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 59
阮澄雖然沒事了,但有心人自然要趁機落井下石。這些喬瑾瑜倒是真不操心,有柳白和季霜幫他鎮着。
先前給Qoo君發的消息終于有了回應,Qoo君居然寄來一封手寫的書信,整整三頁紙,跟喬瑾瑜認認真真道了歉。喬瑾瑜給Qoo君發了短信,告訴他道什麽歉,又不是他的錯。他也是被人騙了。
Qoo君電話很快打了進來,說:“……你,你看完了?”
喬瑾瑜:“嗯。你不會是不好意思給我打電話才手寫吧?”
Qoo被戳中心事低了低頭,道:“真的對不起,之前太沖動了,我實在是……真的不敢相信發生這種事,世界上真有這麽不要臉的人。你怎麽還不把證據全放出來讓粉絲看個清楚明白?”
喬瑾瑜聽出他語氣還是有些低落,道:“其實最受傷的還是你們這些被他騙了感情的人……也是我不好,以前和大家走得有點遠。你幫我和被騙的大家解釋清楚就好,至于外界……現在說也不是時候了,再過段時間吧。”
其實Qoo君也明白,因為阮澄的事,現在粉絲和路人根本不會有心情關注青玉案那件事了,此時就算說出來,很多人也會帶着情緒站反隊的,只會适得其反。他目前能做的只有幫喬瑾瑜在認識的人之間解釋清楚,等風頭過一過,等民衆冷靜一點。
Qoo君十分羞愧:“幹嘛還要你安慰我……”又再三說了對不起。
X站的那個號,喬瑾瑜聯系了管理員,暫時封了賬號。韋譽那邊也上不去。至于青玉案的微博,他再新說什麽,至少不會有UP主們上當幫他講話了。他們只等一個反擊的時機。
其實喬瑾瑜覺得,韋譽這樣的技能,就從他那杜撰的天馬行空的風格,真可惜編劇界沒納入這樣一個人才,放演員裏真是屈才。
喬瑾瑜恢複了元氣,但季霜仍然不放心,警告他不許上網,并把他微博等社交軟件統統卸了,喬瑾瑜再三保證自己真的不會去看後,才被允許把微信給安回來。
其實看與不看,也沒差多少了。現實的風向怎樣,他不看,也總有人上趕着提醒他。
比如《故園無此聲》的導演詹海生,打電話過來,又是慰問又是道歉的,告訴他,要換男主了,真是對不起,主要是制片人那邊blabla……
喬瑾瑜沉默地聽着。
他只知道演員需要政治清白,從來不知道還得要輿論清白的。導演其實沒有明說是因為最近這事,還繞遠路給彼此留了個臺階。有一瞬間喬瑾瑜真的很想冷嘲熱諷一句,或是直截了當把電話挂掉拉黑,合同扔過去法庭見。但冷笑浮在嘴邊之後,聲音出來之前,那怒火竟消失的比想象中快的多。
最後也沒有撕破臉來,順着臺階下了,淡泊疏離地道了聲:“好,我明白了。”
柳白得知後氣得立即要告他們,被喬瑾瑜攔下了。柳白惱怒地差點慌不擇言,他沒弄明白這麽些年喬瑾瑜一路吃虧過來,怎麽還是不懂該攻就別守的道理。
喬瑾瑜無奈道:“按理說現在該反過來,氣的是我,要告的是我,要勸的是柳哥你吧?不是你教我,一個圈子說大也不大,擡頭不見低頭見,做人留一線嗎。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多的是拍了一半換人的,還有拍完換人播出了才知道的呢。詹導這個态度擺明了是受制于人,我不怪他。”
柳白氣樂了:“你倒真勸起我來了,我告訴你,必須告。你這樣,別讓人以為你好欺負。”
喬瑾瑜搖搖頭:“并非不會還擊,只是覺得沒必要花費心思,打官司很累的啊。”
柳白道:“不用你費神,要我要團隊是幹嘛的?”
喬瑾瑜還想再說什麽,就被柳白打斷了:“你說的沒錯,其實這事說小也挺小的,而且以後大家圈子裏還要見面呢。但是我還是那句話,必須告。你和阮澄都面試過這個角色,最後選了你。現在大家都說你搶他角色,導演又把你換下去了。你不擺個态度出來,別人會以為你默認,會以為你理虧,會拿這個戳你脊梁骨。你雲淡風輕無所謂,我眼裏揉不得沙。這個事,聽我的。”
喬瑾瑜默默看了柳白一會兒,埋下了頭,輕聲道:“柳哥,謝謝你。”
或許不叫喬瑾瑜看網上言論是對的。
因為有時候他根本想象不到人的底線在那,心思有多黑,嘴能壞到什麽程度。
就以前的數據來看,阮澄的粉絲其實已經遠沒有喬瑾瑜的多了。但這件事上幾乎一邊倒,因為圍觀群衆會不由自主站弱勢的那邊,看起來有理的那邊。再加上有人煽風點火,落井下石,拿“死人”做文章,喬瑾瑜幾乎真的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阮澄救回來的消息一出,冷靜的人也站出來了。柳白也一連回應了三篇長文,但仍不乏別有用心的人,和看也不看便強詞奪理占據道德制高點的人。
連帶着《殺局》的風評竟也一夜大落,喬瑾瑜知道了大概一定要傷心。好在沒有人告訴他這件事。
阮雲因為沾了個“阮”字,便被莫名其妙攻擊的體無完膚:“別把他和姓阮的扯在一起好麽,看着惡心”。諸如這樣的評論比比皆是。
喬瑾瑜的工作停滞了一段時間。
期間有不少噱頭極足的節目組的邀約,表面上誠意十足,但猜也猜到會在哪些地方“不懷好意”,柳白一直擔心喬瑾瑜一蹶不振,想給他找點活幹,偏偏又篩選不出合适的來,只好囑咐季霜多安慰寬解他。
季霜:“用你說。”
喬瑾瑜自己卻表示真的沒事,柳白知道他從前遭受過不止一次這種網絡暴力,只是這次是第一次感受從高處跌下來的感覺。尤其喬瑾瑜曾不止一次面對采訪時說,對于現在的人氣,很害怕。
柳白以為他說的是,害怕這都是假象,都是短暫的。
喬瑾瑜聽了笑着說,不全是的,柳哥你沒有好好看的我采訪诶,我的意思是我還怕會因此自我懈怠。
柳白聽了以後難得的沉默了。
每次遇到這種工作的“空窗期”,喬瑾瑜就選擇宅在家裏直播,但青玉案那個事件把直播間搞得也淨土不了,尤其和夏長樂越久,越像是無法冰釋前嫌,這讓他亦有些提不起興致。
新的橄榄枝來的意外的快,且來自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對喬瑾瑜來說,說成是做夢也沒想到也差不多了。
柳白來家裏把劇本攤在喬瑾瑜面前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夜客2》?李隆中?這,這真不是同名?”喬瑾瑜甚至上手摳了摳封面的字,“你沒逗我吧柳哥?這是不是寄給季霜的,你錯拿來給我了。”
“是你。”季霜一進門就道,“上次不是一起吃過飯麽,你忘了。”
“上次?天啊,那是哪一年的事了?”喬瑾瑜瞪大了眼,看着季霜從門口一步一步走過來,坐在自己旁邊,趕緊上前拽住他袖子,“是你和李導建議了吧?可是直接寄劇本叫我準備進組是什麽意思?都、都不用試鏡嗎?不用再……再見見的?李導是不是欠了你很大的人情,就算是,李導也不可能在自己電影裏安插自己不合意得意演員而且還是主角……”喬瑾瑜已經進入了自言自語不能停的模式。
季霜笑着打斷:“對啊,你也知道,所以啊,是李導自己看上你了。”
李隆中這個名字,幾乎代表着喬瑾瑜心中電影最高峰。《夜客》更是經典代表作,捧紅一代影帝季霜。如今夜客居然要拍二,還請他來演?喬瑾瑜仍然覺得很夢幻。
尤其還在這個,自己的名聲很不好,非常不好的時期。
“別這麽妄自菲薄呀小瑾瑜,”柳白道,“不相信我和霜霜,也要相信李隆中選人的眼光吧,他誇你心性不錯呢。”
“心性?又不是收徒弟,還看心性麽……”喬瑾瑜嘟囔着說。
“哎呀,也差不多啦,你知道跟李隆中拍一部電影能學到多少東西麽?你問問你老公就知道了啊。”柳白翹着二郎腿優哉游哉道。
季霜:“演技是基礎,在這個基礎上,他要挑的是貼合角色氣質的。其實,你知道《夜客1》最初的故事是什麽樣的嗎?”
喬瑾瑜一聽趕緊搖頭,豎起耳朵。
“最初的主角不是我演的宵練,而是影片一開頭就已經是死人的蘇越。”
喬瑾瑜“啊”了一聲。
季霜接着說:“但蘇越的演員選了很久都不能滿意,李隆中拍電影向來講究緣分,不合适,便放着,他不怕等。後來看見我,覺得我能演出宵練,才改成了以宵練為主線的故事。”季霜看着他笑了笑,“而如今他找到了他心目中的蘇越,所以想要拍2了。”
喬瑾瑜已經徹底呆了。
柳白打斷道:“哎呀呀,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戲約。”他拿出另一份文件來,“喏,是個大型玄幻仙俠電視劇,其實我比較想讓你接着個,我對你的理想節奏規劃就是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長安有雪》、《追影》、《吳鈎》、《殺局》,現在最好是接電視劇穩固一下人氣,你想往實力派發展也不急,這個電視劇……”
“我要演《夜客2》!”喬瑾瑜果斷說。
柳白無奈瞪了他一眼:“主要是你才演了《吳鈎》,兩部電影風格比較類似,況且李隆中的風格你也知道,《夜客2》恐怕只有更加不叫座,我覺得你這個時期應該……”
“我要演《夜客2》。”喬瑾瑜面無表情道。
柳白拍了拍桌子:“聽我說完!哎而且《夜客》成功不代表二也成功,往往看第一部收益不錯就去拍第二部的都容易撲街,雖然李隆中并不是出于這個原因,但打着《夜客2》的tag很容易讓人和第一部做比較,偏偏第一部的主角是季霜,你現在根本沒法和季霜相提并論……”
“柳哥你剛還說叫我不要妄自菲薄……”喬瑾瑜委屈道,偷偷瞟了眼季霜,小聲快速地說了句,“再說就演技來說也沒差距那麽嚴重吧。”
季霜笑了笑:“嗯,我們瑾瑜是實力派。”
喬瑾瑜聽着這哄小孩的語氣頓時就蔫了:“離實力派還差些距離啦,好吧我确實比不過你但是我再努力縮短差距了……”
“不是哄你。”季霜說,“你一直在進步,已經很厲害了。”
“真的?真心的?”喬瑾瑜再次高興地翹起尾巴,抱着季霜胳膊親了他一口,然後對着一臉不忍直視的柳白堅定道,“那,我決定了,我真的要演《夜客2》。”
季霜得了個吻嘴角都快揚到天上去,被無情虐狗的柳白掩面,洩了氣,靠回沙發裏翻了個白眼:“得了,我就知道。”
喬瑾瑜樂了。
季霜說:“其實你的顧慮有道理。但是,要知道,”季霜轉過頭看着喬瑾瑜說,“這個劇本已經陸陸續續寫了10年。”
李隆中想拍好它的心情不比任何一個人弱。
柳白伸手點着沙發扶手,另一只手支着腦袋,說:“其實從時間的角度來說,蘇越的故事才是《夜客1》。”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三更(1/3),一口老血,今天就能寫到真相大白了,作者菌流下了激動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