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是個瘋子
被魔尊溯光掐住下巴，聽到真相的那一刻，林湫秋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如墜冰窟了一般，寒意從頭灌到腳底。
他是魔尊！
此時，她已經無暇去思考那個白衣男子又是誰了。
魔尊溯光見她一副驚懼不已的樣子不像是假裝，臉上的寒意緩了緩。他揮手拂去林湫秋臉上的易容，露出了那張他朝思夜想的臉。
“木木，你不該這樣畏懼我！”
似是嘆息一般，溯光冰冷的指尖撫上林湫秋蒼白的臉，細細描繪着她的眉眼，“我是如此愛你！”
林湫秋僵着身子。
她怎能不怕他？
即便她忘了曾經穿書的那些經歷，但從小說《病嬌魔尊的冷面妻》她便知道了，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會廢去她一身的修為，将她關在他親手為她打造的黃金牢籠裏，做他一個人可見的金絲雀。
越想越害怕。恐懼讓林湫秋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失去了光彩，在魔尊溯光的指尖撫過林湫秋的嘴唇時，她突然尖叫一聲，抱住了頭。
“不要關我，不要廢去我的修為！”
崩潰的心緒，再也抑制不住的絕望，林湫秋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從眼眶中奪目而出，連帶着單薄瘦弱的身體也在顫立着，抖動着。
“我不要被關，我不要。”
溯光的眸間劃過一抹詫異，她怎麽會知道他的心思？而且她明明知道他與她之間的事，又為何像是不認識他一般？
這些問題讓他煩悶，然而卻容不得他過多思考。林湫秋凄厲的聲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劍，捅在了他的心田。
他閉了閉眼，罷了，既然她如此抗拒，他便用自己的分.身做成的傀儡來監視她好了。
想好了對策，溯光安撫着将林湫秋拉住了懷中，輕輕的拍打着她的背。
“木木，只要你乖乖做我的魔後，我不關你，也不會廢你的修為。”
林湫秋沒有應聲，她還在一抽一抽的哭着。很快，她頭部一沉，倒在了溯光的懷裏。
是他給她下了昏睡咒。
他抱着林湫秋施法回了他親手為她打造的琉璃殿裏。将林湫秋放在柔軟如鵝毛的大床上，溯光端詳着懷中還殘留着一臉淚痕的女子，慢吞吞的拿袖子輕柔的拭去了她的眼淚。
“木木，不要離開我，否則我會瘋的！”
溫柔的語調，纏綿如哄睡小兒的搖籃曲。溯光盛滿了占有欲的眸子，仿若化成了無數繞指柔的絲線，糾糾纏纏将林湫秋裹成了一個繭。
她蹙着一雙眉，就連睡夢中都冷汗涔涔，不住的喘着粗氣，口張張合合，仿佛是在說。
“救我！”
———
“湫秋！”
紫垣一聲驚呼，從夢中猛然驚醒了過來。見抱在懷裏的小女娃并沒有被他的驚呼聲喚醒，他松了口氣。
此時，正在雲端之上。
九只鳳凰拉的玉攆，正穩穩當當的飛着。目标魔界。
守在一旁的重衍見紫垣醒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要不我來抱吧，尊上你歇會兒。”
說起這個小外甥女，重衍就頭疼。
跟紫垣仙尊混熟了後，她直接舍棄了他這個親舅舅，直接去纏仙尊去了。最開始是各種以她娘親為話題的搭讪，後來則是變本加厲的求抱抱，求背背，看得重衍眼花缭亂。
不愧是他妹妹的女兒，跟她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都是小機靈鬼。
聽到重衍的話，紫垣擺了擺手，清冷的嗓音低低回應了一聲“無妨”，便微微調整了下被壓的有些酸麻的胳膊，将懷裏的小豆丁弄了個舒服的姿勢。
說來也怪，作為神祇，他本就擺脫了睡覺這種俗事。沒想到，将小豆丁抱在懷裏看她甜甜睡去後，他居然也慢慢有了睡意。
然後就夢到了林湫秋。
她在夢中像是被什麽纏繞住了一般，額頭滲着冷汗，淡如遠山薄霧的眉毛僅僅蹙着，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擱淺的魚，不停的喃喃着什麽。
他湊了過去，在她的嘴邊細細的聆聽。幾分鐘後，他終于猜出了她口中模糊的幾乎聽不到聲音的話。
“救我，救我！”
“重衍……”回想着夢中的一幕，紫垣眉頭凝了下來，平日裏清冷無波的聲音也帶了一抹沉重，“湫秋她出事了。”
重衍知道，尊上這樣說也就是有了計策。
果然，他下一句就吩咐道：“本尊先元神脫殼去魔宮，你為我護法。”
一聽紫垣要獨自赴魔族，重衍頓時擔憂的開口，“仙尊不可，湫秋是我妹妹，理應我去。”
“你打得過他？”
紫垣雖然話中沒有一絲鄙夷，但重衍還是被說的一臉通紅。
彼時仙魔大戰，重衍就是魔尊溯光的手下敗将。當然，這并不是說重衍仙君就修為低下了。重衍仙君，在六界修為排行上其實已經算的上是特別靠前的了。可惜，那魔尊修為高深，實力深不可測。這世間也唯有紫垣仙尊能夠戰勝他。
見重衍不吭聲了，紫垣袖手一拂，将攆車後正呼哧呼哧禦氣飛行的郭老頭給喚了過來。
因為仙尊還在氣中，所以郭老頭是一路打着滾兒，滾進來的。
一進攆車，他連個人儀容都來不及整理就捂着腦袋，連連哀嚎。
“哎呦，尊上饒命,老夫以後再也不敢了!”
“還有以後？”
紫垣的語氣立馬從清冷降為了冰寒，本就矜貴的氣質此時變得威儀盡顯。
“劍仙只知道讓她去救你劍門，卻不曾想想，她是否能勝任的起？”
郭老頭被紫垣這句犀利的話弄得一噎，也沒了反駁的勇氣。
誠然，他曾經為了救修真界的人在魔界潛伏時，的确是聽說了魔尊溯光與林湫秋的關系這才有了想法。
畢竟這天底下，能阻止魔尊暴虐的人除了仙尊便是她了。
而犧牲她一人便可以渡千萬人。這麽簡單的選擇題，世人都會如此選的吧。
呵！
郭老頭自嘲的想：正因如此，一向不問世事的紫垣仙尊才會對他大發雷霆吧。
想到這裏，郭老頭正了神色，他恭敬的一禮，跪在地上，垂着頭看不清表情，“小仙有錯，小仙願與仙尊一起赴魔界救她。”
“不必了！”
紫垣冷厲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掃過，語氣發寒：“你就在這裏守着，本尊希望歸來時，一切……安好！”
“是！”
郭老頭誠惶誠恐的又一次俯身于地。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将功折罪的機會，若是這小娃娃出了什麽事，他絕對會被仙尊親自剝除仙籍，貶為凡人的。
将此間事了，紫垣這才閉上眼，施術離開了軀殼。
沒有了□□的限制，紫垣僅僅一個瞬息之間就到了魔界。
再一次踏足這裏，他如畫的眉眼此時清冷不在，只有冰凍千尺的殺意。
他跟他是算總賬的時候了。
在紫垣到達魔界的時候，魔宮的琉璃殿裏，魔尊溯光已經趁着林湫秋昏迷，将整個宮殿布置成大紅色的喜慶樣子。
紅紗帳，鴛鴦枕，合歡被，血木床……
端詳着自己親手布置的喜房，溯光眸中浮出一抹瘋狂的神色。
想起在她昏迷時，他進入她的夢境，看到的那個白衣風華的身影，他就隐隐覺得自己要失去她。
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或許別人不知，但他是知曉的。他對那個人的熟稔到了骨子裏。也正如此，他毀約了。
他要囚禁她，他不能讓那個男人将她帶走，不能！
指尖緩緩劃過林湫秋蹙起的眉心，溯光像是神經質一般，不惜一遍又一遍的要将它舒展。直到她眉心不再有一絲褶皺，他這才收了手，臉上慢慢染上一抹病态的笑意。
“木木你看，只要我不願意放棄，你的眉眼終究是會為我綻放的。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我會在吉時到來的那一刻，喚醒你，做我的新娘，再也無法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小仙女可能會覺得一直有古早文風，因為之前文章提過，林湫秋穿進的是三本古早系列文，自然得有古早背景鋪墊。
而這兩章為了突出魔尊溯光的病嬌屬性，可能着墨有點多（稍微有些虐，但很快就好了）。但是……鹹魚在這裏大喇叭吆喝下：他不是男主喲。男主是白衣小仙男，紫垣仙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