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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01.

《玉蘭隊長》在緊鑼密鼓的拍攝着, 《Fate/zero》已經播到了最後一集,聖杯戰結束,尾聲開始, 所有的線索都進行了回收,一直想要從間桐髒硯手中救出間桐櫻的雁夜拖着殘軀找到了小櫻, 但是最後失去了所有生機落入了蟲坑中, 看着被蟲子吞噬身體的雁夜叔叔,小櫻有些疑惑, 為什麽這個男人還要回來?他已經如此不堪了怎麽還要活着?而且死的時候臉上還有着這樣滿意的笑容?

這裏FZ小說原著和動畫不同, 動畫裏小櫻直接說了“真是個蠢貨, 誰叫你反抗爺爺”,而小說裏的心理活動更多一些,更能反襯出雁夜的悲劇來。

大家都知道不能忤逆爺爺, 怎麽只有這個人不遵守呢?明明是個大人,但為什麽這麽笨呢?小櫻繼續想到。

——很多人看到這裏時心理已經滿是悲傷了,啊, 是的,在那樣的世界人人都知道正義和善良會導致怎樣的結果, 同流合污的話就是‘聰明’的表現。明明想要救對方, 卻被對方認為是愚蠢。這才是最令人揪心的地方。

但是為什麽這個人會選擇這樣沒有意義的死亡方式呢?小櫻思考着,最後恍然大悟, 啊,這一定是爺爺今晚的課程了, 讓她親眼看到違背爺爺意願的人的下場。小櫻溫順地點頭, 說:“我明白了,爺爺。”然後她認認真真看着被蟲子吞噬的屍體,将這一幕記在了心中。

看到這裏, 觀衆們對小櫻的怨念也消失了不少,只覺得她也好悲哀。

“明明只是這樣小的孩子,卻要遭受這些,這真是個可怕的世界。”

“我們也沒資格批評這個世界吧。”

“我一直不太喜歡雁夜,但是到最後……哎。”

“這部動漫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亮之處。”

再之後還有兩個片段,遠坂時臣的葬禮,言峰绮禮惡趣味地故意将殺死遠坂時臣的Azoth之劍送給遠坂凜,告訴她這是她父親的遺物,從此少女會将這把殺死父親的兇器當做珍貴的寶物而收藏起來……這種扭曲的快感讓言峰绮禮露出了微笑。

觀衆們看到這裏幾乎要風中淩亂了。言峰绮禮這個人啊,怎麽總是這麽的刷新人的下限,真的是完完全全的純粹惡人啊。

最後一幕,自然就是下一代的傳承了。衛宮士郎和養父衛宮切嗣一起在賞月,然後發生了如下對話。

衛宮切嗣:“小時候我很憧憬正義的化身,但現在才知道英雄也是有時間限制的,一旦成為大人後就難以實現了。”

衛宮士郎:“老爸你已經是大人了所以可能沒有辦法了,但我還是孩子,所以沒問題。那麽将老爸的夢想交給我吧,我以後要成為正義的化身哦。”

衛宮切嗣閉上眼,最終說出的事:“啊,那我就放心了。”

然後他回想起昔日自己幼時的對話來“小切,你想成為什麽樣的大人呢?”

“我啊。想成為正義的夥伴。”

接着動畫以衛宮切嗣的死亡為正式結局。

到最後沒有一個人得到救贖,然而在所有的死亡後仍然有一絲光芒殘存了下來。

希爾在搞文化侵略的時候,他的思路順序是很清晰的。首先用《海的女兒》《他是龍》等一系列電影動漫很粗暴地告訴人類“魔族也有好人的”,其實話雖然這麽說,但是當時第一批電影動漫裏所闡述的觀點是“魔族都是好人,人類中有好多壞人”。這種觀點無疑是片面且極端的,但是在那樣的思想背景下也只有極端的思想才能站穩了。

等大衆接受了這個設定後,希爾又開始進行一些略微複雜的理念灌輸:魔族和人類一樣,有好人也有壞人。這個觀點其實才是真正的平等,等這個觀點深入人心後魔族和人類才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平等。具體包括《加勒比海盜》、《鋼鐵俠》這些電影。直到目前為止這些都是大衆能夠接受的了的。到第三步開始大衆就不會全部接受了,開始有了門檻——善與惡在很多時候是相對轉換的,也就是FZ裏,許多人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不過希爾也不需要大家全盤接受這些,在心裏有個這樣的概念就行了。這其實也是給他自己留一條後路。

“這一路走來,你當真對一切事都問心無愧嗎?”

後來希爾在一場摩擦中抓住了聖騎士長威爾金斯,對方和門羅是故交,再加上是普遍意義的好人,所以希爾只是俘虜了他,沒有殺他。偶爾希爾也過來和這個典型的聖騎士聊聊天,對方有一次這麽質問道。

“是啊。我在這方面毫不吝惜我的态度,我對我所做的一切都問心無愧。”希爾說道。

“我不相信。”威爾金斯說:“你肯定也損傷過無辜的人。”

“哦,我是損傷過無辜人的利益,但我依舊問心無愧。”希爾說,“我的心本身就不正經。”

聖騎士威爾金斯差點被這句話給嘔出血來,他終于明白為什麽教皇鬥不過希爾了,因為希爾真的沒下限。

接着希爾繼續說:“不過大體來說,我還是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這樣的你居然認為自己是好人?”聖騎士威爾金斯問道。

“是啊。”希爾看了眼那邊的天空,語氣平平地說道:“人要是連承認自己是善良的勇氣都沒有,那他就真的是不善良了。”

聖騎士威爾金斯愣住了。

接着希爾起身,“要下雨了,你該回地牢了,小心被淋着。”

“哦好的。”聖騎士威爾金斯說道,然後就乖巧地回地牢了。

目前他是被關在黑暗教廷裏的,他之前企圖逃走過一次,結果逃了一半後又回去了。門羅去問他怎麽不逃走,他回答:“光明教會做的事情其實我現在有數,特別是經過你們的……宣傳,好吧,應該是宣傳。但是讓我去放棄曾經的榮耀和魔族站在一起我也是做不到的,而以我的身份,教會也不可能放我去歸園田居,所以我身處一個很尴尬的境地,并且有特裏薩那個混蛋注視着,我懷疑我哪天就被那個忘恩負義的小鬼給殺了。”

門羅聽到這裏後差點咳嗽出聲。

特裏薩也真夠無辜的。

“在這時候正好被你們抓了……倒也算得上一件好事。”聖騎士威爾金斯這麽說道。

這世界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希爾覺得認識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他們交談,得知他們的想法是個很有趣的事情。

02.

F/Z動畫完結後希爾立刻在《魔界雜志》上開始連載小說原著,目前在《魔界雜志》上連載的三本長篇分別是姜戎的《狼圖騰》、虛淵玄的《Fate/Zero》,還有就是吟游詩人埃裏克在希爾的布置下寫的外星人入侵玉蘭大陸的長篇小說了。

虛淵玄再次把大衆狠狠虐到了,現在大家一致認為虛淵玄是惡魔中的惡魔,他們以前還沒見過這麽惡魔的男人。

希爾将《夏目友人帳》第四季放出來給大家治愈,之後就開始播放《少女終末旅行》了,但願他們能挺住。希爾當初看完《少女終末旅行》的結局後,第一反應是:這什麽玩意兒,怎麽能虐成這樣,靠。——這真是當時的真實心理活動。

希爾曾經到處和人安利把自己虐到的東西,然後看着對方被虐到後他心裏爽得不行。如今他這個安利範圍已經擴展到全世界了,看着全世界人類對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希爾真的爽歪了。不過後來希爾翻車了一次,那次他把爾文給虐到了,爾文其實是無意的,但第二天還是不小心手抖給希爾帶來個難以忘懷的早餐……

如果說虐的話……《西游記》在去年已經連載完了,希爾覺得可以整《悟空傳》、《大潑猴》,哦,還有《楊戬-人生長恨水長東》了,一些神話科普已經進行完畢,所以前置條件已經完成了。哈哈哈就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麽叫虐得撕心裂肺心肝疼吧……希爾眉飛色舞地在羊皮紙上寫下一行行字,旁邊的爾文看着心裏泛上寒意,魔王大人看起來好興奮,不知道誰會倒黴。

希爾在這邊興奮着,而觀衆則幾乎滿是哀鳴。那陣子雜志社的投稿都充滿怨念。悲劇好啊,悲劇能讓人的印象更深。

03.

《玉蘭隊長》的拍攝已經進行了一大半了,希爾給大家放了個兩天的假,劇組的人都興奮的跑出去玩兒了,希爾則拉着前來探班的門羅着手處理了前段時間那個破壞道具的光明信徒的事情。

對方後面果然有個組織,不過不隸屬于光明教會,而是一群信徒自發組織起來的。希爾覺得沒意思,他本來指望在這要持續一段時間的虛假和平中他能獲得些額外樂趣呢。

“給你們點意見,不要把魯莽當做是勇敢,也不要把勇敢當做是聰明。”希爾半百聊賴地沖着他們随口說道,然後看向那邊正在看他們的聖騎士,說道:“這些交給你們處理吧,對付異教徒我想你們比我更專業。”

聖騎士點頭:“将他們綁在火刑架上燒死嗎?”

希爾:“……哈?”

聖騎士繼續說:“厄,但不燒死他們,但是下面點火讓他們在煙裏慢慢嗆死?”

希爾:“……啊?”

聖騎士愣了一下:“将他們綁起來內髒一件件挖出來?”

希爾:“……啊啊啊?”

聖騎士費解地問道:“這就是處理異教徒的普遍做法了,這些不夠嗎?”

希爾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定要這麽殘忍的殺人嗎?”

聖騎士恍然大悟:“哦,您是想懲罰他們吃掉自己兒女的肉吧。我明白了。”

希爾木了幾秒,轉頭看向門羅:“你,你們就這樣?”

門羅說:“是的。”

“你也做過?”希爾問。

“沒有。”門羅說,“我不負責那一塊兒,我和他們不是一個騎士團的。”

“哦也是,你是南征北戰那種的。”希爾說。

“是,他們是對內治安的,他們的工作比較吃香,更受推崇,未來的發展前景也好。”門羅說:“而我以前的騎士團屬于未來發展不好的。”

“……那還真是。”希爾扯了扯嘴角,“不過你們可是聖騎士,不會覺得這太殘忍了嗎?”

“嗯……過去《教會盛典》教導我們說,異端者,異教徒殺死的是人類的靈魂,而我們只是對他們的肉體用刑而已,我們是在拯救他們。”聖騎士解釋道。

“那你們全知全能的偉大光明神既然允許異教徒的存在了,你們為啥還要這樣對待呢?”

“這也僅限于奧伊廷帝國內部,還有有完善教廷的異教徒。”聖騎士說,“至于為什麽光明神允許異教徒存在,教皇說,是因為有善才能對比出惡來。而且要除掉惡來維持善,就好像獅子吃掉羊而維持生命一樣,惡是善的養料,光明教會應當為了拯救信徒把一切異端當做是養料。”①

“哇哦,也不知道對比起來哪個是魔族了。”希爾搖頭,然後他擺了下手:“把那些人都關起來,壓榨他們的價值,去派人告訴光明教會,你們的信徒毀壞了我們的重要電影道具,索要賠償。”

希爾說完後那些聖騎士呆了幾秒,門羅挺從容地問:“賠償多少?”

“一萬魔晶石。”希爾說。

“不愧是你。”門羅說道。

“是啊,不愧是我。”希爾說,“看我多善良,沒有殺掉他們,而是拿他們換錢了。”

“是啊,你真善良。”門羅失笑。

04.

一日後,邊境談判。

春夏之交,這幾日奧伊廷帝國邊陲一直下着蒙蒙細雨。

新任的主教哈靈頓霍然站了起來,憤怒地說道:“你們這是敲詐!”

門羅望着外面的細雨,聽到後轉過臉來看他,幾秒後,淡然說道:“你以為呢?”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冷雨更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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