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01.
這幾天玉蘭城和約什肯尼的人每天都定時守在魔法手機前等着看《夏目友人帳》, 這讓希爾聯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守着電視機看動畫片了。他記得他的正太時期看的是中央一套的動畫片，後面還有大風車金龜子之類；大一些的時候，希爾記得有個星空衛視, 他們會放一些日漫，那是希爾的日漫啓蒙。
再後來就有網絡了, 那守着電視機的時光也一去不複返了。仔細想想還挺懷念的。
網絡時代多了一些便利, 但也少了那種等在電視機前的期待感，而且很多時候也沒有沉澱下來一集一集追着經典看的耐心了。
不得不說, 這有些遺憾。
不過眼下這情況能在希爾手中重現出來, 抛去政治種族金錢等各種因素, 希爾對此還有着一種樸素的開心的。
關于《夏目友人帳》的影評也源源不斷地被郵寄到了雜志社，西奧多終于忙炸了，于是向希爾那邊申請了人, 希爾找了個文化素養不錯的黑暗精靈投擲過去，然後将人類人選名額交給了瓊丶貝克，瓊丶貝克又交給了莉迪亞公主, 于是莉迪亞将自己的人安排進去了。希爾是故意這樣的，讓人類和魔族共事, 而瓊丶貝克又故意讓多方勢力摻雜進來, 這樣會讓魔界商場相關事物牽扯到多方利益，同時, 它也會更加安全。
西奧多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他現在接觸的人都是以前遙不可及的存在。再加上他受希爾與瓊丶貝克的印象很深, 本身又有天賦, 所以整個人再變得越來越優秀的同時也有了一些氣勢。
最近收到的影評中不乏很精品的存在。
“友人帳，記錄着朋友名字的本子。這可以說記載了夏目玲子的一生，記載着她的羁絆和感情, 而今夏目貴志重新走了一遍玲子的路，我想，玲子是故意将友人帳留給了夏目的，讓夏目擁有了與其他魔族成為朋友的機會，也同時讓那些孤獨的魔族們擁有了有其他人類朋友的機會。友人帳的名字有一天可能還完，但是感情卻在延續着。”
“在這紛亂世間的一片淨土。”
“最初看夏目時會哭，但是現在基本不會哭了，那種感動的力量已經滲入了內心與靈魂，所以連眼淚都顯得淺薄了起來。”
希爾看了後感覺大家寫的都太溫和了，他需要點反轉和力度。于是他大筆一揮，瘋狂放刀。
“‘夏目快給我拿酒來！’
‘夏目我要吃七遷屋的饅頭！’
……
‘斑大人又喝醉了吧。’
‘是啊，不然怎麽會念叨去世多年的夏目大人的名字呢？’”
嗯，這個在地球上流傳的小劇場不錯，很有味道。
希爾摸着下巴想到。
雜志到手，大家本來都在喜氣洋洋地看着，所有人都沐浴在夏目的溫暖中，然後不期然看到了希爾的那個小劇場。
……
……
笑容逐漸凝固.gif
——這是什麽魔鬼發言啊？！
——你走開啊啊啊……
當天，希爾就收到了很多“啊啊啊啊”的信件，于是他心中暗爽。
如果這個世界有哈利波特中的吼叫信的話，估計雜志社會被淹沒吧……不過後來希爾将哈利波特全集推出去後，還真有無聊的魔法師研制出了吼叫信，并且在被雜志和電影虐了後将其寄給了雜志社。
到頭來倒黴的是西奧多。
02.
堕天使一族的聚集地。
這無疑是一座古城，不過裏面的構造并不簡單，反而錯綜複雜。整個城市最高的建築是一個荒廢的石塔，它當初建造時應該是為了洞察敵情。整座城市都是由泥土和灰色的石頭砌成的，在陰天的時候和天空一樣都是灰蒙蒙的，落魄，沒有生機。
在夕陽下這座看起來瀕臨廢棄的城市會漂亮的多，金色的餘晖給它鍍上了一層閃耀的榮膺，讓它看起來好像恢複了昔日的輝煌。盡管希爾也不知道昔日的輝煌是什麽樣子。不過夕陽下的所有東西都好看，包括一旁的門羅。
希爾瞅着旁邊的門羅，他的目光逐漸的泛起了淡淡的猥瑣。
門羅：？
門羅：“您這是要做甚？”
希爾輕咳了一聲：“我發現你挺好看的。”
倒是旁邊的聖騎士哈瑞克笑着說：“那是自然，吾王，隊長可是光明教會頗有名氣的美男子啊！”
“……怪不得我把他擄走時這麽順利。”希爾點頭，浮想聯翩，對門羅有了新的認識。
所以說原本美貌就挺出名的，再被魔王那麽擄走，所以教會那邊還真順理成章地往歪了想了。想歪了好，想歪了好啊。反正身斜不怕影子正。
他們旁邊站着個堕天使，堕天使們沒有名字，其實他們彼此之間很少用語言溝通，一般都靠眼神交流。希爾覺得他們打LOL之類一定很默契，劍三戰場時也應該很厲害……想歪了。
一行四人一起走進了古城中。古城裏的基礎設施實在不敢恭維，堕天使們過着苦行僧似的生活，而且他們對此并不在意。他們的存在方式其實和幽靈相似，更接近能量體。但幽靈是進食的，堕天使卻基本不吃飯，他們也不會攝入其他營養和能量。
那有人就要問了，這樣的話不是很快就會死嗎？——是的。堕天使天生是強大的存在，有的堕天使自誕生之初就從不進食，等待自己的能量一點點被使用、消散，然後自然死亡。這個過程可能持續十年，也許是二十年，也許更久一些。
這是個令人聽了後忍不住感覺悲怆的種族。
他們背離了一切成為了魔族，然後在古老的城市中靜默地等待着自己的消亡。
不過魔族不會為他們感到悲傷了，他們只是認為這是堕天使一族的習俗，他們尊重他們。既然堕天使認為死亡不是他們認為的死亡的話，其他魔族感覺自己也無權插手、過問、憐憫。事實證明，只有人類才企圖強迫別人和自己持一樣的意見。
希爾一般欣賞着古城的風景，一邊說：“感覺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希爾去見過森林裏的堕天使了，他們住在樹屋中，感覺條件要比住在廢墟上的這群堕天使要好一些。不過說實話，都五十步笑百步了。
“也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吾王。”聖騎士哈瑞克說。
希爾轉過頭看他：“話說你是從什麽時候去開始叫我吾王的？”
“呃，有一陣子了，不可以嗎？魔王大人。”聖騎士哈瑞克小心翼翼地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怕門羅對我吹胡子瞪眼。”希爾說。
自從晉級為死亡騎士後就變得人狠話不多的門羅看了過來，聲音平穩：“我沒胡子。”
希爾：“噗嗤。感覺這句話太冷了。”
“……事實而已。”門羅又移開了視線。
“你現在這冷漠的态度讓我想起了一句話，你吹的不是胡子，是寂寞。”希爾說。
“不懂你在說什麽奇怪的東西。”門羅淡淡回應。
“好吧好吧，幸虧你不懂，你要是聽懂的話我就吓到脫衣原地倒立了。”希爾說。
冰冷酷哥死騎門羅說道：“聽你這麽說，我還真想聽懂一下。”
希爾：“噗。”
“……果然學壞了吧！”希爾瞪眼：“話說真的啊，吹胡子瞪眼什麽的，你剛來魔界的時候整天對我瞪眼，當時我用烤魚誘惑你你居然也不屈服。”
聖騎士哈瑞克贊嘆出聲：“不愧是門羅隊長！要是我的話……”
門羅看了過來，目光淡淡。
“嗯……我也不會屈服。咳。”聖騎士哈瑞克趕緊改口。
“所以嘛，我現在将門羅手下一個個都挖走了，擔心他心裏不爽。”希爾聳了聳肩。
哈瑞克說：“沒關系吾王，您最先挖走是門羅，所以門羅隊長無權為此感到憤怒。”
門羅淡淡地說：“哈瑞克，我以前為什麽沒發現你這麽油嘴滑舌？”
哈瑞克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因為以前不敢那麽說，從前的您太正經了。”
……
門羅冷冰冰地看向他。
哈瑞克這才發現自己的言外之意好像是您現在不正經了一樣。
哈瑞克：“不不不門羅大人，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門羅：“你最近劍法如何？作為你曾經的隊長我有責任關注這個。”
哈瑞克：“門羅大人，門羅閣下，門羅冕下我錯啦！”
門羅：“叫我門羅神父也沒用。”
哈瑞克：“爸爸我錯了！”
門羅終于無法忍耐，他冷冷地拔出了劍……
‘神父’這個詞在不同場合有不同的表達方式，本身也有多個詞彙，門羅說的是Abba，但哈瑞克故意使用了“fateher”這個詞……其心可昭……
這邊門羅強行拖着哈瑞克出去練劍了，随着哈瑞克的慘叫聲響起，希爾摸了摸下巴，感覺哈瑞克還是個可塑之才……咳。
二十分鐘後，哈瑞克鼻青臉腫地進來了，而門羅則依舊沒有多少表情。
“嗯……回來的正好，其他族也到了。”希爾點了點頭。
到的是骷髅一族和矮人一族，還有一只幽靈賓斯。希爾此前就打算給堕天使整個奇幻游戲CG一樣漂亮的聚集地了，可以用來拍電影、當旅游景點、拉攏出塵的堕天使們……好處多着呢。
堕天使們對希爾在他們家大興土木沒有意見，他們本就無欲無求的。不過他們覺得把散落在外的堕天使都聚集在一處也不錯，當然想出去的依舊可以出去。
事實上，現在其實他們也不是那麽無欲無求了——因為希爾，因為堕天使樂團。
說到底，平靜的接受死亡，或者說主動走向死亡，都是因為沒有什麽想幹的事情，沒有什麽留戀的東西罷了。
“你們覺得堕天使應該住在什麽地方啊？”希爾看向門羅和哈瑞克。
“小時候奶奶給我講的故事說天使生活在雲端之上，他們喝着富含神力的瓊脂玉液，吃着最好的聖果和糕點，他們用最清涼的泉水沐浴，再用橄榄油擦遍全身……”
“最後一個聽起來有點gay.”希爾評論說。
衆人都看了過來，希爾若無其事地說：“哈瑞克，你繼續。”
“咳，懸浮起來的島嶼，用鐵索連接，島嶼上有瀑布流下，一瀉千裏，然後在煙霧缭繞中消失不見……”哈瑞克說。
“很有童話故事的感覺。”希爾評論。
哈瑞克看向門羅：“隊長你呢？”
“母親告訴我不要太迷戀天上的事情，我們更要關注人間的神使們，是他們在拯救我們。”門羅敘述道。
“啊，的确如此，比起一直感謝神靈，倒不如感謝教會。”哈瑞克點頭。
“然後教會殺了我父母。”門羅繼續描述。
“額……”哈瑞克露出了些許尴尬的表情，瞬間被打臉。
“所以我現在無論是天上的神明還是人間的教會都不信。”門羅用這句話結束了自己的描述。
一片寂靜。
幽靈賓斯抽噎着開口：“太，太感人的故事了……”他的眼淚落下，旁邊的侍從趕緊給他接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真是個超級的氣氛破壞者。
希爾搖了搖頭，他沒說什麽，門羅也不需要他說什麽，他知道。
不過讓他感覺在意的是門羅的話語中好像帶着一絲迷惘，得改天找他談談了。
門羅最近幾個月接手了黑暗教廷，他将那邊收整得很不錯，所以希爾以為他狀态很好來着，就沒多關注。
“其實哈瑞克所提到的場景，有實現的可能性。”希爾将話題引導到正軌上。
“用魔力嗎？這會造成巨大的損耗。”堕天使說。
“我有個構想……”希爾轉頭看向那邊的矮人，“你知道磁鐵嗎？”
矮人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于是希爾換上了“你聽說過安利嗎”這樣的表情，開始簡單的解釋磁鐵了。
03.
希爾的這個靈感還是來源于《格列佛游記》中的空島。
他打算在魔界找個巨大的磁鐵礦，然後弄一個浮空島出來。
希爾這想法當然是很天馬行空的，但是他有最基本的理論基礎，其他方面也能用魔法手段來調整……所以，實現的可能性還很大。
科學+魔法的力量，可是很可怕的啊。
建設奇幻游戲CG般的魔界，第一步正式開始。
後來的史書上這樣評論希爾：
“最初這位偉大的魔王大人的确是在拯救魔界，但後來，他是在造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