,果不其然看到了鐘溪的名字。

他在是否選課上猶豫了很久,才遲疑地點了“是”。

彈出來一個窗口:課程已滿。

林愣了愣,才沉默地關了頁面,繼續吃魚。

藍藍手疾眼快,已經搶到了課,他開心地不停轉筷子,興奮地說:“你搶到沒有啊?!”

林說:“我又不學仿生系統,搶這個課程幹什麽?”

藍藍瞥他一眼:“他是你哥你當然不覺得有多稀罕啦。而且你以為這些人都是為了學習才搶這個課的嗎?傻啊你,仿生系統和機械系的男生居多,但是我敢保證,鐘溪這課,搶得肯定是一堆女生。”

林疑惑地問:“為什麽?”

藍藍恨鐵不成鋼:“說你傻你還真的傻?她們當然是為了看鐘溪學長那張俊臉啊。”

林呆了呆,才低着頭嘀咕着說:“我也長得很好看啊。”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吃醋,反正感覺挺不好受的。

藍藍是個粗神經,完全沒注意到室友的古怪,興致勃勃地把搶課成功的截圖發個人賬號去炫耀。

林嫉妒得想把他光腦給摔了。

等到了鐘溪開課的那天,藍藍提一個小時起床,捯饬得整整齊齊地準備出門。

林裹着被子窩在床上,頭發有點長,微微垂在雪白的枕頭上,顯得他小臉越發蒼白。

藍藍臨走前無意中掃了一眼,連忙跑回來,擡手摸了摸林的額頭,發現一片滾燙,他忙晃了晃林:“林林?醒醒,你在發燒知不知道?”

林沒有反應。

藍藍有點焦急,他知道林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生病一次,但每次生病後林都會被相修澤接回家,根本用不了他照顧,所以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藍藍見他燒得都沒反應了,吓得忙喊來隔壁宿舍的人,幫他一起把林背去了學校醫院。

一陣折騰後,林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

藍藍看到他醒了,終于松了一口氣,說:“我已經給你哥發了消息,他下課之後就會過來了,你好好躺着吧。”

林一愣:“我哥?”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藍藍應該一直都以為鐘溪是他哥,他也從來沒有對他真正解釋過。

鐘溪……

鐘溪要過來了嗎?

林突然有些心慌,掙紮着坐起來想要離開這裏,但是他燒的渾身發軟,剛一坐起來就渾身癱軟地倒了下去。

藍藍吓了一跳,忙按住他:“怎麽了這是?剛才還好好的,你可別動啊,你血管太細,剛才輸液紮了三針才戳進去,你要是把針給折騰出來了,到時候受罪的還是你。”

林提不起來力氣,軟軟地說:“我不想在醫院。”

藍藍還以為他在撒嬌,哄他:“那我們輸完液就回去哦,乖乖的。”

林搖頭:“我現在就想回去。”

“輸完液再回去,你剛才都燒到三十九度了,要不是我發現的早,你就要被燒成傻子了。”藍藍沒好氣地彈了彈的眉心,“乖乖躺着,別逼我罵你啊。你現在這麽虛弱,肯定打不過我,不想挨揍就別亂動。”

林虛弱地喘了幾口氣,藍藍又心軟了:“那你躺着,我給你念好玩的好不好?”

林搖頭并不想聽,藍藍口中的好玩的,肯定又是他在追的,林根本理解不了那些劇情的好玩之處,只覺得乏善可陳。

但是林現在身體太虛弱,根本沒辦法反駁精力滿滿的藍藍,被硬逼着聽那些奇奇怪怪的。

聽着聽着,林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藍藍的聲音似乎停了下來,身邊令他厭惡的消毒水的味道也在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他極其熟悉令他依賴的味道。

林感覺自己好似飄在空中,暈頭轉向找不到出路,他順着本能喃喃地喊:“鐘溪……”

一只手輕輕握住扣住他的五指,那股清冽的味道彌漫四周,讓林本能地卸下所有戒心。

有人坐在他身邊,微微俯身摸了摸他的額頭,柔聲說:“我在。”

林徹底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從窗戶傾灑進來,林迷茫地看了許久,才緩慢回過神來。

有人在他身邊輕聲說:“夕陽好看嗎?”

林一愣,茫然回頭。

鐘溪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淡笑地看着他。

林呆呆看了他半天,才喃喃地說:“鐘溪。”

鐘溪說:“嗯,是我。”

他倒了一杯溫水,把林從床邊扶起來,柔聲哄他:“來,喝點水。”

林嘴唇幹的都起皮了,被鐘溪扶着喂了半杯水,嗓子才覺得舒服些。

鐘溪将他扶着靠好,看了看旁邊藍藍買來的水果,問他:“想吃什麽水果?”

林反應有點慢,慢吞吞地說:“蘋果。”

鐘溪拿了個蘋果洗了洗,正要全部削皮,就聽到林說:“想吃兔子蘋果。”

鐘溪哭笑不得,覺得林是看動漫看太多了,但是他也沒拒絕,拿着光腦搜了下兔子蘋果的削法,給他削了一盤的兔子蘋果。

因為實在是沒力氣,林緩慢地吃了兩個就吃不下了。

鐘溪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有點熱,明天還要再紮一針。”

林本能地偏頭躲開鐘溪的手。

鐘溪的手僵在半空,有點尴尬。

林大概察覺出這樣不對,他輕輕往旁邊撤了撤,小聲說:“你一碰我我就異想天開,我不想讓你為難。”

鐘溪一愣。

兩人已經三四個月沒見了,鐘溪都忘記了當時自己到底說了什麽,沒想到林竟然記得這麽清楚。

他說……異想天開?

是指鐘溪一對他好,林就想着永遠和他在一起嗎?

而在林的世界中,讓鐘溪為難,就相等于鐘溪讨厭他。

所以這個時候,才這麽排斥鐘溪的接近。

鐘溪突然有點心疼。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當他對一個人産生了痛惜的情緒,那離淪陷也就不遠了。

“好,我不碰你。”鐘溪聲音特別輕,像是怕吓到剛到家的小貓似的,“修澤這段時間都不在首都星,我只是擔心你。”

林将半張臉埋在被子裏,悶聲說:“嗯。”

鐘溪說完,自己都替自己覺得尴尬,但是他又不能把林單獨扔在醫院裏,只能硬着頭皮照顧他。

第二天,林輸完點滴後,就迫不及待出了院。

深秋季節,櫻花林的一棵春櫻不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開了滿樹,兩人路過時,看到有很多學生在那拍照片,叽叽喳喳吵個不停。

林并沒有心情去觀賞花,他一門心思只想離開鐘溪身邊,但是鐘溪好像沒有察覺出來他的排斥之意,依然步步緊跟。

走過櫻花林,鐘溪好像想到了什麽,突然問:“聽說之前有女生在櫻花林向你表白?”

鐘溪的話有種說不出的醋意,但是林腦子一根筋,根本聽不出來。

他點頭:“嗯,但是我拒絕了。”

鐘溪說:“我還聽說,前天還有男生向你表白了?”

林這才覺得有些疑惑,他偏頭看向鐘溪:“啊?學校不能早戀嗎?”

鐘溪原本只是随口找個話題,沒想到竟然得到這個答案,一句話控制不住地脫口而出:“你想要答應他?”

林并沒有拿擋箭牌讓鐘溪吃醋這種做法,他實話實說:“我沒有要答應,我不喜歡他。”

鐘溪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松了一口氣。

林輕輕低下頭,神色有些落寞,他難過地說:“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鐘溪一愣,差點慌得同手同腳,他忙說:“我沒有,我剛才并不是那個意思……林!”

“我沒有讓你為難了。”林說,“我離你很遠了,每次我想發消息給你也很努力地克制住了,想要找你也很努力地不讓自己跑去惹你嫌了。”

“鐘溪,我真的很努力了。”

努力不去讓喜歡的人厭棄自己,努力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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