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01.
現在整個玉蘭城大陸已經步入了徹底的深冬, 能看到玉蘭城白雪皚皚的山峰，晴天的時候那些雪山仿佛在發光，有些北方人相信寒神就住在發光的雪山中。
“白色的風暴出自你的瞳孔
你的驕傲似雪山般在晴空下閃耀
你的話語是月光憂郁的絮語
你住在發光的雪山中
把我們的夢境變得寒冷
你是永恒的寒神
……”
那些北方人的歌謠中這樣唱道。
再往北就快到米爾海姆了, 那裏的常綠林呈現出一種接近黑色的深沉墨綠色，林間的河流在這個季節是銀色的, 還有一部分已然封凍, 河床會幹枯到來年開春。
對于窮人來說，寒冷帶來的好處有兩個, 一是能讓食物儲存的更久, 但可惜他們本來就沒什麽食物；二是能讓他們有理由的死去, 在窮困潦倒還得承擔家庭責任的時候，死亡成了一種奢望。
傑克遜府邸中，壁爐幾乎一天到晚都燃燒着, 将屋內溫度持續在一個令人舒适的區間內，一共有三個仆人專程來做這件事。
綜合商場裏，希爾已經事先裝好了暖氣。——哦是的, 暖氣。暖氣片的原理再簡單不過了，将熱水注入暖氣片, 并且将其弄成個水循環就可以了。綜合商場大體用的是地球現代的裝飾方式, 希爾并沒有弄壁爐的打算。
此時此刻的傑克遜府邸裏是讓人懶洋洋的溫度，希爾進來的時候将深綠繡着金色紋路的華貴鬥篷脫下交給仆人, 他裏面穿着環甲和墨綠的勁裝，後面是暗色的披風, 倒像個在外面游歷的野騎士。
瓊丶貝克穿着個寬松的紫色長袍, 外面是黑色的背心，跟在希爾旁邊。
老傑克遜在不失禮的情況下上下打量了希爾的裝束：“日安，貝克男爵, 以及格林沃德殿下，您總是能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日安，傑克遜公爵，”希爾說，“你總是穿着相同的衣服說着相同的臺詞，活像個NPC。”
“某種意義上我也可以成為一個只為帝國盡忠而不知其他思考為何物的NPC。”老傑克遜微微一笑，“仆人已經備好了熱茶，請進吧。”
這樣的寒暄已經足夠多了。
在進入內室後希爾就直接開口：“目前奧利維亞在米爾海姆凜冬城那邊進展得還算順利，沒想到那麽貴的食物還有人吃，你們人類真有錢。”
老傑克遜在心中吐槽，這還不是你把價格定的那麽高麽？但他表面上當然那依舊是那公爵高貴的表情了，“錢就是用來花的，他們認為那有價值。”
“也是。”希爾點頭，“憑這個覺悟你就比絕大多數人厲害了。比如貝克。”
旁邊貝克放下紅茶杯，“誇人也就罷了，別踩我。”
“踩着人誇人才有力度。”希爾說。
瓊丶貝克，“……行呗。”你高興就好。
然後三人讨論了魔界商場在玉蘭帝國擴張問題，希爾說了下一部電影的打算，《加勒比海盜》。
“魔族在電影裏扮演了怎樣的角色？”瓊貝克問。
“沒什麽重要的角色，講的主要是海盜，呃，還有一些道貌岸然的貴族。”希爾說。
“我感覺我受到了冒犯。”瓊貝克說。
“我說的是道貌岸然的貴族。”希爾說。
“我就是。”瓊貝克說。
希爾：“……好吧，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那些貴族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圍剿海盜，所以才，嗯。”希爾攤手，“事實上魔族只在裏面有點影子，主要講的是海盜的事情，冒險，熱血，情誼之類的。”
老傑克遜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這部适合在冰之帝國米爾海姆上映。”
“對。”希爾點頭，“另一方面我可以用這部電影來拉攏海盜……我想我需要聯系海盜們了，選一個合适的海盜團來當演員。”
瓊貝克：“你是要雅各布聯系嗎？”
“暫時不需要。”希爾說。
瓊貝克很理智地沒有再追問，他對自己的位置定位很清晰。
希爾對于電影的事情其實也沒打算和他們讨論，目前只是告知。再進行完這個話題後，他說：“瓊，麻煩你去一趟西奧多那裏，請親自帶去我對他的問候。”
瓊丶貝克挑了挑眉，“好。”
他離開後後，老傑克遜說，“我知道你有事情單獨和我說，但你對貝克的這個假話說的毫無水平。”
“越是沒水平的假話越不會有人戳穿。”希爾說。
“那倒也是。”老傑克遜說。
“比如，你好帥啊傑克遜公爵。”希爾繼續說。
老傑克遜虛着眼看他：“格林沃德殿下，您今天找我們談話主要是為了考研您合作夥伴的忍耐力嗎？”
“不是。”希爾誠懇地說，“如有冒犯請原諒，今天不知道為啥我就嘴癢。”
“我建議在我還沒發火之前我們說正事吧。”老傑克遜說，“雖然我感覺您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我覺得你的建議很有道理。”希爾說，然後他說起了正事：“目前奧利維亞那邊餐廳進展得很順利，商品銷售得還好，但達不到我預期。”
“是因為沒放電影。”老傑克遜一針見血，接着他說：“不過每次都得從你口中得到我女兒的消息，還是有些奇怪的。”
“因為傳送陣在魔界，”希爾說，然後他熱情洋溢地說：“要不你也來魔界住吧，這樣就可以随時随地和你女兒來往信件了。而且你看，黑暗公爵這個詞多酷炫啊。”
“……就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格林沃德殿下。”老傑克遜搖頭，他太無奈了。
“我沒開玩笑。”希爾說。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一般有兩種，一種是在開玩笑，一種是說明對方是傻子。”老傑克遜說，“殿下，你選擇哪種？”
“我選擇我不是人。”希爾說。
“……行吧。”老公爵無奈失笑。格林沃德殿下真的有點逗。
“你想保守一個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公布出來，因為沒人會信。”希爾也笑，“比如說，我是人類，你信麽？”
老傑克遜虛着眼看他：“格林沃德殿下，人類可不敢高攀你。”
“哈哈哈好吧，那繼續說正事。你認為什麽時候放電影最好？”希爾問。
“我感覺現在就差不多了。”老傑克遜說，“電影能進行修建修改嗎？”
“額，可以。”希爾說。
“我建議先放《傲世邪君》和後面你要拍的海盜電影。”老傑克遜說，“然後放《海的女兒》，并且在宣傳時說《海的女兒》是魔族的一個傳統故事。”
希爾點頭，他明白老傑克遜的意思，先用這裏三部将觀衆們的心抓住，而且這三部的內容相對來說不是很敏感。
“其他電影的敏感片段盡量削減削減。”老傑克遜繼續說。
希爾有點想笑，好的，為了過審，那就放删節版的吧，這還有點似曾相識：“那麽，有辦法滲透米爾海姆皇室嗎？”
老傑克遜愣了下，然後無奈地說道：“我只是個他國公爵……您對我的期望值太高了吧……”
“因為您是個很厲害的人，”希爾說，“所以我對您有着無限的期望值。”
希爾這話相當真誠。
這讓老傑克遜愣了第二下……很厲害的人嗎？被魔界的王子這麽形容嗎？
老傑克遜的心裏還湧上一點悲涼感，他點頭，“讓我想想，我覺得總有辦法的。”
“嗯。”希爾颔首，“那我最近就去忙拍電影的事情了，另外，別忘了慈善事業。”
“好。”老傑克遜說。
希爾離開的時候外面飄起了小雪，他從傑克遜仆人那裏接過傘，抖了抖打開，然後一個人撐傘走進了風雪飄搖的長街中。老傑克遜在二樓看着他的身影，然後看到他轉過身沖着老傑克遜擡了擡帽子，老傑克遜正要對他回禮的時候，發現他的身形已經散成了飄飛的雪花。
……用魔法離開了嗎。老傑克遜想到。
02.
見過老傑克遜後希爾又去了黑暗教廷那邊，黑暗教廷周遭的鄉鎮看起來相當潦倒。這怎麽傳播信仰啊，希爾搖頭，打算将手頭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就趕緊着手搞黑十字會吧。順便也能給莉迪亞公主刷聲望了。老傑克遜是很好，但他有着貴族們的通病：慢吞吞的。
希爾在鄉鎮裏散了一陣步，他的衣着比起這邊的人來說是很華麗的，貧民們用空洞的目光看着他，有個看起來有眼力勁的男人帶着谄媚的笑走過來，“這位老爺，您是哪裏來的大人啊？我能為您效勞什麽嗎？”
“給我簡單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吧。”希爾丢了個銀幣過去，只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那個人頓時眉開眼笑，說起了這裏的饑荒，這裏的土地不知道為什麽長不起作物了，年輕力壯的男人大部分都離開了這裏，還有一部分舍不得離家。
希爾蹲下來檢查了那邊的田地，發現被魔法污染了。污染的源頭應該是他們黑暗教廷，汗。希爾有點心虛，同時更加确定了要趕緊搞慈善。以工代赈就挺好的。
這時河邊突然跑來個瘋女人，她一邊哭喊一邊叫着：“我沒殺死他，我怎麽可能殺我的孩子？他真的一生下來就死了，胖乎乎的，不吃的話太浪費了，真的胖乎乎的，我沒殺他！”她這麽來來回回颠三倒四地說着，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希爾皺起了眉。
旁邊那人谄媚的笑着說：“這女人前段時間因為餓吃了自己剛出生的嬰兒，所以現在瘋了。大人，我這就将她轟走。”
“不用了。”希爾說，“她男人呢？”
“她是被附近強盜強.bao生的孩子。”對方回答。
“知道了。”希爾擺了擺手，“你走吧，我一個人再走走。”
“好嘞老爺！”那人說道。
從頭到尾希爾也沒興趣去問他名字。
希爾又一個人走了一會兒，打算轉道去黑暗教廷的時候，此前那人領着一幫強盜出現了：“就是他！各位大老爺！他拿着好多錢幣，我聽到錢幣的聲音了！”
為首的強盜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看起來的确是頭肥羊。”
旁邊的強盜說，“頭兒，我想要他的靴子！”
“滾吧你，靴子是老子的！”另個人說。
那個背叛了希爾的人對着那個強盜頭子露出了如出一轍的谄媚笑容：“根據說好的，我會得到五個銀幣……”
那個強盜頭子砸吧砸吧嘴，“老子最讨厭你這種小人了。”說完後居然一刀把那人砍了。
希爾方才一直冷眼旁觀着這一切，看到這一幕後有點想笑。
“看起來你今天不是很幸運啊，大老爺。”強盜頭子說這話時看起來相當的威風凜凜。
“看起來你今天比我更不幸。”希爾搖頭。
在強盜中間，黑色的霧氣凝結成了死亡騎士的身影，門羅紅色的雙眸散發出可怕的光芒來。
他拔出長劍，可怖的黑霧宛若纏繞其上。
長劍嗡鳴，宛若死亡的問候。
雪更大了。
03.
希爾來找門羅主要是和他說明他打算在海外發展教會勢力的，沒想到遇到了這樣的小插曲。這年頭單獨一兩個人在外面行走當真是很危險的事情了，哪怕是貴族的商隊也有被劫掠的危險。——有時候是別的領主扮演成強盜搶的。所以對于貴族們來說，最安全的出行方式是飛艇，要麽就在家待着別出去。
在看了周遭村落如此凄慘後，希爾又讓門羅多注意一下周邊的情況。
“我希望這些村落的人都變成黑暗的信徒。”希爾如是說，“我們也開始布施，具體物資我會從傳送陣裏送過來。對了，布施者需要人類和非人類各占一半，讓其他人看到我們和睦相處。”
門羅點頭，“恕我冒昧，我有個問題。”
“說吧，反正我也堵不住你的嘴。”希爾輕快地說。
門羅凝視了一會兒希爾，直到希爾有點心虛後，門羅才說：“這樣做得不償失。”
希爾第一反應是堵住門羅的嘴得不償失，他反應了幾秒後才明白門羅說給周圍村落資助得不償失。
“目光放遠，我的朋友。”希爾說，“人口是根基。”他一方面是動了恻隐之心，另一方面是為了擴散信仰，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門羅若有所思。
“況且單看當下，你失去了很多物資，但是也得到了我的心。”希爾繼續說。
門羅：？？？
門羅：“……好吧。”
#自己效忠的人好像是個傻子怎麽破#
“而且我覺得，你也想救他們，對吧？”希爾繼續問。
門羅沒有猶豫，很坦蕩的說：“在我擔任黑暗教皇的期間，如果有人走入教廷求助的話我會收下他們。我是想救所有人，但是與他們相比，你的想法更重要。所以我并沒有擅作主張，而是等着你的命令。”
希爾喜歡這樣的門羅，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斷力，而且也足夠聽話的門羅。
“下次不許要有太多顧忌，我說了，我會滿足你的各種願望，包括‘當好人做好事’的願望，這是你的權利。”希爾說。
“如果我是做壞事呢？”
“好壞并沒有明确的界限，但我知道我是縱容你的。”希爾笑了笑。
“……知道了。”門羅說，他的眼眸此刻是暗色的。
“好了，接下來就該給玉蘭大帝送錢了啊，然後勸他把約什肯尼那邊的海改名為加勒比海吧。要拍新電影了啊。”希爾伸了個懶腰，沒有多少形象地說道。
此前那些電影是全然的架空時代，希爾打算将《加勒比海盜》的背景搬到這個世界中，大部分地名都采用這個世界的地名，以增加代入感。
04.
瘟疫群島是海盜們的天堂，在兩百多年前這是片富饒而美麗的群島，一直與世隔絕。後來玉蘭大陸的人來到了這裏，他們驚喜地發現這裏有豐富的魔晶石礦産，接下來發生什麽事情也就可想而知……這裏的原住民很多成為了奴隸，不就後玉蘭大陸的人帶來的病菌感染了這裏的原住民，他們顯然缺乏對這些病菌的抗性，于是紛紛死去，他們的屍體沒有得到及時處理，再加上玉蘭大陸的魔法師們在這裏肆意濫用魔法開采礦石破壞環境，再再加上病菌交叉感染形成了新的病毒……這裏，就開始了一場可怕的瘟疫。
這場瘟疫持續了好多年才停止，因為大部分人都死了。不過這裏也沒用了，因為魔晶石礦産已經被開采完了，于是帝國和光明教會舍棄了那裏。久而久之，這裏成了海盜們和不法之徒的樂園。這裏的原住民還活着的很少了，但他們幾乎每個人都産生了變異，都擁有着神秘的力量，他們的力量體系本就與玉蘭大陸的不同，更接近巫術的那種，傳言他們還能試用瘟疫的力量，海盜們也不願意去招惹他們。
魔界商場雖然只在玉蘭城和約什肯尼開放了，但那是玉蘭帝國最大的兩個城市，所以流通出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目前玉蘭大陸的其他城市也零零碎碎有一些《魔界雜志》和《冰與火之歌》的前兩冊，《夏目友人帳》的投影石也流出去一點。
海盜們時常和瘟疫群島的原住民們做一些貿易，他們會在大陸上拿一些生活用品、衣服之類和那裏的人換換一些草藥與毒藥，亦或是詛咒卷軸。後來魔界商場出現後，商場裏的部分東西也進入了交易範圍，但是并不多，因為商場裏的東西本身造價就很貴。
惡商雅各布搭着女海盜莎拉的船來到瘟疫群島，他身邊還跟着幾個他的“朋友”，其實是黑暗教廷的人。雅各布再一次詛咒航海生活的可怕，如果不是金錢的誘惑他才不願意踏上船只呢。
海島們也罵罵咧咧的抱怨着夥食，抱怨着風暴，不過他們至少沒有抱怨一切，因為還有輕音樂和夏目陪伴着他們。莎拉船長真好，莎拉船長萬歲。他們想到。很多海盜船上沒有這種福利，他們也是知道的。
雅各布和莎拉走在瘟疫之島的土地上，莎拉也抱怨了一句：“在吃了一個多月魔界餐廳的飯菜後，這裏的飯菜更加難以下咽了。”其實還有個不爽的事情，她出海前沒充值夠足夠的魔界幣，導致現在卡劇情卡得厲害……而且沒了信號，戀與魔族的更新信息沒有了。
雅各布嘆氣：“的确是難以忍受。”
“不過有吃的就不錯了。”不管那吃的是否被老鼠啃過，是否被爬蟲爬過，是否有黴菌，是否有蟲卵……很多時候對于海盜們來說，有吃的就不錯了。
再有錢也沒辦法的。這潮濕溫暖的環境，完全不适合食物保存。
倒是有海盜裏的魔法師一直試圖維持冰塊，但很快法力不支。
他們知道把鐵釘戳進蘋果裏放一晚上，然後拔出釘子吃掉蘋果，這樣就能補鐵了。但長時間的航行生活會将蔬菜都腐敗了。希爾當時聽到這個後還笑着和認識的海盜開玩笑：“你們可以去舔船長的貓的毛，貓就是依靠這個補鈣的。”
衆人：？？？
“過去我感覺海盜生活很浪漫。”雅各布說。
“現在呢？”女海盜莎拉問。
“不好說。”雅各布說，“我覺得有其他方式，但很多有很多問題，比如說你們可怕的食物。”
“如果有人發明了可以長久保存的食物的話，他會成為海盜們的神的。”莎拉由衷地說。
“我也覺得。”雅各布點頭。
魔界。
第一批罐頭成功的在黑矮人與科研部的努力下生産出來了。
下一步，就是設計并制造流水線機器，進行批量生産。
冰之帝國米爾海姆。
魔界商場餐廳已經爆滿到了需要排隊的地步，連帶和一樓的商品也賣出去不少。
《傲世邪君》正在宣傳中，即将上映。
玉蘭帝國。
黑暗教廷的五大使者亡靈巫師利昂娜給希爾推薦了死亡之鳥海盜團，她說自己與死亡之鳥號的船長有故。
于是希爾派利昂娜去和羅德船長對接，共同拍攝《加勒比海盜》。
瘟疫群島。
雅各布招募了一些當地人，開始修建魔界商場。
黑暗教廷的人則開始在當地修建教堂，準備傳播信仰。
一切都在改變着。
一切都在向前發展着。
希爾從黑石塔中走出，外面是紛紛揚揚的大雪。
他張開雙臂擁抱着大雪中的魔界，帶着贊嘆的笑意，仿佛這是一場華麗的加冕。
門羅站在他的身邊，安靜地注視着他。
“很美的雪，不是嗎？”希爾笑了笑看向門羅。
“新年快樂，門羅。”
“新年快樂，希爾。”
新的一年，要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