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車裏的林逐錦渾身濕漉漉的,兩個人在後座裏相對無言。
慢慢地,林逐錦動作了,順着李沉隐的肩膀一路下滑,躺倒在了他腿上,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李沉隐冷着臉并不理他,林逐錦就直接挪動腦袋,在他的檔部蹭了蹭,濕漉漉的頭發立馬就蹭開一片水。
李沉隐眉頭蹙眉,擡手要把他推開:“我們已經分手了。”
林逐錦眼裏的那點溫度霎時散了幹淨,雨水順着發絲流進眼裏,他眨了一下眼,那份涼意就似浸進了眼眸:“分手?那不是得先離婚嗎?既然如此,你還來找我幹什麽?”
“離婚手續辦下來之前,我會履行我作為丈夫的義務。”李沉隐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的說出來。
“履行義務?那包括性需要嗎?”林逐錦繼續開口問道。
李沉隐抿緊了嘴唇,不再說話了。
林逐錦冷哼了一聲,怄氣似的坐直了身子。
他就不明白怎麽這次就哄不好了。
這挫敗感讓他心煩意亂,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林逐錦一回到家裏,家裏的二樓李斯宸的房門緊閉,客廳裏空蕩蕩的。
李沉隐在他身後進來,關上門,看了一眼站在那裏滴水的林逐錦,沒說話,轉進了浴室。
李沉隐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條大的白色浴巾:“把身上頭發擦了....”
略
空曠的客廳裏,不斷傳出來時而高昂,時而壓抑的呻吟聲,地下都是一些林逐錦一路走來帶過來的水跡,散落着滲着水的衣物。
李沉隐把已經閉上眼眼睛的林逐錦打橫抱起,往卧室裏走去。
抱着他洗了個澡,林逐錦可能也真是累了,洗澡的時候撩起來眼簾,朦朦胧胧看見李沉隐,又頭一歪,眼又合上了。
等把林逐錦洗完一遍抱穩了擦幹,放回被窩裏。
李沉隐又進去洗,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換洗的睡衣還在書房,他們這陣子都是分開睡的。
他披着浴袍,往外走想要去書房把睡衣拿回來,卧房裏燈光昏暗,林逐錦一個翻身,帶着吻痕的肩頭就露了出來,李沉隐又走過去把被子給他往上扯了扯蓋住。
他轉身要走,手放在門把上,聽見了身後一聲呢喃聲。
叫的還是關山。
他久久地站在那裏,像是落了一層灰的石雕,不在動作。
林逐錦第二天看見放在床頭的離婚協議書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他很懷疑昨天淋的那場雨和在客廳發生的那場激烈的讓他成功的感冒了。
他看着眼前的李沉隐,揚了揚手裏的協議書,他想往前推兩年,他肯定要把這些紙甩到他臉上的,然後李沉隐再發火,他再嘴吐一些刻薄傷人的話,然後他們冷戰,等林逐錦覺得晾夠了,再去勾引他和好。
但是放到現在,林逐錦覺得他們已經冷戰了夠久了,而且他們最近吵架确實有些過于頻繁了。
他只能無力地抖了抖那沓紙,說道:“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翻篇了。”
李沉隐搖了搖頭說:“從來都沒有翻篇。”
“那這麽說,是忍我很久了?”林逐錦也被這話勾起了火,怎麽着他被這麽辛苦了一晚上,以為這事能過去了,現在腰酸背疼的,頭昏腦脹的,誰知道這老男人睜開眼第一件事還是要鬧離婚。
“是的,忍你很久了,”李沉隐站了起來,只留下來一個冷硬的背影:“既然我們已經是在協議離婚的階段,你住在這裏也不合适,這兩天收拾收拾搬走吧。”
林逐錦直接被這話氣笑了,合着這事沒完了。
“你這麽着急讓我搬走幹嘛?覺得怕我再勾引你?那你還每次都上鈎?哎,也是,一邊嘴裏嚷着要離婚,一遍又被我随便一撩撥就硬,是挺沒說服力啊。”林逐錦嘴裏噼裏啪啦就冷嘲熱諷開了。
李沉隐原本都走到門口了,聽見這話,又怒不可失得轉過身來,氣的眼圈都紅了:“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低頭是想吻你,不是想讓你踩上去,踐踏我的真心的。”
“看着我被你随便的撩撥,看着我被你牽引着團團轉,醜态百出,特別有成就感?你自己知道你看着我的眼神是什麽樣的嗎?高興了就給個笑臉招惹我,不高興了什麽不留餘地的話都能說,你不是忘不了你的關山老師嗎,你以後自由了,你以後有大把的時間去懷念他,回憶他。”
“你覺得你無論做什麽我都會對你永遠心動,永遠原諒嗎”
“不會了,林逐錦,這是最後一次!”他帶着壓抑已久的憤恨失望,盯着林逐錦說道。
最後這一句,說的铿锵有力,斬釘截鐵像是永遠也無法動搖一般的決然。
林逐錦有一瞬間的愣然,他們昨晚還在客廳經歷一場放浪形骸的..,他們肌膚相擁,親密無比。
他甚至還在關山那裏宣布了自己将有一個新的開始。
然後李沉隐在第二天一早,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了。
怎麽辦呢?現在道歉有用嗎?林逐錦頭疼欲裂,李沉隐現在的爆發,是陳年舊傷扯開的痛,不是他一時半會兒勾他上個床,賣個好就能糊弄過去的,他一直都知道他們的症結在哪,但沒人去碰罷了。
可是憑什麽呢?
當年李沉隐把他抱回來,說結婚就結婚,現在這會兒說忍不了了,早幹嘛去了?
“好,那我就賭,這不是最後一次。”林逐錦坐在床上,表情有點兒怄氣似的,眼簾垂了下來,裏面的情緒被掩蓋住,聲音有些啞,聽起來氣勢全無。
可偏偏把李沉隐惹得火起,活像是往胸口燃着的大火裏添了一把柴,他甚至一點理智都沒有喊了句:“我改變主意了,你明天就搬走,我不想再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