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01.
如果有人問玉蘭大陸最混亂的地方是哪裏, 很多人會提到兩個城市，一，海盜橫行的約什肯尼, 二，位于玉蘭帝國和奧伊廷帝國以及第戎部落交界的達克鎮。
在曾經的約什肯尼, 海盜惡霸當街殺人不是什麽稀奇事, 不過現在因為加勒比海地區的海盜被羅德船長規範起來，再加上玉蘭帝國一掃此前日薄西山的感覺, 現在當然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與從前的約什肯尼一樣, 達克鎮的人同樣不需要遵守帝國的法律, 他們自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準則，他們接納一切，逃犯, 異族，窮兇極惡之人，只要來這裏的人遵循達克鎮的準則并且足夠強大的話, 這裏就歡迎他們。
随着秋天的逐步深入，這裏的雨越來越多了, 而且都是那種傾盆大雨, 雨後會冷霧彌漫，天空灰暗一片, 壓抑得很。
氤氲的冷霧中，有人走到了酒館前面。
金線緞上衣, 身後的長方形貂皮鬥篷是更深一些的顏色, 鬥篷被黑金雕刻的骷髅頭別針固定在胸前。鬥篷下佩戴的是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其華麗的青金，瑪瑙, 海紋石之類的裝飾讓人感覺它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
酒館門口的侍者上下打量了來者一眼，說：“這裏可不是什麽友善的地方，穿着漂亮衣服的年輕人。”
希爾摘下帽子欠了欠身：“第一點，感謝你對我服飾的誇獎，想必負責我着衣的仆人會感到開心的。”
“我可沒打算和你說這種貴族的話。”門口的侍者不耐煩地說道，“我建議像你這種人最好趕緊滾開這裏，為了你的小命。”他一邊說着一邊舉起手想要把希爾推走。
但下一刻，希爾手中的銀色長劍卻瞬間抵住了他的脖子：“我還沒有說完，剛剛我才說到了第一點。那麽第二點是，這裏不是什麽友善的地方，剛好我也不是什麽友善的人。”
侍者僵在了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
希爾微微一笑，他的微笑帶了點惡劣和俏皮，有點像奇幻冒險電影裏還有些稚氣未脫的英俊主角。他将一個銀幣放在侍者準備尴尬收回的手中，“不過感謝你的提醒，先生。你是個好人，我很喜歡好人。”希爾将對方的五指合住握住那個銀幣，然後繞開對方走到酒館門前，最後說道：“喜歡極了。”說完後他推開門，進了酒館。
僵硬的侍者被關門聲回了神，手中的銀幣給掉了，他趕緊俯下身把銀幣撿起來踹入兜中。不管怎麽說錢總是很重要的。
酒吧裏光線昏暗，希爾走進去後覺察到一些不懷好意的視線。達克鎮的混亂并不會浮現在表面上，這有時候甚至比表面上的危險還要可怕。
同時這也驗證了門口的侍者的确是在為希爾好，畢竟希爾此時此刻看上去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貴族。盡管侍者的态度有點過于粗暴了。
希爾環視了一眼酒吧，接觸到了更多不懷好意的目光。這裏面還有着淡淡的魔族氣息，這個城鎮的确生活着一些魔族。希爾無意來打擾他們。然後他坐在了角落一個披着暗綠色鬥篷遮住面容的男人旁邊的座位上，然後從懷裏掏啊掏，掏出個蔫巴的玫瑰花往桌子上一放：“好久不見啊，大人。”
“請不要再用這樣的稱呼嘲諷我了，魔王陛下。”低沉的聲音從男人的鬥篷下發出。對方正是上代黑暗教皇。
“你們總愛多想，其實我就随口這麽一叫，你們思維那麽發散是幹什麽。”希爾撇了下嘴。
“畢竟您是上位者，而我們這些人總是要多用些腦子的，以免死掉。”對方說道。
“我覺得你現在對我的反駁也是沒腦子的表現。”希爾說。
“那就只能悉聽尊便了。”前代黑暗教皇說道。
“我發現我挺喜歡黑暗教皇的……”希爾摸着下颌看向前代黑暗教皇，然後伸出手将他鬥篷撩開，出現在鬥篷下的臉是一張毀容臉，被魔法和魔族氣息蹂躏過的皮膚，看起來非常的猙獰可怕。希爾若無其事地放下鬥篷，說：“你這個樣子可把我吓了一跳。”
“我要去取得光明教會那邊的信任，所以讓巫妖和亡靈法師在我身體上留下痕跡，至少得把面容完全毀去。”前代黑暗教皇将鬥篷上的褶皺撫平，然後說道：“接着我找了個合适的亡命之徒将他殺死，代替了他的身份。不過我沒想到這次也是您親自過來。”
“看起來你更想見到門羅？”希爾問。
“不，只是沒想到您居然屈尊……”
“也沒什麽屈尊不屈尊的，我喜歡跑來跑去。正巧現在正在拍攝電影中途的休息日，你這邊提出彙報，所以我就過來了。”希爾說道，“那麽，既然你特意提出了會面，想必是有所收獲吧。”
“我正在考慮怎麽和您說。”前代黑暗教皇說道。
“你的态度讓我覺得你沒啥收獲，所以才這樣不緊不慢地和我說其他不相關的事情。”希爾說。
“不，恰恰相反，收獲其實是非常大的，而且理論上應該很震驚，但實際上我卻內心沒有太大的波動。”前代黑暗教皇說道。
“那麽，該說你的調查結果了。”希爾說，“不過我懷疑你還進行了一定的推測。”
“是的。”前代黑暗教皇說道。
黑暗教皇緩緩地訴說着自己的調查結果，希爾沒有繼續看他了，而是看着酒館裏的風景。牆上橫七豎八的通緝令，鑲嵌在其間的燭臺，燭臺上落滿了半透明的蠟油，因為長時間沒人清理所以此時堆積得很高很高。
希爾将酒館裏這些雜亂的光線與景象盡數收入眼底，因為聊天前已經動用了魔力的緣故所以并不擔心被偷聽……堂堂魔王在談論要事時被偷聽那就太可笑了。對前代黑暗教皇的話不需要過多思考就能分析出最後的結果來，畢竟在地球上看的那些小說動漫電影裏對這方面的新奇設定足夠的多，足夠作為借鑒了。
“所以，”希爾說，“天使不是什麽光明神的使者，而是更接近戰鬥兵器，天使沒有理智，它們是能量的集結體，是一種光明信徒将自己的生命一次性燃燒轉換成強大力量的魔法。天使們誕生後的目的很簡單，一是殺掉獻祭者所說的目标，二是殺掉所有能量屬性不一樣的生命。”
“最後這個是……”
“你應該聽聞過魔界游客受到教會教唆的魔族襲擊事件吧，當時一位偉大的聖騎士選擇犧牲自己成為天使殺死了那些敵人，接着他所成為的天使就攻擊了他剛剛的戰友，一位保護着游客的黑暗精靈。”希爾說道。
前代黑暗教皇緩緩點頭，“這樣來，一切就說的通了。”
“也說的通你為什麽認為這本應該震撼，但你卻沒有多大感覺了——因為在此前的動漫電影中，我已經做了足夠多的渎神之事，甚至是做了足夠多的鋪墊了。”希爾說。
天使獻祭根本不是什麽榮耀與光明神的回饋，這只是一種法術而已。至于堕天使，希爾早就問過堕天使了，他們對自己如何産生的一無所知，他們也沒有任何此前的記憶，反正記憶開始的時候他們就誕生了。
“那接下來是我的推論，既然我們已經推斷出天使獻祭是一種法術，再加上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堕落信徒使用天使獻祭時會産生堕天使——對光明神信仰動搖的人可能會獻祭失敗，因為獻祭過程大概率是很疼通的過程。那麽，堕天使的誕生可能是因為使用這個法術時出現了同一種故障，導致信徒獻祭的力量沒有立刻釋放出去，而是平和地存在着，并且擁有了自己的意思。”希爾說，“呀，這樣說來，堕天使是唯一有自己思想的天使啊，真吓人。”
“很可能他們有思想是因為原本人類的思想沒有被剝奪幹淨的結果。”前代黑暗教皇說道：“神剝奪了人類的思想讓其成為天使，殘餘的思想與人性卻被診斷為堕落。”
希爾吧唧吧唧鼓掌：“不虧是教皇，說話就和念經文似的。”
黑暗教皇的聲音依舊低沉：“這些都不是特別重要的東西，最重要的是，魔王陛下……”
“最重要的是，将信徒獻祭為天使的這個魔法，教會能不能将它主動激活。”希爾沉聲說出了黑暗教皇接下來的話。
02.
希爾從酒館裏離開的時候不少人的視線也跟着飄走了。
一個落魄魔法師打扮的人走到吧臺前，對着調酒師說：“什麽來頭，能看得出來麽？”
“八成來自玉蘭城。”調酒師說：“這人肥的很，不過也難纏得很。”
“你覺得如何？”法師問。
“打不過。”調酒師說。
“連你也打不過？”法師問道。
“你想多了。”調酒師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兩一起上也打不過。”
法師：“……”
03.
“簡，你是叫簡嗎？我記住你的名字了。”雷神索爾說。
“是福斯特的簡，請記住我的姓氏。”簡說道。
“姓氏？你只是個姑娘。”雷神索爾不在意地說道。
“但這個姑娘卻願意為了福斯特與任何人為敵。”簡直視着索爾的眼，認真地說道。
“暫停！”希爾擡起手，說道。
所有演員立刻都停了下來。
希爾走到飾演索爾的聖騎士身邊，說道：“嘿，夥計，我知道你是個榮耀滿身的聖騎士，但至少現在放開一些，這是最後一幕了，你也讓我不滿意好幾次了，親愛的，再放開一些，簡單來說，稍微輕佻一些。”
“我盡力……”聖騎士說道。
“你要知道你現在是魔王的大兒子，你的表現應該符合大衆對魔王的認知。魔界有很多姑娘喜歡你，你也可以游刃有餘的對待她們。一開始你對簡的确也這樣，但很快你就被簡身上的剛強所打動，你意識到力量不僅僅來源于肉體，簡教會你很多。這時你才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但此前你并非如此。”希爾給聖騎士分析道。
原本的《雷神》中，索爾和簡的感情太理所當然了，不過很多好萊塢大片裏的感情線都是這樣。希爾拍之前重新整理了索爾和簡的感情線，重新寫了臺詞和劇本，在不增添太多篇幅的情況下讓他們的感情更流暢自然一些，別搞得像原電影看起來和“見色起意”似的。
其實聖騎士的演技也大致可以了，只不過飾演洛基的是一個血族，他将洛基的那種氣質诠釋得非常到位。以至于希爾必須加倍提高對索爾飾演者要求了，不然身為主角的索爾完全被洛基搶了風頭那就不大好了……話說無論哪個世界，洛基都是這麽的吸引人啊。
聖騎士在努力找着希爾所說的那種感覺。
“另外還有一種方式就是，讓其他人找替身替你完成這場戲，不過這其實對于演員來說是種侮辱，望你周知。”希爾說。
地球上以前就湧現出那種瘋狂用各種替身的演員了，而且不背臺詞，直接對口型說一二三四啥的……希爾聽了後只想翻白眼。
“我明白了，請再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吾王。”聖騎士認真地說道。
幾分鐘後，聖騎士睜開眼，此時此刻他湛藍的眸子帶着點桀骜的笑意，他看向飾演人類女演員簡的時候，那迷人的樣子讓對方一剎那忘了呼吸。
這次拍攝，因為簡抵抗不了這樣的聖騎士，導致她臺詞慢了半拍。
希爾無奈，怎麽不是這個出狀況就是那個出狀況。
不過很快，下一次這個鏡頭就順利通過了。
在整個劇組的共同努力下，《雷神》終于殺青，進入了後期制作階段。
而魔界這邊也公布了《雷神》的上映時間——9月9日，也就是下個月的九號。
這就意味着……
《複仇者聯盟一》之前最後的一部單人電影即将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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