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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四年前的十一月十五日,林逐錦喝的酩酊大醉,倒在關山的墓碑前,他含糊不清的說着新歡無數,沒有想你。

天空中開始下起來淅淅瀝瀝的小雨,林逐錦半眯着眼醒過來扶着墓碑跌跌撞撞爬起來,坐上車去了他沒跟李沉隐結婚之前經常去的建立在湖邊經常舉辦一些娛樂性派隊的別墅。

他去的時候派對已經進入高潮,十一月份,別墅內卻熱浪滾滾,穿着比基尼的身材性感的外國妞端着幾杯香槟,還有幾個衣着同樣暴露的男服務生。

林逐錦本來就醉了,過去拿了一杯香槟,還沒喝一口,就已經有從他剛進門就瞄上他的人貼了上來。

林逐錦來者不拒,手被拿着放到了一位男性的下面,另一位又貼上來從衣服的下擺探進去**的撫摸他的身體,舔他的嘴唇,親吻他,邀請他去樓上的包房。

林逐錦被兩個男的相擁着就往二樓去,他本來就醉的意識不大清醒,嘴裏一會兒念着關山老師,一會又嚷着熱。

到了房間裏,那倆男的就開始脫他衣服,他直覺的癢還傻乎乎的笑,他一笑,那倆男人呼吸都是一窒,手上的動作更加快了些,像餓極了的野獸一般,撲了上去,他們心裏那時覺得當真是撿着了一個極品。

當他們着急解開林逐錦的衣服,正要脫下自己的褲子時,房間裏突然闖進來了一個男人。

門是直接踹開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睛在他們兩人身上掃過的時候,卻像是在看什麽死物。

突然有個男的認出來面前這人是誰了,他趕緊拽住好事被攪合正要發火的同伴,一邊飛快的提褲子一邊神色慌張的暗示他:“那個李...李家那位....”

“什麽李....”同伴一愣立馬反應過來:“那這是...,那個林逐錦?”他頓時睜大了眼睛,這是來捉奸來了!李家那能是誰随随便便能惹的嗎?他也恐慌起來,兩個人哆哆嗦嗦從床上爬起來,沿着牆邊擺着手:“沒碰他,還沒來得及呢...真的...,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是您家那位,真知道,給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李沉隐看着床上衣衫不整,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紅的林逐錦,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又一瞬間燃了起來,燒的他胸口都發麻發痛。

他周身氣壓低的要命,看着那兩個吓破了膽軟了膝蓋的男人,咬牙切齒說了一個字:“滾。”

那兩個人把腿就跑,嘴裏還說着一些認錯求饒的話,但是李沉隐什麽也聽不清了。

他只看見,林逐錦躺在大圓床上,嘴唇嫣紅,泛着水光,一副在不久的剛才被人好好特意疼愛過的樣子。

他站在裏靜靜地看着他,足足有十分鐘過去,他才吐出一口氣,走過去,看似淡定地為他把被別人解開的扣子一個個扣上,給他半脫下來的褲子提上去,扣上腰帶。

中途林逐錦一臉醉态,眯着眼看着面前晃動為自己慢條斯理穿衣服的男人,費力的長大了眼睛,他嘟囔着:“李沉隐?嗯....,老古板?”

“你怎麽也在這裏?”

“嘿嘿,難道你也起來玩的?”林逐錦笑嘻嘻地去戳李沉隐似是被一層冰霜凝結住的臉。

李沉隐充耳不聞,對他的話和一些戳弄自己的動作一概不理,給他穿好衣服就拽着他往外走。

“哎呦,幹嘛....嗯...隔”林逐錦打了個酒隔,被他扣着手腕子拽着走,腳步飛快,他本來就喝醉了,腿腳不甚利落,被他這麽一拽差點摔倒。

李沉隐把他帶進車裏,鎖上車門,一路飛馳。

雨至黑夜,已下的極大,噼裏啪啦打在窗上。

等到了家,林逐錦下了車就蹲在門口吐了,李沉隐站在一旁給他打着傘。

等林逐錦吐完,酒也醒了不少,慢慢扶着膝蓋站起來,看着李沉隐的表情,不由有些心虛,他臉上帶着讪笑說道:“我喝多了。”

這聽着像是一句解釋,像是在說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李沉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不接他的話。

他們進屋,李沉隐收傘,到樓上,李沉隐都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到他躺到床上,去勾住他的脖子說:“別生氣,瞧瞧這臉拉的。”他摟住他的脖子頗有幾分讨好認錯的樣子要去吻李沉隐,。

可是李沉隐把他推開了,任他哄人的話說了滿嘴,李沉隐都不為所動,他不碰他。

在林逐錦耐心告罄忍不住說出一些不耐煩的對狠話時,李沉隐扯開了他身上剛換的睡衣,分開他的雙腿,異常粗暴的就要往裏進。

林逐錦霎時間就疼地叫出聲了:“啊...,你幹嘛...,等會...啊”他疼出一身汗,盡力放松身體,好讓他更容易進來一些。

他以為這就是示好了,臉上又重新笑開要去抱住他。

可李沉隐把他推開了。

“他那天晚上就只進入我,但是不再親吻我,不擁抱我,不撫摸我,也不讓我碰他,後半夜我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是嫌我髒。”

“無論我跟他說什麽,他都不講話。”林逐錦講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然後他就哭了。”

“你能想象嗎?李沉隐那樣的,他哭了。”林逐錦的聲音突然變得低啞,難過的像是他才是他口中那個哭泣的人。

“他就在我身體裏,然後眼淚就滴在我的心口的位置,燙得我整個人都克制不住的發顫,那一瞬間,我根本不敢看他的臉,也不敢跟他對視。”

“那時候為我流淚的不止他一個,可是,只有他,只有他一個人讓我覺得他那麽委屈。”

“于是,從那一天起,我被一種巨大的愧疚感籠罩了,我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肆意揮霍他對我的好,因為我知道他想要什麽,可我沒有了,我給不了,我像是一個餓極的窮小孩去一家富麗堂皇的餐廳裏,那裏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我忍不住吃了,可是沒有錢,雖然現在沒讓我結賬,但是總有一天會要的。”

“我故意說很傷人的話刺激他,故意傷害他,然後他一開始會很傷心,不理我,然後過一陣又會自己消氣過來找我,于是我變本加厲,他有時候會被我激得忍不住動手打我,然後我就可以欺騙自己,你看他對我也不是那麽好,他打我打的那麽疼,即使他有時候對我好一點,我不喜歡他也應該不算什麽大錯吧。”

“我發現我病了,我有負罪感,他動手的打我的時候,我會心理上有贖罪感,就會輕松很多。可後來,當我發現我越來越需要他,離不開他的時候,我就想試試吧,或許我可以跟他開始新的生活,結果他把我趕出來了。”

“可是搬出來以後,那種使人折磨得使人發瘋一般的負罪感并沒有消失,我像是一直在無限墜入一個無底的深淵,晝夜不息,不得好眠,于是我就嘗試着自己劃傷自己,一開始的時候還有用,可漸漸地,也不太管用了,于是我開始劃更深更寬的口子....”

“所以,你們不要找他,這和他沒關系,是我生病了,他只是要我愛他,他什麽錯都沒有。”林逐錦說到這裏,聲音已是啞澀至極,聲音又低又沉,字字句句裏還透露着他替李沉隐的委屈辯駁。

他平時在李沉隐面前嚣張跋扈,端着一副有持無恐的模樣,其實背地裏,卻又因李沉隐的愛,而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甚至一次次故意激怒他打自己,劃傷自己。

他那樣嬌氣的,怕疼的一個人。

只因為再捧不出對等的愛來,被逼得這樣殺人殺己。

錄音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汪斂清按下手機屏幕,他擡起頭,臉上挂着淡笑:“李先生,聽完了,有什麽想說的嗎?”

李沉隐坐在汪斂清的對面,眼睛從他的手機上移開,他沒接汪斂清的話,只是問他:“他現在在哪?”他眼睛望向汪斂清,眼裏看似冰冷沉靜毫無溫度,下面卻壓着沉沉翻滾的巨浪。

“別這麽心急,聊聊天嘛,李先生。”

汪斂清笑眯眯的,一點兒也沒被李沉隐那副模樣吓怕:“我今天呢,主要是來為小錦說話的”。他開門見山,看着面前周身氣壓極低,氣勢有些迫人的李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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