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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到哪一步了?

江母夏菱聽到聲響趕到, 是先看到站在門口的寶貝女兒江梓蘇。

心裏的心疼擔憂等等情緒一下子湧上來,她朝着江梓蘇快步走過去, 嘴裏不客氣道:“蘇蘇昨晚在哪兒住的?怎麽酒店開房記錄都沒有?!你不會真和誰好上了吧?”

緊跟在後的江父江浩森也是一臉怒容:“你還舍得回家啊?!你還記得你有個家啊?!”

“額……”江梓蘇的目光向自己房間裏飄了眼,給爸媽讓出點視線來,漫不經心道, “我都二十多歲的人了,被莊宸那麽羞辱,出去散散心也是正常。我也沒有不想回家,但似乎有人不太希望我回來。”

“誰不希望你回來?莊宸剛還說等找到你會向你道歉,重新談婚事。”

說着, 夏菱和江浩森也都走到了江梓蘇面前,挺好奇寶貝女兒怎麽是站在門口不進去的?

“哦, 是嗎?”江梓蘇輕描淡寫應一聲, 眼神向自己屋裏示意,面上沒什麽表情。

江浩森最先看到莊律,第一反應是自家女兒是和莊律在一起?莊律怎麽擅自進了女兒房間。

緊接下來的一幕,讓他震驚得瞪大了眼。

夏菱也看到了,她平時管教江梓蘇有些強勢,但到底只是個普通貴婦, 驚吓得有些腿軟,站她旁邊的江梓蘇順手扶着她。

“這,這是怎麽回事?”夏菱震驚得反倒提不高聲音,看着寶貝女兒房間裏的兩男人以及床上完全被被子罩住的人形,“他們怎麽都在你房間?那床上的, 是誰?”

床上的夏晚兒雖然用被子完全将自己蓋住了,一丁點肌膚都沒有露出來,但卻不知真心還是假意地發出了嘤嘤哭泣的聲音,柔弱而無助。

夏菱顯然是從那聲音裏聽出來,床上的人是夏晚兒的,只是實在不敢相信。

江浩森還算鎮定,很快回過神來,迅速從房間裏退出來,将門帶上,對着周圍好奇看過來的傭人冷聲道:“去幹你們的活,江家不用嘴碎愛多管閑事的人!”

很快,傭人都退散,不敢往這邊看,也不敢說些什麽。

江梓蘇看着威嚴的江父,心裏微冷。

莊宸在生日宴上向夏晚兒求婚,說江梓蘇人盡可夫的時候,江父只表現出憤怒,并沒有立刻采取行動。

包括這兩天,流言蜚語肆意傳播,越傳越兇,這個男人也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去處理醜聞,而是表面上的找莊家要道歉,要好處。

也可能,他是忙着夏晚兒心髒病的事給忙忘了,但這顆心,實在是太偏了。

原主重生的那一世裏曾經質問過父親,明明是愛着母親的,為什麽會出軌,為什麽那麽偏心,得到的答案讓她心寒。

夏菱和夏蓉兩姐妹本身長相上是很相似的,姐姐和妹妹,一個活潑,一個安靜,都讓江浩森喜歡,而他當初為婚姻做出決定的時候,選了夏菱,因為夏菱身體健康,夏蓉體弱多病,随時可能離開人世。

正應了那一句經典,娶了紅玫瑰,紅玫瑰成了牆頭上的蚊子血,白玫瑰成了心裏的白月光。

但到底,江浩森還是在夏菱懷孕的期間,要了他的白月光。

根據江浩森的說法,夏蓉是自願的,她知道她身嬌體弱的沒有人會娶她了,她想要個孩子,她想給他一個孩子。

也正是生這個孩子,要了夏蓉的命。

而江浩森一直記着了夏蓉對他的好和夏蓉對他的愛,覺得他虧欠了夏蓉。

到了夏晚兒這裏,他又覺得自己虧欠了夏晚兒,不能享受真正的母愛,他這個親生父親,也要将她當別人家的女兒養。

到現在發現了夏晚兒和莊宸的醜事,第一反應不是考慮江梓蘇的感受,而是維護夏晚兒的聲譽。

夏菱現在也是把夏晚兒當親女兒的,并沒有察覺江浩森的行為有什麽問題,她反握住江梓蘇的手,顫着聲音堅定地安慰:“蘇蘇別怕,媽會為你讨回公道的。”

說着,她進了房間,顫抖着手将江梓蘇床上的被子掀開。

當真切看到床上已經在慌亂中穿好衣服但頭發披散衣衫淩亂的夏晚兒時,她身形都晃了一下。

夏晚兒整個人抱成球,臉埋在雙腿間,根本不敢見人,雙肩都還在顫抖。

夏菱到底是心疼,又将被子狠狠撲在她身上,轉身朝向莊宸和莊律,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憤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莊宸臉上還帶着點潮紅,身上帶着酒氣,嘴角破了皮,是莊律打的。

他似乎是喝多了,被夏菱問了話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反倒是床上,被子底下傳出來怯弱的聲音,帶着哭腔:“我,我……聽到姐姐房間有動靜,以為她回來了,就、就進來看看……”

莊宸也反應過來了,看着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江梓蘇,拿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聲音也是懊惱:

“我喝多了,我,我以為是蘇蘇……”

這個解釋非常合理。

畢竟,江梓蘇和夏晚兒,父親同一個人,母親是長相極其相似的姐妹,兩個人的長相身材也挺相似,醉酒的莊宸弄錯了兩個人,再加上內心不甘與一腔怒火,對着夏晚兒做出什麽來,完全說得通。

江梓蘇閑散地靠在門邊,表情淡漠,沉默不語。

夏菱怒火攻心,恨極了莊宸,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浩森身為一家之長,自然是站出來主持公道。

他看了眼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的夏晚兒,又看了眼一臉懊惱的莊宸,冷聲道:“到哪一步了?晚兒身體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去請醫生?”

他還記得,他的蓉兒,身體虛弱得連一次歡愛都承受不住,需要他小心翼翼的。

這個莊宸,真是該死!

莊宸平日裏挺霸道一個人,此刻卻是難得收起了一身的氣勢,有些頹廢,動了動嘴皮:“我、我……”

令人意外的是,莊宸的話還沒說出來,縮在被子裏的夏晚兒突然堅強地站了出來。

她身上已經穿了衣服,但還是不安地将被子裹在身上,眼圈紅紅地看着江浩森,聲音綿軟卻堅定:“我們沒有,這件事,就當作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她眼眶都還是濕潤的,小臉泛白,看上去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而她的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因為,随着她将被子抱在身上,江梓蘇那張潔白的床單上的血跡露出來,相當刺目。

這樣柔弱的女孩和那潔白的床單上的血色對比,江浩森眼睛都紅了,一個巴掌朝着莊宸狠狠揮了過去:“你個畜生!”

“爸!”夏晚兒一聲驚呼,随後小臉慘白,捂着心口,一副心髒病發作的樣子。

江浩森和莊宸眼裏都閃過緊張,而莊宸經過這一巴掌,好像酒醒了一樣,眼神也清明了許多。

他看了眼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江梓蘇,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轉向江浩森:“伯父,這件事是我的錯。晚兒是個好女孩,我犯的錯我承擔,我會對她負責。”

江浩森還在猶豫,倒是夏菱冷笑一聲:“你對她負責?那蘇蘇呢?你在宴會上那麽說蘇蘇,敗壞她的名聲,就不用對她負責?”

莊宸本身剛剛進入夏晚兒的身體,甚至還沒弄清楚是什麽感覺就被撞破了,剛剛又被江浩森打了一巴掌,心裏正是郁悶憋屈的時候,這時候面對夏菱的質疑也沒什麽好臉色:

“您家蘇蘇在酒店的情況您也是看到了的,本身是她有錯在先,我在宴會上說的确實過分了,但也是在一時沖動之下咽不下那口氣,情有可原,更何況您女兒也給了我兩耳光。本來我已經想為自己的錯道歉了,但您女兒呢?不顧她妹妹的死活,玩失蹤,這麽晚回來。我說句良心話,如果不是江梓蘇玩失蹤這麽晚不回家,我不可能在她的房間裏認錯人,以至于傷害到夏晚兒。”

他說得理直氣壯,擲地有聲,就連江浩森都被他說動了。

都是因為江梓蘇鬧脾氣玩失蹤還不回家,要不然怎麽會有這種混賬事發生?

江浩森臉色沉下去,朝着江梓蘇冷斥:“真是慣壞你了!你昨晚沒住在酒店是在哪裏住的?你還有沒有點女生該有的樣子?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爸爸放在眼裏?!”

江梓蘇本來靠在門邊閑散看戲,沒料到戰火這麽快被引到自己身上。

她還沒說話,倒是夏菱心疼她,責怪江浩森:“你怎麽說話呢?我們家蘇蘇哪裏沒有女生該有的樣子?她現在這麽任性還不都是你慣的?再說了,莊宸那麽敗壞我們女兒的名聲,一句‘一時沖動’就圓過去?一個道歉就夠了?你怎麽胳膊肘還往外拐偏向莊宸那邊呢?是不是你女兒啊?”

這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其中還夾雜着夏晚兒低弱的抽泣聲,現場一時有些混亂。

江梓蘇看鬧得差不多了,正準備開口打破僵局,一邊同樣沒怎麽開口的莊律,倒是先她一步開口了。

他整個人特別不客氣,所有人都是站着,就他一個人都坐在江梓蘇書桌前的電腦椅上了,身子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看莊宸的眼神卻很有氣勢:

“哥哥,你一句錯了可真是簡單,說求婚就求婚,說負責就負責。你是不是忘了,夏晚兒是我的未婚妻。”

“當初,小江總原本是我求來的未婚妻,你一句喜歡,輕而易舉就把我未婚妻搶了,順手塞給我一個夏晚兒。現在,我和夏晚兒感情都水到渠成,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你又一句錯了,輕而易舉又搶我一次未婚妻。你這婚姻觀,是不是太兒戲了?”

莊宸看着這個敗類就感覺眉心直跳。

這貨剛剛沖進來打他的那一拳,分明就是故意的。

大聲引來江家父母對這件事的關注的也是他,結果他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這一次,江梓蘇和莊宸的想法難得的吻合。

而且,她聽到莊律說和夏晚兒感情水到渠成,簡直想笑。

拖着她玩到這麽晚回家撞破夏晚兒的好戲的,是他吧?

不過,她倒是挺好奇莊律到底想要玩什麽,于是也沒開口,又變成了圍觀狀态。

莊宸冷睨了莊律一眼,聲音很不客氣:“你和夏晚兒感情水到渠成?她心髒病發作的時候,你在哪裏?她身嬌體弱,你成天在外花天酒地,哪裏照顧得到她?”

莊律挑着眉頭,神色淡淡:“我能不能照顧好她是我的事,但絕對不是你拿婚姻當兒戲的理由。”

一邊夏晚兒眼睜睜看着莊家兩個男人為了争她而吵起來,心髒撲通撲通地跳,有一種自己終于被重視的喜悅與感動。

她下意識去看了眼江梓蘇,卻發現她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根本看不出喜怒。

她抿了抿唇,心裏猜測江梓蘇肯定瘋狂嫉妒,恨極了她。

近日,她得小心提防着,以免這心高氣傲的姐姐對她耍什麽詭計。

莊宸和莊律還在對峙中僵持不下,夏菱眼睜睜看着這兩個男人完全不把她家蘇蘇放在眼裏,心裏像堵了口氣一樣難受,憋得狠了,終于爆發了:“都給我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短小。

但今天肯定會有加更的[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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