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01.
希爾和骷髅建築隊在黑暗精靈的領地上又待了一天, 在這一天半的時間裏，他們将領地上大部分修建工作确定完畢，接下來的一些細節問題就由骷髅和黑暗精靈們自行進行溝通了。
臨走前黑暗精靈又送了一堆稀罕東西, 希爾嘴裏說着“不用了怎麽好意思呢”，但手上卻毫不含糊地把東西往兜裏塞。咳, 他挺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的。不過太稀奇古怪就算了, 比如此前有黑矮人送了他個地獄犬的JJ……說起來很多宗教的确有着生殖崇拜。此前希爾看印度教的一個神話故事，具體是說梵天和毗濕奴一邊溜達一邊一邊争論誰更強, 接着他們看到面前有個高聳入雲的巨大柱子, 他們一個往天上飛一個往地下挖, 企圖看看這柱子多大，結果過了好久後都沒探到頭，最後發現這是濕婆的林伽……呃……就是JJ。最後的最後他們肅然起敬, 承認濕婆才是最強的，他們不如濕婆。
希爾：……
這神話，很強。
很多時候他們拜的濕婆像直接就是濕婆的林伽像, 希爾自我代入想了下如果手底下的人類跪拜的雕像是魔王大人的JJ雕像的話……告辭。門羅，我不當神啦！
希爾帶着這些東西返回黑石塔, 進行了一番整理, 把其中的一部分裝飾在了書房裏。
說起來能在卧室裏弄個照片牆呢。希爾想到。
這時已是夜晚，外面的雨淅淅瀝瀝的, 這幾天黑石塔這一代都濕漉漉的，希爾很喜歡潮濕的空氣, 也很喜歡雨天。
他拿出魔法相機咔嚓咔嚓拍了兩張照片, 黑夜，雨幕中的鐵路，鐵路兩側的燈光朦朦胧胧的, 黑夜和雨讓一切都模糊不清，入墜深沉的夢境。
照片牆的第一張照片有了。
随後希爾去了書房，他将關于黑暗精靈領地修建的那一沓紙紙其中的前四張從牆上取下，爾文立刻上前接過紙張，将其收入檔案中保管起來。
那四張紙上的內容是已經實行過了的。
牆上訂着的紙張是未完成的任務，完成後就由爾文收藏起來。希爾感覺這就好像打電腦游戲似的，把任務挨個清理過去。這種有條理的感覺讓他很舒服。當然，有時候突發事件也蠻驚喜的……啊，又有點想門羅了，所謂飯飽思淫欲……
希爾在牆上的紙張上搜索了一陣，找到了可以“順便去見門羅”的任務：慈善。
目前正在進行的慈善工作主要分為兩方面，一個是老傑克遜與希爾本人投資，由玉蘭帝國的莉迪亞公主出面搞的，針對整個玉蘭帝國的貧民的慈善；另一個則是黑暗教廷這邊對法瑪古斯塔周邊居民們的慈善救濟活動。
希爾略一思考，閉上眼睛回憶了自己這段時間的事情。
他有一段時間沒去過問慈善方面的事情了，理論上也應該去看看了。
明天把其他事情交給死亡騎士哥爾德尼亞，然後再帶幾個黑暗精靈和幾個魅魔去人界。前者的隐蔽能力非常強，可以潛入一些地方進行偷聽；後者對于情報的刺探流程就是：走過去，問，得到答案。
到了人界後希爾将黑暗精靈和魅魔放出去讓他們四散打聽莉迪亞公主慈善的事情了，他本人先去了黑暗教廷所在的法瑪古斯塔。
如今夏至已過，萬物豐饒。
法瑪古斯塔的風景和去年相比已經完全不同了，希爾在小路上散步，小路左手邊是果園，右手邊則是金色的麥田。遠處的樹林青翠而豐茂，近處的村莊看起來寧靜祥和。
他還記得去年那髒兮兮的鎮子，那些饑餓的人，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個把自己孩子吃掉的瘋女人的臉……
嚯，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希爾想到。要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一個地方居然有這麽大的變化。
他轉過一個彎，兩個身穿黑袍的教士騎着馬攔在了他面前。
希爾此時是人類貴族打扮，他沒有暴露身份的想法，有心試探，所以他仰起頭，主動和那兩個教士打了個招呼：“兩位先生，日安。”
“日安。閣下。”其中一個教士說道：“你從哪裏來？”
“我從我應該來的地方來。”希爾巧妙地說道。
“那你就是從不應該的地方來的了。”教士說。
希爾笑了，他沒回答教士的問題，“我上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這裏還一片混亂，現在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是的，為了繼續維持這不錯的局面，我們需要對你這樣的外來者進行嚴加管制，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教士這麽說道。
感覺态度還算可以。
“如果我不理解呢？”希爾繼續挑撥。
“我們都很擅長說服人。”一直沒開口的教士說，“他用的是舌頭，我用的是劍。”
“這就有些不友好了。”希爾說，“我還希望能和你們友善的交流呢，我的朋友。”
“是否友善的交流取決于你，孩子。”教士說：“我們對待所有外來者都是一樣的，但外來者對待我們可不一樣。”
呀，黑暗教廷的教士也怪可愛的。
希爾笑了起來，起初是輕笑，笑聲逐漸擴大，最後居然引起了天上的雷鳴。教士的馬受了驚把他們摔倒在地，兩名教士也受到了驚吓。魔王的威能讓他們只能趴在地上仰視着希爾。只見希爾的身體拔高，頭發變白，頭頂上出現了可怕的角，然後他開口，他的聲音環繞着驚雷：“忠于職守的孩子們，你們貫徹了你們教皇的意志，你們的神會保佑你們的。”
那兩個教士心悸不已，他們牙齒大顫不能說話，只是瞠目結舌地看着希爾。
希爾說完後一團火焰從他腳底冒起，他消失在了火焰中，如同公牛和山羊的腿骨在祭祀中融化。火焰散去，一切都消失，仿若幻覺，但地上卻留下兩物，它們好像在發光。
兩個教士過了好久才站起來，其中一人腿肚子打顫地走過去，發現地上安靜地躺着一個鬥篷和一把長劍。
他們立刻明白了方才那位‘神明’的意思，鬥篷贈予辯者，長劍贈予武者。
他們對視一眼，從各自眼中看到了狂熱和興奮。
這是神跡！他們被神眷顧了！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神的考驗！
02.
庭院中樹木青翠欲滴，鳥兒停留在上邊快樂地鳴叫。
門羅穿着樸素的白色亞麻長袍坐在樹下，他正在看一卷羊皮書。
陽光灑落，他身上有着大片大片的光斑。風吹過的時候他身上光影搖曳，就仿佛他生存于黑暗與光明之間一樣。
“好雅興啊，教皇大人。”一個聲音傳來。
門羅擡起頭，看到希爾正躺在那邊的房頂上翹着二郎腿，懶洋洋地曬太陽。
門羅合上書，一切景色迅速變換。樹木枯萎，生機盎然的綠熄滅，陽光在陰霾裏隕落，風成了幽靈的低語，方才美好的庭院如今變成了典型的黑暗陰郁的風格。就連庭院裏那個小噴泉如今湧動的也是暗紅的液體了。
希爾所說的好雅興指的就是這個幻術。
“突然在法瑪古斯塔現了神跡，贈予教士‘神器’，魔王大人你也好雅興。”門羅回敬了一句。
希爾原本躺着的平整房頂已經沒了幻術了，轉而變成了一排排尖刺簇擁的模樣，紮的希爾活蹦亂跳的。他不爽地房頂上下來，“你是有多少眼線在法瑪古斯塔啊，這麽快就知道了。”
“倒不是因為眼線。是他們大呼小叫地回到了教廷中，所以在教廷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門羅說，“現在所有人都無比興奮地想要出去逛逛碰碰運氣，看自己能不能遇到‘神跡’。”
“喔，那允許我為這段時間來法瑪古斯塔的異鄉人祝福吧。”希爾在胸口畫了個黑暗神的标志，虛情假意地說道。
法瑪古斯塔是黑暗教廷目前在人界唯一的領地了，加強管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再說門羅的成果希爾他也看到了。
“這是來自罪魁禍首的祝福嗎？”門羅問。
“仿佛是個Debuff.”希爾評論。
“聽起來很像。”門羅說。
“但實際呢？”希爾反問。
門羅看向希爾，他的眼裏有着黑色的冷焰。
“——甘之若饴。”
希爾立刻感覺自己胸腔裏有什麽在喧嚣着，躁動着，輾軋着他的理智。
嘿。還真是蠢蠢欲動。
希爾正要跟着說什麽騷話時，門羅撫摸了一下書脊，書上立刻生出個小翅膀來，撲扇着就往房間裏飛了，可能是在找自己在書架上的位置。希爾被吸引了注意，伸長脖子去看——是實際意義上的伸長脖子，他的腦袋也跟着書鑽進了窗戶，最終看到那本書還真的自己飛到了書架上，擠進了兩本書的縫隙中。
門羅默默地看着希爾那将近一米長的脖子。
然後希爾縮回了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哇這麽神奇，教我教我。”
“魔法運轉方式是這樣的……”
希爾很快的學會了這道魔法，心滿意足後，他說起了正事：“我這次來是過來看看慈善的事情。你做的出乎意料的好啊。”
“理應如此。”門羅回答。
“瘟疫群島那邊如何？”希爾問。
“入不敷出。”門羅說，“我們和當地土著人的交易完全就是在送他們東西。”
“這個樣子。”希爾點頭。
“不過也沒關系，我們在瘟疫群島本身也不是為了賺錢。”
“嗯。《山鷹之歌》和《最後的莫西幹人》給他們了嗎？”
“還沒有，等待時機。我正在收集從瘟疫群島出來的人，讓他們過去對原住民進行說服。”門羅說，“瘟疫群島的原住民們生活狀态并不好。”
“哦……我有個主意。”希爾說。
“嗯？”
“給他們蓋新房子吧。”希爾興致勃勃地評論。他最近搞建設搞上瘾了。
“……倒也可以。”這也的确是個不錯的主意。
03.
在黑暗教廷待了一天，希爾手底下的人效率很高，他們已經把玉蘭帝國那邊的慈善事業的具體情況探查的差不多了。
莉迪亞公主的慈善組織一開始的确做了一些事情，而且還被《魔界雜志》刊登了，之後就淪為表面工程，甚至更慘。
希爾感覺到了深深的不爽：“老傑克遜的錢和我們的物資一直在供應着，但貧民卻沒得到應該得到的東西。”
門羅說：“負責的是伯來的旁支。”
“伯來是？”
“已逝皇後的原姓氏。”
“哦。懂了。”希爾說，“公主覺得娘家人能靠得住，所以就交給了他們呗。”
“他們本來就能靠得住。”門羅說。
“即使他們貪污了慈善組織的錢財？”希爾反問。
“是的。對于公主來說，伯來家在政治上肯定更願意支持她，貪污錢財是無所謂的。至少客觀來說的确如此。”門羅說。
希爾凝視了門羅一會兒，他的心一點點冷了下來，“啊，你說得對。”
“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門羅問。
“的确有一點。”希爾如實回答。
“其實你也不必如此，因為公主很可能被蒙在鼓裏。她即使優秀，但被排除在政治外十幾年，不是幾個月就能修成正果的。”門羅說，“而且你只助長了她的野心，又沒有直接給她駕馭野心的能力。”
“喔……”希爾點頭。
“那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給你處理好的。”門羅說。
“嗯……很麻煩。”希爾說。
“我知道，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對此很煩躁，所以我樂意為你分憂，你去幹自己喜歡幹的事情就可以，接下來等我的好消息。”門羅說。
希爾的确聽到這貪污慈善組織的錢這事就煩得不行，他想殺人，很想殺人，很煩。
“那公主那邊就由你來說了。”門羅說，“我的建議是敲打敲打。”
“她可能會反彈的。”希爾說，“我現在給她的野心足夠多的。”
“玉蘭大帝不止那一個孩子。”門羅說，他的眼裏好像有着暴風雪席卷來的冰刺，全然的沒有感情，且銳利。
靠。門羅好冷酷。希爾在心裏腹诽了一句。“知道啦……”他拖着長腔回答。
門羅似乎有點無奈，“你這幅樣子，讓我感覺我好像在欺負你一樣。”
“那把‘好像’去了算了。”希爾說，他走到門羅面前，本來想說兩句騷話的，但最終只種情況也不好說什麽，所以他只是輕吻了下他嘴唇，然後低聲，“我等你消息。”
“恩。”門羅點頭，他黑色的眼睛裏燒出點點猩紅的花朵來，“更多的回來再問你要。”
“大逆不道。”希爾嘟囔了句。
“我信仰您，我把一切都給了您，包括我的身體，即使您是神祗，但也得付出一些東西才行吧。”那猩紅的花朵更绮麗了。
“神祗……那你豈不是在亵渎神靈？”
未曾想到門羅看了希爾一眼，氣定神閑地說：“是神靈主動先來亵渎聖騎士的。”
……啊，好像還真是這樣。
不過他居然敢頂嘴！
“哇。”希爾撸起袖子，“要不是待會兒有事看我怎麽收拾你。”
庭院裏依舊是黑霧缭繞的陰森模樣。
但那氛圍卻與幻術中陽光迷人一切祥和的感覺沒什麽兩樣。
所以說燦爛與溫暖不在于外界，而自在心中。
04.
伯來家族是個善于斂財的家族，現在的家主塔特爾·伯來親王是昔日皇後的親弟弟，也就是他，在去年魔界商場剛剛被皇室注意到的時候，提議把瓊·貝克抓起來殺掉，然後把財産充公。不過當時被老傑克遜阻止了，不然的話貝克男爵就會有大麻煩了。
伯來家族，玉蘭城三分之二的商人都恨他們，剩下三分之一的商人是恨死了他們。
這次伯來家主出面做搞慈善組織的是伯來家的一個旁支，倫道夫·伯來。
莉迪亞公主最初找上他是因為表哥凱文的推薦。
凱文·伯來——也就是塔特爾·伯來的大兒子，他随同公主王子一起長大，本來也是個挺好的孩子來着，心地善良，但是抵不過父親教育，等長大一些後把那家族榮耀往身上一按，好了，萬事大吉了。心地善良有什麽用？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兒。世人要的是結果，沒人在意你內心如何，更何況你的确做了不少壞事。
但是，莉迪亞公主問凱文說有沒有踏實辦事的人推薦，她想自己做點事情。凱文當時沒想那麽多，他給她推薦了倫道夫，倫道夫·伯來的确是個辦事能力挺強的人來着。
莉迪亞公主召見了他，對他很滿意，接着就和他說了慈善會的事情。
他當時說得回去禀告伯來親王，莉迪亞公主有些不耐煩，“舅舅會同意的，而且我是公主，我連這點權力都沒有嗎？”
凱文當時應下了，他明白公主都說這話了肯定不能頂撞，他回去後如實禀告了伯來親王，伯來親王以為就是小姑娘玩耍而已，沒放在心上。
結果凱文看着那龐大的數額就心動了，他擅自挪用了一筆錢孝敬給親王，親王有些驚訝，仔細問了後得知這錢原本是用來買東西給平民的。于是親王想到，自家侄女真的浪費錢，與其把錢直接丢出去，還不如給舅舅我。
于是，從挪用一部分錢到挪用大部分，再到貧民們幾乎什麽都沒有了……
當然，莉迪亞公主在定期視察着，倫道夫為了糊弄她，提前讓人扮演成平民告訴莉迪亞公主慈善做的是多麽的好，他們多麽擁護公主。莉迪亞公主沒什麽眼力勁，她看不出那些人是扮演的。
莉迪亞公主也會到一些村落裏當衆演講，參與演講的平民們事先已經被教育過了：如果亂說話的話就殺了他們——事實上已經有不少人因此而死了。
有一次，莉迪亞公主用官方語言演講時，下面一個平民男人忍不住罵了一句，因為對方的地方口音太重所以莉迪亞公主沒聽懂，她問了旁邊的村長：“他在說什麽？”村長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把他的臉記下，然後賠笑：“他在說公主萬歲。”
莉迪亞公主也就信了。
當然，之後那個男人全家都死了。
他的妻子被輪後脫光了扔到河裏，他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被直接摔死喂狗，他被綁在樹上，他嘶吼三天三夜，然後在饑渴交加中死去。村子裏其他人噤若寒蟬，以後更加不敢說話了。
這些情報現在都到了門羅桌上。
門羅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面色平靜。
他起身離開臨時的木屋，木屋瞬間燃起了黑色的烈焰，崩塌，毀滅。
他身後的利昂娜身體顫抖。
教皇冕下，生氣了。
05.
這天倫道夫正在自己的莊園裏開宴會，他的莊園位于玉蘭城外面，坐落在一個小平原上，是他最近依靠慈善事業修建的。
宴會有一些伯來家族的人，還有一些慈善組織的人，另外就是一些巴結着倫道夫的小貴族了。倫道夫這段時間可謂是春風得意，他在公主那裏混了個眼熟，又給伯來家族帶來這麽多收入，伯來親王都對他和顏悅色的。看起來他在家族地位要上升了。
宴會非常熱鬧，宴會的食物都是魔界商場提供的高級罐頭，賓客們贊不絕口。
倫道夫坐在首位上，聽着吟游詩人彈着曲子，旁邊是一個交際花，他心裏非常愉悅。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仆人的聲音：“這位先生……您不在被邀請的範圍內……啊——！”
突然響起的尖叫，而後戛然而止。
接着三個不速之客出現了。
為首的那人是貴族打扮，有見識的人認出是菲森帝國流行的貴族裝束，他左邊的是一位面色蒼白的嬌小少女，看着不知為何有點眼熟，右邊的則是個有着冷灰色眸子的游俠打扮的男人。他們正是門羅與兩位黑暗教廷的使者。
“你們是誰？”倫道夫的一個侍衛厲聲問道。
門羅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身上纏繞着的冤魂。然後門羅摘下胸前的胸針，示意對方過來拿。
貴族的胸針一般都雕刻着家族徽章，這個時期這種展示有點像地球上的遞名片。
那個侍衛走過來伸手去接胸針，但他的手指觸碰到胸針的一剎那就變成了黑色，他發出慘叫，迅速倒地，身體變成了焦炭，一股黑霧從他的屍體上面彌散上去，扭曲成了他胸針雕刻的标志。
黑暗教廷的标志。
有人尖叫出聲：“是黑暗教廷！”
“黑暗教廷！”
“魔鬼——！！！”
如此恐怖的一幕令所有人都驚悚不已，有的貴族小姐直接失聲痛哭，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門羅緩慢地說道：“永遠不要觸碰魔鬼的東西。”接着他看向坐在首位的倫道夫，“你覺得呢？倫道夫·伯來先生。”
他的眸光似刃，眸中壓入滾燙星火。輪廓銳利如同刀鋒，沉沉的一句話墜地，星火轉瞬蓬然。
——怒火燎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