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01.
希爾在那裏又是做果凍又是布置場景的, 在搞別的事情的過程中，他獲得了巨大的樂趣。與此相對的是，此時玉蘭城與約什肯尼的電影愛好者已經抓狂不已了, 瓊丶貝克那裏甚至接收到一些辱罵玉蘭大帝的信件，不過大家也就是罵一罵, 沒有真的想要對上層做什麽的想法, 這就和自己喜歡的片被廣電封了後噴兩句上面的觀衆沒啥區別。
盡管如此，這其實也是令人深思的——畢竟, 這代表着王權威嚴的降低。
目前希爾所放出的一系列電影, 都包含了向傳統與權威挑戰的意思, 有些思想真的是在悄無聲息的被改變着。
除此之外，那些信件中包括了以各種方式求繼續拍電影的，還有一個說“我也可以演公主的, 我長的可好看了”，後來瓊丶貝克聯系了那個人，發現寫這信的是個男人, 也不知道他說懷揣着怎樣的想法寫下那些字句的。還有想要衆籌支援劇組的，總之各式各樣, 其中還有一些令他都感到心動的提議, 不過看起來格林沃德自有打算。
更有甚至，還有個刺客說他可以去刺客聖殿下單……瓊丶貝克一臉詭異地将信件交給希爾, 希爾笑着說到：“你這表情有點意思啊。”說完後他打開了這個信件，看完後他也是一臉詭異。
瓊丶貝克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這表情也有點意思。”
希爾咳嗽了兩聲, 幹笑。
好的吧, 感情這是風水輪流轉啊。
兩個人尬了一會兒後開始聊正事。
“所以，格林沃德先生，你已經是有所準備了嗎？”瓊丶貝克問道。
此時他們是在魔界, 幽靈一族的駐紮地。希爾正在喝着一杯果汁，冰鎮果汁冰涼的溫度讓他感覺相當惬意。果汁是裝在玻璃杯裏的，希爾剛拿出玻璃杯的時候瓊丶貝克看了它好幾眼。
目前矮人們已經開始進行玻璃燒制了，而制作瓊脂的裝置已經交給了海妖一族，畢竟海産品相關的都是由他們負責的。
在聽到瓊丶貝克的話後，希爾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悠閑自在地享受了剛進行改良的果汁，然後才問道：“你為什麽會這樣認為？”
“因為你看起來很冷靜。”瓊丶貝克回答。
豈止是冷靜，簡直看起來就是完全沒把電影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當然得冷靜，”希爾笑了笑，“其他人越是着急，我才越有冷靜的必要和價值。貝克，我想你經商這麽多年了，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的。”
“願聞其詳，格林沃德先生。”瓊丶貝克說道。
希爾笑着看了眼他，說：“我認為，所謂商人就是投機取巧者，賺錢所利用的主要因素就是信息的不對等——當然我指的是純粹的商人，并非生産者。在某個熱潮出現所有人都紅着眼想要參與其中的時候，更應該冷靜下來分析利弊，從中找出一條合适的路來獲取最大的利益。越是混亂的時局，商人越容易大發橫財。”說完後，希爾聳肩，“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吧。”
月光穿過了樹梢照耀在小花園裏，給小花園裏投下了更多的陰影。希爾讓喪鐘鎮的鎮長在喪鐘鎮種植了很多白色的花朵，這種花朵更夠安神，也能夠指引着蒙昧期剛成形的幽靈來到喪鐘鎮。樹梢上有貓頭鷹在發出叫聲，血色的月光與眼前的一切都提醒着瓊丶貝克，這裏并非人界，乃是魔界。
在這樣的場景下，面前坐着的銀發紅眸的男性看起來就更加神秘而富有魅力了。
瓊丶貝克注視着希爾的眼睛，他雖然剛剛腦子裏想到了其他東西，但他此刻的聲音還是比較平穩的，“大致知道一些，或者說也有一些類似的經驗，但無法組成像格林沃德先生你這樣系統性的理論。”
“也不是系統理論啦。”希爾被這恭維弄得有點不好意思，“随意聯想而已，我這是作為外行人的評價。”
瓊丶貝克對希爾這話不置可否，在他看來希爾是有大智慧的人（希爾：……），所以他直接把希爾這話當做謙虛之語了：“那格林沃德先生對自己的定位，居然是商人嗎？”
“不同時候要有不同的定位。”希爾說，“至少現在我就是個商人。”他笑了笑，補充了一句：“承擔了社會責任的，憂國憂民的商人。”他指的當然是魔界和魔族了。
他說這話時的微笑當然是意味深長的了。
“這樣說到話會不會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希爾歪了下頭，問道。
“您絕對給我留下了您所期待的印象。”
瓊丶貝克這樣回答道。這句話可謂是相當的意味深長。
02.
玉蘭城。
在希爾将魔爪伸向玉蘭帝國後，玉蘭帝國有很多人的生活發生了改變——電影與綜合商場強勢地插入了他們的日常生活中，成為了他們的興趣以及飯後閑暇時交談的對象。另外，還有一些人的命運也因此發生了改變，其中的代表就是瓊丶貝克和小記者西奧多。
西奧多原本只是瓊丶貝克的仆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一輩子都會是個仆人——因為出身如此。如果他在地球上的話，以他的性格和勤奮是能幹成一些事的，但是在異世界不行。地球上存在着各式各樣的機會和各種展示自己的平臺，基本上只要你足夠優秀你就能出衆，即使可能存在着不公平，但比較起異世界來說已經好得多。
畢竟，在這樣的世界中，公平就意味着大逆不道。
西奧多一開始是因為機靈、會說話，所以瓊丶貝克讓他擔任了記者到職務，後來因為他幹的比較好，就更多參與到了雜志的工作中來，再後來綜合商場規模越來越大，西奧多就幹脆被任命為了雜志的主要負責人。
希爾說，下次雜志就能在副主編的位置上寫上西奧多的名字了。
其實理論上西奧多也可以上主編的，但畢竟格林沃德這個名字現如今已經成為一種流量的符號了……所以主編目前還是希爾本人。
薇拉先是被莉迪亞公主派到了瓊丶貝克這裏，然後又被瓊丶貝克丢到了西奧多那裏。一方面是因為薇拉和西奧多的恩怨，另一方面是因為西奧多那裏的确缺人。
薇拉其實起初看不起那些工作，她覺得她以前的工作是多麽的尊貴，多麽的有分量，而現在這些工作，整理稿件、篩選照片、做樣刊……這些都太普通了。結果上手後她才發現這些小事居然也好困難，她身為公主的貼身仆人，居然都幹不好這些事？那個平民西奧多居然這麽熟練？
驕傲讓薇拉開始努力學習。
不久之後，她就可以熟練地處理雜志社的很多東西了。
畢竟她底子還挺好的，所以才會被選中當公主的貼身女仆。而且她還寫的一手好字，西奧多就把最後的謄寫工作也交給她了。
不久後，莉迪亞公主就發現雜志上的內容都變成了薇拉的字跡。
有些人其實還寫信抗議了一下，覺得這文字不如以前的好看了，瓊丶貝克也是無奈，他問了希爾，得知以前負責書寫的是魔界五大長老之一，是個幾百歲的幽靈，人家那書法肯定好啊，但你也不能讓這麽身份高貴的人每天搞這些事啊。
薇拉在西奧多手底下幹了一段時間後，她不得不承認，西奧多真的和一些只會說大話的貴族少年不一樣，他挺優秀的。其實在皇室和貴族中，自家小姐嫁的人，首先，不是個老頭子，其次，沒有什麽怪癖，對方身份和自己相當，然後再是個普普通通的性格，這就算嫁得很好的了……至于再追求什麽激情與愛情，什麽優秀品質之類，這就太貪心了。
此時薇拉也不禁可惜起來，她想，如果西奧多出生在貴族家庭那就太好了。不過現在也太可惜了。
這天莉迪亞公主來了瓊丶貝克的府邸。
瓊丶貝克将自己府邸的一部分劃分出來，将此按照希爾的要求稱為雜志社，《魔界雜志》的辦公都在這裏面進行。
莉迪亞公主先見了薇拉，她以為薇拉會發一些牢騷，但沒想到對方看起來卻心态平和。
薇拉穿着平民的衣服，眉宇之間無了往昔有些咄咄逼人的驕傲，她在看到莉迪亞後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公主殿下。”
“你在這裏如何？”莉迪亞問道，她還是挺關心她的，畢竟她被薇拉照顧了多年，還是對她有一些感情的。
“不是太糟，我學到了很多東西。”薇拉說這話的時候露出了平和的微笑，“我感覺我能學到更多東西，然後更好的為公主效力。”
她這次說的是“為公主效力”，而不是“照顧公主”。莉迪亞注意到了這個改變，她點頭，“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她這句話是抄的最近雜志上小說的臺詞，她感覺這臺詞挺酷的。
“對了公主殿下，電影的事怎麽辦啊？”薇拉露出了憂心忡忡的表情。
莉迪亞意外于她也開始擔心電影了，意外後不禁有些開心，她也希望薇拉能和她徹底的一條心的：“格林沃德先生和我談過了，他正在找可以易容成我模樣的人來代替我。陛下那邊行不通的，我還是沒辦法去魔界。”
“好吧。”薇拉嘆了口氣。她這次沒有說“不去魔界也挺好的”這種話。
“我來找西奧多。”莉迪亞說道。
“西奧多大人正在雜志社。”薇拉說，“我帶您去吧。”
“西奧多……大人？”莉迪亞微微挑起了眉。
“恩。”薇拉點頭，“貝克大人讓我在西奧多大人手底下做事，現在西奧多大人已經成為《魔界雜志》的主要負責人了，聽貝克大人說，下次西奧多大人的名字就要出現在副主編上面了。”
莉迪亞點頭，“原來如此……”她為效果感覺高興。
不過貝克男爵真的挺陰險的啊，她想到，居然讓薇拉在西奧多手下做事。不過幸好西奧多也足夠好，讓薇拉的性子也轉變過來了……恩……他的确足夠好……足夠好……
莉迪亞在薇拉的帶領下找到了西奧多，西奧多看到莉迪亞後并沒有直接站起來，而是說道，“稍等一下，我把手頭這點東西做完。薇拉，你去倒杯茶，還有格林沃德殿下剛送來的點心……額，零食。”
希爾告訴他們這些叫零食，這是個奇怪的新詞語，不過也挺形象的。
薇拉得令去了，莉迪亞則看着西奧多認真工作的側影，她沒有因為他這種行為而生氣，反而覺得他更有魅力了。
不一會兒薇拉就端來了茶與果凍，那外觀晶瑩剔透的果肉果凍引起了莉迪亞的好奇，她好奇的用勺子挖了一勺放入口中，然後睜大了眼。
哇，這也太好吃了吧……
真的是很奇妙的口感啊，就仿佛凝固了的果汁，不過更清爽細膩，口感軟滑，而且還這麽富有彈性，一口咬下去，感覺都反彈了起來，而且裏面還有新鮮的果肉……啊，為什麽魔界總是有這麽多好吃的東西！為什麽玉蘭大帝不讓她去魔界！可惡可惡……
此時此刻，莉迪亞難得多了幾分小女孩的情緒。
結果西奧多結束工作後看到一碗果凍已經不見了，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吃完了啊……”
莉迪亞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吃了太多，于是她有點不好意思，但表面還是擺出了公主的威嚴架勢：“是的，我吃完了。”
“沒事。”西奧多露出爽朗的笑容來，“不過我這裏也就這些了，下次我問問格林沃德殿下還有沒有更多的果凍，不過想必不久後這就會在餐廳裏提供了。”
“好。”莉迪亞說道，她真喜歡西奧多這一點，能夠悄無聲息的化解很多她的尴尬，也不是說将其無視，而是很自然而然的，認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西奧多在成長的過程中遇到過諸多的嘲笑，所以他發誓不嘲笑任何一個人。
然後他們說起了電影的事情，“關于這件事我很抱歉。”莉迪亞說道。
“我也不好評價這件事……”西奧多說道，他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沒事”，因為他覺得原諒的權力是握在格林沃德殿下手中的，他貿然說什麽是不負責任的表現，不過他當然也不至于說重話了，這樣就太注孤身了：“格林沃德殿下應該和您就此交談過了吧，公主殿下。”
“嗯。”想起那次稱得上糟糕的會面，莉迪亞沉默了一會兒，畢竟她當時被希爾批評了，這可稱不上什麽美好回憶。“格林沃德先生說了很多事，其實我也能看出他的一些目的來。”
“目的？”西奧多問道。
“在挑撥我和我的父親。”莉迪亞說道。
“啊……”西奧多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評論了，他是站在格林沃德先生這邊沒錯，但他也畢竟是個人類。
“但他說的也是事實，雖說是挑撥，但也幫助了我用另個角度去看待一切。而且只要目的是相同的，暫時繼續保持合作也沒有關系。”莉迪亞繼續說道，她真的是有着出乎意料的理智。
“……目的。”西奧多覺得這樣的她迷人極了，他将莉迪亞的話重複了一遍，“格林沃德殿下的目的？”
“現在和你說這個還為時尚早，而且我也沒有真正的考慮清楚我想要什麽。”莉迪亞說道，“……先就這樣吧。”
“我覺得，”西奧多慎重地說道，“你有時候就是想的太多，也許是身份原因吧……但很多時候一個人一個勁的想也想不出什麽來的，很多想法是自然而然地誕生的，我覺得你更應該享受當下，自己該做什麽就做什麽，這個樣子。”說到這裏後他笑了，他是個清秀的少年，而且向來樂觀，“以後無論你的目标是什麽，我都會陪着你的。”
他的笑容充滿着陽光，這樣的他真的很能感染人，也能打動人。
“想到了。”莉迪亞說道。
“想到什麽了？”西奧多問道。
“想到我想要什麽了。”莉迪亞說。
“什麽呀？”西奧多問。
“你。”莉迪亞定定地看着他，認真地說道，“我想要你。”
03.
後來希爾詳細了解了莉迪亞和西奧多的故事後，以他們為原型搞了個短篇小說出來，末位有兩句看起來好像十年前QQ空間裏複制粘貼的網絡古風句子：
孑然一身，願陪你放縱猖狂。
家國天下，亦為你回眸流連。
嘛……其實還挺應景的，對吧？
04.
拖拖拉拉。
那感覺像極了作者在享受斷更間隙的樂趣的時候，讀者在翻來覆去的煎熬。①
希爾覺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就過猶不及了，正好還趕上《冰與火之歌》裏艾德丶史塔克死了，現在玉蘭城和約什肯尼簡直是哀鴻遍野，希爾去找老傑克遜的時候發現他用幽怨的眼神将自己從頭注視到尾巴……希爾毛骨悚然：“那不是我寫的，你去怪作者馬丁。”
“好吧。”老公爵問道：“史塔克家還會死人嗎？”
希爾點頭，他當然是看過原文的。
“還會死幾個？”老公爵問。
“你應該問還能活幾個。”希爾說道。
……畢竟是《冰與火之歌》呢。
老公爵的表情頓時淩厲了起來……
媽耶。希爾想溜了。
被虐到的讀者所産生的怨念，連他這個魔王都想跑了……
除此之外，這段時間希爾以及五大長老都在每天聽門羅授課，門羅給他麽講一些人類的事情。五大長老起先不太願意，然後希爾說道：“知彼知己，方可百戰不殆。”這句話讓戈爾蒙思索了很久，“是兵法嗎？吾王。”
“是的。”希爾說，“出自一個叫孫武的人，他寫了三十六計。”
“還有什麽？”戈爾蒙産生了興趣。
“嗯……介于我比較低俗猥瑣一些，所以我只記得裏面有個美人計，還有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希爾如實回答。
“噗咳咳咳吾王您大可不必這樣說自己……”五大長老頓時咳嗽成一片。
“我也就是随口一說，你們随便聽聽。”希爾說道。說起三十六計他還真只能想起這來，“你要是感興趣我回頭百……回頭回憶一下。”
差點就脫口而出百度一下了。好險好險。
“不過美人計……感覺作用很小。”黑暗精靈阿爾布雷希特說道。
“得看怎麽用了，”戈爾蒙說，“如果有個和吾王很像的人呢？”
阿爾布雷希特可疑地沉默了幾秒，“也不會中計的。”
“對你表示懷疑。”死亡騎士哥爾德尼亞居然也幫腔了。
阿爾布雷希特反倒是露出很正經表情來：“我所效忠的是吾王，我對吾王的一切情感都是建立在忠誠之上的。我臣服于吾王的強大的力量與磅礴的氣勢，我欽佩于吾王的陰險狡詐與六親不認……”
希爾一開始聽着感覺哇我手下在誇我好開心啊，結果後面越來越不對……
幸好阿爾布雷希特不繼續說那可怕的誇贊之語了：“所以有時候我雖然看起來似乎有些變态，但是事實并非如此，至少我心底裏澄澈如同明鏡。”
其他四個長老加上希爾在心中吐槽：你還知道你有時候看起來變态啊！而且你可以自信一些啊，你可以把“似乎”去了啊！
不過阿爾布雷希特這麽一說，希爾對阿爾布雷希特也有了新的認識。
黑暗精靈也挺不錯的嘛……
不過這個想法只持續到他下次的變态行為為止。
這次門羅說的是關于騎士雕像方面的知識：“雕塑者通過雕像裏馬擡腿姿勢的不同來代表不同的寓意。如果馬的前兩個蹄子騰空表示此人戰死沙場。”
“還有這種講究。”希爾點頭，後來回頭他看了下百度，發現地球上也是一樣的說法。
“一只前蹄擡起，說明此人是在戰鬥中負重傷然後犧牲的。”門羅說道。
“不都是在戰鬥中死的嗎？”阿爾布雷希特舉手發問，“有什麽區別啊？”
門羅說道：“當場死亡和拉回來死亡的區別。”
“嗷。”
“四個蹄子都着地，說明是自然原因死亡。比如玉蘭帝國的路易斯一世就是一個前蹄擡起的，他在平定北方叛亂時受了重傷，回去後托孤後去世的。”門羅說道。
“路易斯一世的馬的前蹄。”幽靈賓斯糾正道，他身為一個學究派的幽靈，在這方面有點強迫症。
“那四個蹄子都不着地呢？”阿爾布雷希特問道。
“那說明你喝多了。”門羅說道。
“噗……”看不出他還挺有幽默感的。
阿爾布雷希特摸了摸鼻子，繼續虛心發問：“沒有兩個後蹄擡起來的？”
“說明是死于馬戲表演。”希爾說道。
衆人呆滞了幾秒，然後齊刷刷地看向門羅。
門羅斟酌了片刻，評論道：“很有創意。”
……咳。
和這群手下在一起，如今希爾對他們也都熟悉起來了，他在平日裏并沒有多少魔王的架子，而且事實證明無論是人類還是魔族都是健忘的，除了當時有點心事已經被希爾開導開的戈爾蒙，其他魔族也都接受了這個随和了很多而且時常張口段子的魔王大人。
當然，在做正事的時候希爾還是會擺出威嚴的姿态的。
這種公私分明的态度，讓他獲得了更多權威——這權威不僅僅來源于身體上的力量。
希爾其實有時候也會懷念起地球上的事情，一開始他用繁忙的工作讓自己不至于沉湎太深，而現在怎麽說，無論是基建啦美食啦還是文化入侵啦，做起來本身也很有意思，以魔王的身份，也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風景，再加上有着這樣的一般夥伴在，感覺也挺好的嘛。
“我要看這世界上各種美麗的風景，我要品嘗這世界上各種美食，我要認識各式各樣有趣的人，我要歷盡山河，仍覺人間值得。”曾經的希爾在日記上這樣寫道。但是因為地球上的諸多束縛，一些情感的綁架，讓他無從抽身。
不過現在，感覺還真的在逐步實現呀。
這節課最後在詭異卻愉悅的氣氛中結束了，希爾回到黑石塔後大筆一揮，在《魔界雜志》上宣布，替代的演員找到了，拍攝繼續進行。
雜志發布後，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歡呼雀躍。
就連玉蘭大帝也松了一口氣。
好了，下一步，完成《傲世邪君》的拍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