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沙子犯事了
葉錢剛想放下手機，又有短消息進來，他點開看到署名是“孟朝陽”時不禁嘆了口氣，沒看完直接鎖屏放進課桌。
這個太陽女孩估計是從沙黎晞那裏知道了那天的後續和他的手機號，于是在某天晚上給他發了這樣一條信息——葉錢哥哥你好，我是孟朝陽，我可以和你聊天嗎？
嗯，挺平常的一個開場白，但他當時并沒什麽心情，所以沒回複。可緊接着，這女孩莫名其妙地就給他發了許多心靈雞湯。
比如什麽“離別，是我們不可更改的宿命”，“時間是最好的治愈良藥”，“堅持自己，就總會有破繭成蝶的一天”等等，還有一些小故事，他看得一臉懵逼，但想着她可能是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于是剛開始還很有禮貌地回個一兩句，委婉地表達了自己很好不需要安慰的意思——結果自己的意見根本不被受理，她依舊執着地發，也不回他信息裏的內容，反而發得更勤，這都連續好幾天了，時不時就能收到一條……很無奈，不過人一個小姑娘他也不好拉黑，就随她了。
不是很明白她這麽做的意思，可能這就是代溝吧。
時間一天天往前遞進，每天打工賺錢上課，生活過得平淡無波。
葉錢前一天晚上還這麽感嘆着，沒成想第二天沙子那邊就出了件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的事。
沙黎晞哭着和他打電話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迷瞪的腦袋一下子清醒，從床上彈起來，“你說你哥怎麽了？”
小晞斷斷續續地和他講了事情的經過——昨天晚上沙子很晚都沒有回去，大概十點鐘左右，家裏接到派出所的電話，說沙子犯事了，讓父母去一趟，可他們趕到之後從昨晚到現在連沙子的面都沒見着 ，只有一個警官告訴他們說沙子販毒，沙媽媽氣得當場暈倒，她現在是躲在外面偷偷打電話。
“葉錢兒哥，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找誰了，他們連哥的面都不讓我們見……我，我哥哥不會販毒的，我哥是好人他們一定誤會了嗚嗚……”
“小晞你別着急，是在哪個派出所，我現在過去。”葉錢下了床，邊套衣服邊說。
沙子被抓起來的地方正是丢錢報警的那個，葉錢趕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警局大廳裏除了沙子爸媽還有好些中年夫婦，擠在狹窄的兩排椅子上，臉上都顯出疲憊且絕望的神情。
沙黎晞一個小姑娘，抱着膝蓋窩在椅子的一角，看起來格外可憐，他走過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晞？”
“啊？”沙黎晞從打瞌睡中回過神來，抹了把眼睛才道：“葉錢兒哥……”
沙子爸媽都是老老實實的工薪階層，能安安穩穩地把一雙兒女拉扯大就是他們最大的心願，兒子犯事了，有可能坐牢，這對他們來說是從來沒有想象過的噩耗，靠在一起佝偻着背，看起來像是一夜間蒼老了許多。
“嗯，你具體給我說說怎麽回事。”葉錢蹲下來小聲問。
“我也不知道，”沙黎晞啜泣着說:“他們不讓見面，除了哥哥還有好多人一起被抓了，一個也不讓見……”
“嗯，”葉錢點點頭，嘆了口氣用盡量放松的語氣問:“你今天不去上課嗎？”
“不去了，和老師請了假，我不放心。”沙黎晞說着，一串豆大的淚珠從發紅的眼眶裏滑落出來。
“別哭別哭，沒事的啊，你哥哥要看見你這個樣子心都要碎了。”葉錢連忙安慰。
沙子父母估計是一夜沒合眼，這會在眯着打盹，葉錢沒去打擾他們，找到了張警官想打聽一下情況，不過被一句“無可奉告”給轟回來了。
他直覺這件事和金錢幫脫不了幹系，但沙子平常在幫裏要做什麽都會和他說，印象裏他并沒有提過昨晚有活動……正思量着，他瞥到外面街上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人叉着腿坐在對面街邊的水果店外面，垂着頭，一副失足少年的模樣。
他不動聲色地從另一個門出去，悄悄繞到了他身後，那人被拍肩膀吓了好大一跳，轉過來擡頭瞪他，“你誰？”
“哥們兒，情況怎麽樣了？”葉錢大刺刺地捶了他一拳，一屁股坐旁邊放低了聲音問。
那人可能也看他眼熟，立刻把人劃到自身陣營，湊近了頭小聲抱怨，“不知道啊我從昨晚就開始盯着了，不敢靠太近，被發現就麻煩了……不過好像沒什麽進展，沒見有大動作，就是好像每個人的家長都被叫來了，嗨真夠倒黴的……你是不是來接替我的？”他打了個哈欠。
“确實夠倒黴的，你說怎麽就被條子逮了呢？”葉錢繼續套話。
那人左右看看，掩着嘴說：“我聽說是上面要搞分堂那邊的堂主，不好明面上來，就暗中……”他做了個葉錢沒看懂的手勢才繼續說：“就是把我們的人也搭進去幾個，太那啥了，猴子哥都急瘋了，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葉錢了解了個大概，怕再問細點會露餡，于是點點頭說：“嗯，我去旁邊打電話彙報情況，你繼續吧。”
“打完了回來替我啊哥們兒，我困得不行了。”
葉錢心裏有了個底，安心了不少。
他繞回廳裏，和大家一起等，見到沙子面時已經快中午了。
大概是被審訊了一晚上，沙子垂頭喪氣地，滿臉憔悴，還戴着手铐，沙媽媽一見他這樣子撲上去就開哭，一邊哭一邊罵。
沙爸爸還算有點理智，拉開沙媽媽讓先聽聽他怎麽說，沙子咬緊牙一個勁地說他沒有做，別的一句話也不肯開口，等只剩下葉錢一個人了才掩着嘴和他說:“葉錢兒，你去找猴子哥，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他簡單地說了下事情原委——昨天晚上他們幾個人跟着一個不認識的老大去談事，猴子哥臨時叫他去的，因為原先要去的那個人出了點事故，他以為是簡單撐場面那種，喜滋滋地就去了。
結果談到一半時，突然沖進來一撥警察，舉着槍，二話不說就開始搜身，幾乎去了的每一個人身上都被搜出大量毒品，被縫在皮外套的夾層裏，而那件衣服他是在去時的路上才換上的……
他不知道別人知不知道這個事，每個人是被分開了審訊，沒法從別人那打聽，反正他是不知道，猴子哥沒告訴過他這是場販毒交易，可能事先他們這邊沒人知道，不然大家根本不可能會答應去——不沾毒，是一開始進幫時就被勒令記住的幫規。
葉錢聽完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思索着有些艱難地開口，“老沙，有沒有可能猴子哥知道但是故意不告訴你？或者你們？”
沙子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還是不确定地開口，“會嗎？”
“我不知道，我去找猴子哥，”葉錢擰着眉頭咬了咬牙，“沙子你放心，只要你沒幹，肯定不會被平白冤枉，我不會讓你坐牢的。”
從會見室裏出來，葉錢正好和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年輕警官打了個照面，他捧着杯水叫住葉錢，“嘿，是你啊？怎麽又到咱派出所來了？不會你家錢又被偷了吧？哈哈開個玩笑，老太太最近還好吧？”
葉錢愣了下，回，“奶奶半個月前去世了。”
“啊？”年輕警官有些驚訝，話都說不清了，“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小弟……小兄弟……節哀……”
“沒事。”葉錢說。
把沙黎晞勸去上了學，把沙爸爸沙媽媽送回了家，葉錢才打車去找猴子，并沒有什麽阻撓的就見到了人，然而得到的結果……讓他絕望。
猴子哥表明了他沒法救人，也承認了他提前知道這是圈套，無意中發現的，之所以讓沙子去，是因為原本應該去的那個人是他相好……他沒法看着愛的人跳入火坑，于是只有換個人推進去，他愧疚地說着任何補償都願意給的話，葉錢只覺得心寒，替沙子心寒。
而那個從這件事裏脫身的相好他也見着了，正是之前撞見猴子哥去夜店那次，和他一起的男生。
他坐在路邊，手上打了人的拳頭隐隐作痛，心裏彌漫着一層又一層的絕望。
他不能看着沙子被坑，卻不知道該怎麽做。毒品是從身上搜出來的，猴子不可能去作證，警察會相信證據還是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不言而喻。
這種時候能找誰？誰能幫他，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尹莫翔，那個男人總是能雲淡風輕地解決任何事情，而且他以前混過黑，說不定在這方面有些手段——可是他放不下那個臉去找他，比起他，或許還有另一個人可以求助——葉來金。
他沒刻意去打聽過，但也知道葉來金老婆家的産業做得很大，屬于富甲一方那種，那也許可以用錢解決？
他知道這個想法不對，但目前來講只有這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比起去求尹莫翔，求葉來金似乎是一個更沒什麽壓力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又撒狗血了~原諒蘿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