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逐錦被拖進了車裏,後座裏左邊一位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镖,右邊一位,将座位兩邊堵的死死的。盡管這輛車車體很寬,商務車的空間很大,也不免擁擠。
林逐錦被擠在中間,不知道是那張白皙漂亮的臉蛋帶給他們什麽錯覺,他們沒有綁他,也沒有把他的眼睛蒙起來之類的,這不像是綁架。
林逐錦心底打鼓,那會是什麽呢?
“喂,你們這是帶我去哪?”林逐錦清清嗓子問道:“你們老板是誰?我現在可沒錢,到底是誰要找我?”
林逐錦問着身子忍不住往前傾,被左右兩邊的保镖直接扣着肩膀迅速又按了回來。
“我操....”林逐錦被粗暴的按回椅座,他揉着肩膀有些惱火。
他的句句疑問沒有人回應,那幾個人不僅不回答他,甚至對着他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林逐錦看他們如此,也不在說話了。
會是誰要找他呢?他得罪的人?他的仇家?讨厭他的人?
那可真是多了去了,林逐錦想到最後,心裏也估摸不出來一點線索。
林逐錦看着車開往市中心,穿過市中心之後往一家溫泉浴娛樂場所駛去,林逐錦頓時瞳孔一縮,那是容家的産業。
容祈銘!
完了!林逐錦霎時間記憶回籠,心口鼓聲大作,背後冒出冷汗,不行!他一定要跑!
在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林逐錦上去一腳直接踹上了旁邊那人,把他踹翻了過去。
他們也确實沒想到林逐錦看起來這麽瘦,能有這麽大勁,沒想到他一路看起來放棄掙紮乖乖順順的樣子會突然自不量力的暴起反擊,一時措不及防。
将那人踹翻之後,又是一個肘擊撞上身後那人的下巴,那人悶哼一聲,林逐錦飛快的從車上下來,滑下來拔腿就跑,身後有人在追,他們都從車上下來了。
林逐錦一路跑的飛快,路都沒看清就一直跑,身後的腳步聲離得越來越近,他看着前方,穿過這個街口,再往那邊就人流就多了,他就不信這些人還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抓他,他的額角流出細密的汗珠,腦海裏裏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等他好不容易跑到街角,正好迎頭撞上一個半大的小孩。
林逐錦定住一看,竟然是李斯宸!這個時間點了,這小孩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
小孩猛一看見他也是一愣,眉頭一皺正做好準備攻擊的神态,還未開口。
就看見面前這被自己父親掃地出門有段時日的狐貍精對着自己,手指貼在他那比常人都嫣紅上一些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然後就轉頭回去了。
李斯宸憋的一口氣沒上來,這組織好的攻擊詞彙還未來得及發射,這人又迅速的消失了。
他立馬緊跟着往前走了幾步:“喂!你給我站住,你!”等到他走過去臨近那個街角,就聽見一些淩亂的悶響,像是什麽東西打到肉體上的聲音。
他遲疑地放慢了腳步,探出來半個腦袋,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幾個男人把林逐錦按到在了地下,裏面的一個人把他的雙臂反扭了過來,正在捆他的手腕。
似乎是有人發現了什麽,擡頭往前一望,李斯宸飛快的縮了回來。
等他再次探頭探腦要去看的時候,那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人和林逐錦都已經不見了,只餘下一輛黑色的車影,飛快的消失在了夜幕裏。
原來,原來他剛才在逃跑,撞見自己了?那他突然又跑回去什麽意思!?怕那幾個人發現我?是在保護我?
李斯宸想着就覺得可笑又不可思議。
林逐錦這次被帶回來,就沒那麽好的待遇了,他覺得他被反綁在身後的雙臂手腕都快有些不通血了。
“喂,我不跑了,你們把這個解開行不行!?”林逐錦扭動了一下,立馬又被那人壓制住。
他廢了幾番口舌,可是沒有人搭理他,車又停在了那家溫泉度假場所的門前。
林逐錦被從車上粗暴的扯下來,他一個趔趄還沒站穩,就被架着進去了。
他被架進電梯裏,整個溫泉酒店裏不見一個人影,這是今天被清場了?他看着電梯的數字一層一層的變化,心裏越來越沉重,今天怕是沒法善了了。
容祈銘這個人,在很早之前追求過他,但是那個時候追求過他的人很多,大半的林逐錦沒放在心上,名字都記不住,之所以記住了他還是因為他在關山去世之後依舊對他賊心不死。
那段時間林逐錦私生活混亂的要命,真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而且還是容家小兒子,容老爺子的老來得子,好幾次他還不上賭債都是容祈銘那時候幫他還的。
于是林逐錦覺得跟他玩玩也沒什麽,結果兩個人等滾到了床上,容祈銘非要去上他,那時候林逐錦心高氣傲,因着關山去世心裏跟死了半截兒似的,本就對他沒什麽真心,而且他根本就從來沒做過下位。
既然體位談不攏,林逐錦當場就要走人,容祈銘可能也是沒見過這麽不識擡舉的,他都這麽附身貼耳了,砸了那麽多錢,耗了那麽多精力在這人身上了,差這最後一步了要走人!?
門都沒有!
于是容祈銘就開始要霸王硬上弓,幾番撕扯把林逐錦也惹毛了。
幾番扭打,一腳踹上去之後,踹到容祈銘下半身了。
容祈銘當場就嚎叫出聲,汗從腦門上嘩嘩地淌。
林逐錦也沒想到會這樣,給他打了個急救電話,就收拾收拾走人了,當時還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
後來才聽說,那一腳,給容家這個老幺,踹廢了。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這家溫泉會所的最高層,林逐錦被架着走出電梯,走到最裏面一間的門前,身後的另一位保镖把他手上綁縛的麻繩解開了,那保镖敲了敲門,裏面的人停了兩秒,門“咔嚓”一聲擰開了。
林逐錦被推了進去,裏面的空間很大,地上鋪着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毛毯,裏面還有兩位保镖。
容祈銘就坐在中間的一個大沙發上,穿着浴袍,手裏還拿着喝了一半的紅酒,占了半個房間的溫泉浴池正在騰騰冒着熱氣,他聽見聲響,偏了偏頭,眼神在林逐錦身上飄過,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底陰冷森寒至極,他把那喝了一半的紅酒放下了。
容祈銘的外貌變化并不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面廢了的原因,眉宇間總是有股讓人特別不舒服陰郁暴戾之氣。
容祈銘朝林逐錦那裏揚了揚下巴,林逐錦身後的保镖識趣地退了出去。可屋裏那兩位卻還是沒動,林逐錦斂了斂眉眼,笑容坦蕩的回望了過去:“呦,好久不見,容少爺。”
既然躲不過了,那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确實是好久不見呢,這麽多年,林公子可是一直讓我念念不忘呢。”容祈銘把最後四個字咬得有些重,邊說邊朝林逐錦勾了勾手。
林逐錦沒什麽辦法,只得走了過去。
等到了容祈銘面前,他深吸了口氣過去俯下了身子說道:“容少爺,當年我年少無知,太不知天高地後,不識擡舉,不小心得罪了您,現今兒給您賠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了”林逐錦嘴角都僵了,臉上賠着笑。
“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不是挺厲害的麽?咱們這地界兒,出去打聽聽打聽,林公子把誰放在眼裏過啊?”容祈銘一邊說,眼神從林逐錦身上爬過,像是一只毒蛇打量着已經被捕捉的獵物,正躍躍欲試,還沒想好從哪裏撕下第一口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