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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這兩天終于還是過去了,程遠沒說具體什麽時候到,只等到了再打電話讓我去接。前一夜我同樣是晚睡,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才醒。一睜眼發現程遠正坐在我床頭,背對着我,正好擋住了幾縷透進來的陽光。

我從背後将他抱住,一個星期沒見,發現他竟然瘦了些:“回來了也不把我叫醒,在這兒坐多久了?”

他轉過身來,原本幹淨的臉上竟有幾塊青紫,這傷看起來有幾天了,我問他:“你這臉怎麽回事,誰打的?”接着我又檢查了一下他身上其它地方,脖子上有一條兩三厘米的傷痕,像是被刀劃的,手臂上還纏着紗布,也不知道具體傷成什麽樣。

“怎麽身上都是傷,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程遠還是不說話,只是靜靜看着我,我一着急便将聲調拉高:“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想急死我啊?”

他像個沒事兒似的,完全忽視掉我一系列的發問:“之前跟你說等回來了就告訴你答案的,你現在想不想知道?”

“我當然想知道,可我現在更想知道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我非得過去弄死他不可。”說着說着,我也更加激動起來。

他湊過臉來,輕吻過我的嘴角,溫柔的說道:“梁碩,我愛你。”

我整個人立馬呆愣住了,他說的是愛我,而不是喜歡我。兩年來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三個字,還來不及歡喜來不及感受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程遠的吻便如狂風暴雨般落了下來。

最開始與他在一起時,程遠總是被動的一方,在床上我永遠掌控着主導權,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也會有這麽瘋狂的一天,他絲毫不給我回避躲閃的機會,只一心一意的索取。我覺得自己快要在他激烈而急促的親吻之中窒息過去,他的手沿着我的褲腰一路滑到了最裏面。

我有些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到,一心只求能在我曾對他無數次的實踐中吸取到經驗,這樣也不至于讓我留下什麽不好的記憶。必竟二十多年來,我是第一次做下面的那個。

事實上是我太高估了程遠,我的言傳身教全都不頂用,他只管照着自己從電影裏學來的那套擺弄我,全然是忘記了我之前是如何開墾他的。我疼得直冒冷汗,可那聲“我愛你”卻在耳旁來回激蕩着,讓我每每想要擡腳将他踹開卻又忍住。

我曾經聽別人描述過第一次有多痛,男人的女人的都聽過,當時我只覺得有些誇大其詞,可今次親身感受了一下才覺得那些描述根本是無過之而有些不及。哪還有什麽快感,哪還有什麽□□,全都被疼痛狠狠的蓋過。如果非要說除疼痛之外還有什麽其它的感受,那也是從心裏發出來的,程遠一下下的喊着我的名字,使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潤滑做得還算到位,但他竟然忘記了戴套,一激動便全射了進去。我抓過枕頭将自己的腦袋埋了進去,恨不得當場就暈死過去。

程遠攙扶着我進了浴室,主動幫我清理起身後,等我覺得萬事大吉可以好好問問他的傷是怎麽來的時,他又湊了上來,撒嬌央求我再給他一次,我無力的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小爺您請便。”

前後做了有五次他才終于肯放過我,可憐了我一把老骨頭差點被他弄散了架。他有模有樣的給我擦頭發,又用吹風機吹幹,将我安置好後,才緩緩道出他身上這些傷的來由。

“早知道就聽你的話了,不該去其它的地方瞎賣弄,唉……”他嘆了嘆氣:“好在是有驚無險,那人見我不要命了便不敢再往前,後來我哥趕了過來,見我那副模樣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麽事兒,其實我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弄的,那人被打成那樣确實是有些冤枉。”

我沒好氣的說:“冤枉個屁,這事兒他要得逞了就不冤了?你啊,都不知道要怎麽說你了,都這樣了還想着別人。這事兒我聽着都覺得膽戰心驚,更別說你這個當事人了,當時你怕不怕?”

他笑了笑:“最開始有些害怕,可一想到你就不怎麽怕了。”

我滿臉好奇:“怎麽?”

“我當時就在想,如果這次能全身而退,我一定要做上面的那個。”看着他那沉醉不已的神情,我突然覺得今後的日子怕是要暗無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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