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apter 53
喬瑾瑜想起不久前Qoo給他發過的那張照片。跟他印象中的韋譽真的完全對不上號。
那時候他們都跟在趙之瑤手下,但兩人的交集其實也不多。趙之瑤更偏愛喬瑾瑜一點,會把很多的資源給他,為此韋譽來求過他一次,問他能不能讓一次機會。
趙之瑤剛拿到《遇見晴空》的本子時,喬瑾瑜就說給韋譽吧。韋譽特地發了短信感謝他,結果後來因為制片方那邊不太滿意,趙之瑤又打定主意要讓喬瑾瑜接,才沒有了下文。
他們的聲音還真的是像的,如果用發聲技巧僞裝一下可以以假亂真。可長相的确不搭杆兒,不知道是不是有誤會。
而且上次明明拿微博澄清過了。
早上登過那個號,未讀消息都沒看,沒覺得出什麽事。
他再次打開準備看一看,結果發現賬號異常,已經退了出去。再登,顯示密碼錯誤。又登X站的號,也是密碼錯誤。
他拿自己的號搜了青玉案的微博點進去看,發現幾個小時前居然有一條新微博,那時候他根本沒用手機。
微博說的是:“昨天淩晨發圖片的人不是我,朋友都知道我人在B市,盜號的人定位都定到哪去了?呵呵。串號了吧?”
再往上翻,他之前發的那條澄清微博居然已經被删掉了,代替的是另一個聲明,所謂的被盜號聲明。
這個人說:“我向來發言少,出現也少,線下也沒有露過面,平時也不和其他UP有任何聯系。有人鑽這個空子頂着我的名號吸納我的粉絲到其他平臺,甚至去見了我的朋友,還把我打成騙子。可能是三次元得罪了人,但是麻煩你段數高一點,不是盜我的號說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就行了。”
單看這段話,喬瑾瑜簡直以為是自己發給這個人聽的。可是那人底下附的圖是他在錦繡TV的號,意指這位“青玉案”就是他口中的“有人”。
這個微博被很多他認識的人轉了,他們紛紛表示太可怕,居然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不要臉?喬瑾瑜開始覺得魔幻了。
但是,正如這個人所說,他以前從來獨來獨往,和其他人沒有交集,唯一能證明身份的就是賬號,而知道他賬號密碼的人除了他自己,還有夏長樂。因為最開始號還是夏長樂幫他注冊的,想拉着他一起玩游戲。
他甚至記不起來有沒有綁定手機,抑或綁定的是夏長樂的手機。
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還能怎麽證明對方荒誕離奇的謊言。
他只好給青玉案那個微博發了條微信,問:韋譽麽?
然後又搜了搜韋譽,他本人也有認證的微博,相冊裏很多自拍,前期底下評論很多罵他整容臉的,說他模仿喬瑾瑜等等。但是後來居然有青玉案的粉絲過來,說也不知道誰模仿誰,青玉案比喬瑾瑜早八百年就紅了,是韋譽一直為人低調而已,如今被人冒充,才不得已表明了三次元身份。
最後他給夏長樂打了電話,對方沒有接。
其實即便別人沒有辦法幫他證明,自己能證明的東西也太多了,僅僅是聲音像,不可能冒充到底的。他還有所有玩過的游戲的賬號信息,只需要花時間搜集一下證據。
怎麽想韋譽這樣做都沒有意義,所有的收益都是短暫的,難道他就只期望這短暫的熱度麽?
這簡直慌不擇路。
喬瑾瑜想不明白,決定先聯系上他看看。
回國以後事務繁雜,首先一項就是《故園無此聲》的試鏡。季霜因為丢下工作陪他出去游玩,也積累了不少待辦事項。兩人頃刻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投入工作。
喬瑾瑜現在不排斥柳白幫他安排很多通告,但對此季霜很是幽怨,問他:“瑾瑜,你都不嫌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暫嗎。”
喬瑾瑜說:“你已經名利雙收,要什麽有什麽,就差一個愛人了,然後就有了我。你看,你什麽都不缺了。可是我好像只有你呢。”
季霜:“有我不夠嗎?”
喬瑾瑜:“我不能讓你白養着後半輩子吧……”
季霜立即不遺餘力的表白:“這個就是我目前人生最大理想。”
喬瑾瑜毫不留情地:“那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季霜:“別這樣……”
有個如此有上進心的愛人,季霜不知道該惆悵還是該開心,末了也只好嘆氣道:“不攔你就是……但是也注意身體。”
喬瑾瑜點頭應諾。
其實他沒說,事業方面,之所以這麽迫切想要努力,想有所成就,也是因為想足以和身邊的這個人比肩而立。于他而言,曾經的他們一個是雲中月,一個是風中塵。
自從《長安有雪》以來,他人氣方面雖說一直比較順風順水,也有人誇他演技好,但這些聲音總會讓他疑惑,自我懷疑。
曾經沸沸揚揚的炒作說他搶了阮澄的機會,面對那些指責,他說不出辯解來。确實林少樓一開始是阮澄的,只是因為他和劇組有了矛盾,機會才輪到自己頭上。可因此被人忽略了一些其他努力,乃至時至今日都有人指摘,總歸心有不甘。
那時的對手毫無競争心,而這次,阮澄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在演技上一争高下的态度。喬瑾瑜其實還挺欣然的。
《故園無此聲》前期一直是柳白在和制作方投資方接洽,而他在國外游山玩水,但也沒少關注消息和研究劇本,阮澄帶給了他壓力,同時也是動力。
吃瓜群衆對此更是津津樂道,畢竟一路以來這兩個人都沒少被公衆和媒體拉出來對比,而阮澄又才在新人獎上勝喬瑾瑜一籌,此時阮澄在新電影中公然挑釁叫板,在觀衆看來可是新仇舊恨。
《故園無此聲》是二戰時期的背景,男主角是一個日本軍官與中國女妓的私生子,而女主角是中/共地下黨負責情報的秘編人員,戰火中的仇恨與抉擇,愛情與家國,是電影想表達的東西。
男主角的人選原本一直定的是喬瑾瑜,就連劇本裏的樣貌描寫都是照着他來的。但據說是阮澄努力争取到了一個試鏡的機會,導演看了以後大為觸動,便開始猶豫了。
試鏡的錄像喬瑾瑜也看到了,他去試鏡那天也和導演聊到了阮澄,導演并不避諱,他更直言讓導演擇優錄取。
試鏡的那幕,是在一艘畫舫上,男主與僞裝成秦淮女的女主跳舞的一段。阮澄的演技和去年相比簡直不像同一個人,無論是神情還是氣質幾乎無可挑剔,臺詞也強了不少。
愛慕與憎恨,保護與利用,忍耐與矛盾,都從他看着女演員的眼神中讀了出來,再也不是之前那些流于表面的用力過猛的演技。
看的過程中,喬瑾瑜就情不自禁出聲感慨:“好厲害……”
放完以後,導演關了錄像,拍了拍喬瑾瑜的肩:“你也不差,來吧,試一輪看看。”
因為他回來晚了,正式的試鏡早已經結束。女主角也不在,導演就招呼旁邊的副導和喬瑾瑜搭下戲,以及讓道具場景布置妥當。
同樣的一幕,同樣的臺詞,不盡相同的诠釋。
進行了大約十幾分鐘,季霜借着路過的名義進來“問候熟人”。他一進門,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幕,俊朗風流的軍官摟着一個面無表情的地中海大叔的腰,邁着華美的舞步,笑得一言難盡。
季霜握拳抵在唇邊低咳了一下,掩飾自己的險些笑場。
導演很是眼尖的發現了門口的來人,立即站起來招呼道:“喲,季老弟,嗯?小阮也來了?”
季霜回頭一看,見阮澄不知何時也站在了他身後,正望着場中央的喬瑾瑜面色冷然,聽到導演的聲音立即笑了笑:“導演好,季前輩好。”
“季老弟怎麽過來了?”
“哦,這不這兩天看這邊場子租出去了,一直不知道是誰,今天才知道是詹導你。路過就順便來看看。”季霜笑道。
詹海生前不久才和季霜有過合作,旁邊那個劇組是季霜投資的新電影,季霜這會兒借由路過上來看看朋友的名義,大概也是想提前招呼一下希望兩邊別起什麽沖突吧——詹海生單純的這樣認為,然後攬着季霜的肩往裏走:“嗨,你可真是敬業啊,聽說才玩回來吧,就親自來督場啦?”
他走了兩步,想起什麽的回頭。依然在門邊的阮澄連忙擺手:“詹導我就是想來看看,您不用管我,我看會兒就走。”
詹海生遂由他了。
這邊坐下說了會兒,那邊場上也演完了片段,季霜忙道:“詹導你忙你的,我也就是來看看,正好跟這些後生學習學習。”
詹海生笑道:“嗨呀,季影帝太謙虛了。”
季霜轉過頭去,見喬瑾瑜低頭緊鎖着眉毛,沉思着些什麽,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撇了撇嘴,再次咳了兩聲。
“感冒了季老弟?”
“沒有,嗓子有些幹。”
“喝水啊,哎,小張,倒杯水來。”
“沒事不用,我自己來,哎謝謝。”季霜接過水喝了一口,詹海生同時把喬瑾瑜招呼到跟前來。喬瑾瑜此時心無旁骛,連季霜的影子都沒瞥一眼,直直走過來。
“看得出你試圖從另一種角度诠釋男主,但是……”詹海生剛才明明在和季霜聊天,看着心不在焉,但這時卻能把喬瑾瑜的毛病點的清楚明白,真不知道身上長了幾只眼睛。
喬瑾瑜乖乖聽着,時不時應一聲。聽完以後說:“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滿意剛才的表現,詹導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後天+大後天努力粗一丢丢,長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