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01.
三分鐘前, 玉蘭大帝讓手下打開了《夏目友人帳》的投影石。
兩分鐘前，玉蘭大帝差點被《夏目友人帳》第一幕給吓尿。
一分鐘前，玉蘭大帝懷疑傑克遜公爵是想刺殺他。
現在, 玉蘭大帝沉思了片刻，覺得傑克遜公爵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于是他姑且繼續看了下去。結果這一看, 就沒能停下來。
一集接着一集，夜色深了, 更深了。
第一季的十三集終于結束了。
玉蘭大帝打了個哈欠, 然後發現天邊已經出現了曙光。
……居然已經天亮了嗎？時間過得這麽快？
玉蘭大帝懷揣着各種想法倒頭就睡, 結果沒睡多久就被近侍吵醒了，說早上有一個會議要開。
“不開了，改到下午。”玉蘭大帝在床上說道, “我要睡覺。”
近侍得令後走了，玉蘭大帝做過的荒謬決定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兩件。
有道是, 京中有善口技者，從此君王不早朝。
……嗯, 開個玩笑。
玉蘭大帝也算是體驗了一把熬夜看劇的痛苦了。一覺睡到中午, 他很痛苦地起床，然後用了午餐, 接着頂着熬夜後疲憊的臉去開會了。會議的主要內容是一群大臣們管國王要錢，玉蘭大帝已經對此煩不勝煩了, 幸好那些大臣們也總會在他發怒時解決掉錢的問題, 比如挪用軍費，比如取消對本土教會的資助，比如讓福利院的人自力更生一段時間……只要能讓這幫大臣們閉嘴, 玉蘭大帝覺得怎樣都可以。
今天也不例外，那幫家夥又在要錢。
玉蘭大帝不耐煩地問道：“魔族賠償我們的魔晶石呢？不是賠償了好多嗎？”
“魔族是分批賠償的，第一批給了給了第戎部落，第二批是冰之帝國米爾海姆，第三批給菲森帝國，第四批是奧伊廷帝國的，我們目前還無法得到補償。”以利亞·傑克遜公爵說道。
玉蘭大帝怔了怔，想起的确有這麽一回事，他正要質問玉蘭帝國怎麽排在這麽後面的時候，想起來這好像是自己做的決定……奧伊廷帝國派使者過來說了好多好話，他就同意将兩國互換位置了。
好吧，既然都說出去了，他這個大帝也是要面子的，所以魔族賠款這條路行不通了。玉蘭大帝怏怏地說道：“你們說說這次有什麽解決辦法吧。”
塔特爾·伯來親王率先開口：“陛下，最近城裏流行起綜合商場來，是由一個男爵創辦的……他賺了很多錢。”塔特爾·伯來是同公主王子一起長大的凱文·伯來的親生父親。
“賺了多少？”玉蘭大帝有點興趣，然後他搖頭，“不行，這畢竟是帝國男爵。”
“那個男爵其實是個商人，用錢買的爵位，他的行為簡直是在踐踏帝國的法律。”塔特爾·伯來親王說道，“我認為我們應該嚴查此事，順便收繳他的全部財産。”
玉蘭大帝還真有些蠢蠢欲動了。
杜克·路易斯也補充道：“據說那個貝克男爵還與魔族相勾連，一定好好查一查這件事。”
如今玉蘭城裏眼紅瓊·貝克的人多了去了，雖說裏面還有一些其他高爵位的夫人參與，但主要依舊是瓊·貝克。如果國王要對他出手的話，他們這些人也能分一杯羹……對吧？至于後果，管他呢，反正有什麽後果國王會擔着。畢竟，那是國王的命令呀。
結果提起魔族來，玉蘭大帝反而有些犯怵，“這樣不會激怒魔族吧？”
以利亞·傑克遜說道：“陛下，這樣做不僅僅可能激怒魔族，而且會激怒您的百姓。”
“老傑克遜，你又在說這種危言聳聽的話。”玉蘭大帝表情不快地說道。
傑克遜公爵正想反駁，但突然想起了近日以來一直在追的《冰與火之歌》，他想起了艾德·史塔克，也想起了那個不知怎麽評論的勞勃國王……傑克遜公爵有些走神，最近他在雜志上發表的信件都不是劇透了，而是對于人物的一些分析，目前《冰與火之歌》的走向相當陰郁，傑克遜公爵甚至覺得，無論是國王還是艾德，好像都會死去。
“老傑克遜，回答我的話。”玉蘭大帝開始皺眉了。
傑克遜公爵這才回過神來，他回答道：“想起小說裏的內容，所以有些走神了……抱歉，陛下。”
玉蘭大帝沒有生氣，反而大笑了起來：“老傑克遜啊，你居然也有這樣的時候？”他和老傑克遜年齡相差不大，當年兩人的感情是挺好的，但是随着他越來越放蕩不堪，他和老傑克遜的關系就不怎麽樣了。在他看來傑克遜公爵太嚴肅古板了，不過他倒不至于因為這個原因就殺了他。如今傑克遜說出因為看了一本小說走神的話，他非但不覺得對方無禮，反而覺得對方“開竅”了。
傑克遜公爵也跟着笑了，“嗯，還是不要一直嚴肅比較好……”他看着玉蘭大帝點了點頭，揣測着玉蘭大帝的心思，繼續說道：“先前我所說的，那個也并不是危言聳聽。”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玉蘭大帝又開始不耐煩起來，“關于這件事我得先想一想，今天就到這裏吧。”
既然玉蘭大帝都這麽說了，衆人也只好散去了。
02.
傑克遜老公爵回到家後，他先一個人在客廳裏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叫來了小女兒奧利維亞。
“爸爸，您找我有事嗎？”奧利維亞向着傑克遜老公爵行了一禮，問道。
“現在，綜合商場在玉蘭城很受歡迎嗎？”傑克遜老公爵問。
“當然啊，”奧利維亞感覺有些莫名其妙，“這些爸爸您都看到了吧。”
“嗯，綜合商場的确很有知名度——在瓊·貝克挂出‘傑克遜小姐因為看電影被老公爵打出家門’的廣告後，就愈發的有知名度了。”傑克遜說道。
“咳……”奧利維亞目光漂移，“這種往事就別再提了吧，爸爸。”
傑克遜老公爵也就抱怨一下，他繼續問道：“你覺得綜合商場如果消失的話，會怎樣？”
“為什麽會消失？”奧利維亞脫口而出，然後她想了想，猜測：“是教會介入了嗎？”她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傑克遜老公爵不覺得在心中點頭，自家女兒的分析嫩能力還是不錯的，不過，“不是教會。”
“那是準備把綜合商場換到另一個城市嗎？”奧利維亞繼續問道，“厄，我也明白這并非貝克男爵可以主導的，那麽就是商場背後的魔族的決定？”
傑克遜老公爵聽着自己女兒一連串的問題，他不禁想到，他也許真的是老了，國王的那幫大臣們也真的老了……不過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過，他決心再考考自己的女兒：“瓊·貝克只是個男爵，但他賺了太多的錢。”他提示道。
奧利維亞差點沒跳起來：“那幫混賬！那幫老不死的大臣沒一個好東西！”她領會的很快。
傑克遜老公爵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該是為自己女兒的思路敏捷而高興呢，還是為自己女兒嫉惡如仇而感到欣慰，抑或是為自己躺槍而感到悲哀……
奧利維亞緊接着就想到了自家父親也在‘那幫老不死的大臣’中間，她不由地目光再次漂移了下，“抱歉爸爸，我不是指您……”
傑克遜老公爵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對着仆人說道：“将傑克遜子爵叫來。”
傑克遜子爵當然指的是他的兒子傑弗森·傑克遜了，自從自己的兒子擁有爵位後，他就一直稱他為傑克遜子爵，以示尊重。
無論是以兒子的身份還是以上級的身份，傑弗森·傑克遜來的都很快。
接着傑克遜老公爵将今天國王會議的事情細細給自己的兩個孩子說了一遍，接着傑弗森·傑克遜怒喝了一聲：“那幫老不死的大臣沒一個好東西！”
奧利維亞·傑克遜目光第三次漂移。
老傑克遜則放空了雙眼。啊，果然不愧是親兄妹嗎？
接着傑弗森也立馬反應過來，“對不起爸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老傑克遜搖頭，“對于這個問題，你們有怎樣的解決方式？”
奧利維亞·傑克遜想了一會兒，說道：“努力勸解陛下？”
老傑克遜攤手，“過去十幾年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而結果你們都看到了。”
傑弗森·傑克遜思考了一會兒，說道：“私底下告訴貝克男爵，讓他和他後面的魔族聯系自己解決問題。”
“你這個方法也是可行的，不過只能說是比較一般。”老傑克遜說道。
“對不起爸爸，我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了。”傑弗森·傑克遜低下頭，慚愧地說道。
老傑克遜沉思了片刻，決定說的再多一點，“你們知道為什麽我們帝國被放在了最後一次賠款上嗎？按理說，這只是個先後順序，影響不大。”
“為什麽？”奧利維亞問道。
“因為魔族大概拿不出那麽多魔晶石。”老傑克遜沉聲道：“魔族的情況在戰争中我們也有所了解，他們的生産水平很低下很低下，他們要開采或者制造出那麽多魔晶石來……估計最多也能弄出前四批來，第五批遙遙無期。這才是奧伊廷帝國的目的。”
傑弗森·傑克遜悚然一驚：“教會是想讓我們出兵出力的同時卻得不到多少補充！這樣就能降低我們的實力，奧伊廷帝國就能縮小與我們的差距了！”
老傑克遜沉默了一會兒說：“當然，這也只是我的推測之一……”
現在的皇室的确缺錢缺瘋了，國王都想對貴族下手了，由此可見玉蘭帝國的局面有多惡劣。不過說起來，大貴族們也知道這一點，可都不願意自掏腰包。傑克遜他們倒是資助了幾個孤兒院，裏面的孤兒長大一些後大多為傑克遜效忠了。
他的兩個孩子都睜大了眼睛，仔細聽着父親說這些話。
“動用你們的腦子想一想解決方式，”老傑克遜說道，“你們最近不是在看《冰與火之歌》嗎？想一想裏面的陰謀鬥争。”
奧利維亞·傑克遜脫口而出：“給國王下一杯毒酒！然後爸爸你把持大局！”
老傑克遜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女兒啊，你這未免也太《冰火》了吧。
老傑克遜扶額了半晌，回答，“……和瓊·貝克身後的魔族聯系，對方既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想必是下界的高層，既然對方将綜合商場選在了玉蘭帝國，還在吸收着玉蘭帝國的資金來償還魔晶石，那麽幹脆讓合作更緊密一些。”
傑弗森·傑克遜回憶着《冰與火之歌》的內容，深沉地說道：“将奧利維亞嫁給魔王，或者我去娶魔族公主。”
老傑克遜：“……”
這兩人沒救了。他想到。
過了好久，他才說：“說服魔王，将下次賠款直接交給玉蘭帝國，然後作為交換條件，在冰之米爾海姆帝國的綜合商場，由我們家族來開設。”
老傑克遜去世的夫人正是北方冰之帝國米爾海姆的一位貴族，所以他完全可以讓奧利維亞或者傑弗森去米爾海姆主持這件事情。
這就是一箭三雕了，而且也能取悅國王。
這是老傑克遜在追了《冰與火之歌》很久後對于已有經驗觸類旁通後的結果，然而自己的兩個孩子，一個滿腦子是毒酒，另一個滿腦子是聯姻……真的是夠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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