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阿錦,好久不見。”
林逐錦看着面前看起來親和有力帶着淡淡的笑容望着自己的李酖,愣了一瞬之後,盡管心中極其不願還是走上前去坐了下來。
他總不能這個時候直接說自己不看了,甩門走人吧。
李酖站起來,去泡了一杯茶過來,放到了林逐錦面前。
“原來大嫂還是一名心理醫生啊。”林逐錦端起來面前的茶,抿了一小口,沒有想象中的苦,味道很淡。
李酖笑了笑說:“是的,沒想到這麽巧。”
“确實巧了。”
“阿錦看起來不太情願,是在思考想要換個醫生?”李酖笑着問道。
林逐錦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頓時也失笑:“啊,對着大嫂,确實是有些難為情啊。”
“我們并不是很熟,你可以把我當作普通的陌生人,而且我是這家的老板,也是這裏最好的醫生,你可以信任我,我們不會透露病人的任何資料,我們有協議的。”李酖繼續道:“而且,你對着我沒辦法報以信任的話,對着別人也不見得就能敞開心扉,第一次剛來,不要着急,我們聊聊天也是可以的。”
這番話說的讓林逐錦完全沒有什麽再去推辭的餘地。
“行,聊聊天。”林逐錦在椅座上放松下來,老實說,李酖的長相就是那種讓人如沐春風般的感覺,看上去謙和有禮,讓人一點都讨厭不起來,無關并不能說是多麽出挑,但讓人看着挺舒服。
“林先生第一次看心理醫生?”
林逐錦看他這麽快就改口,挑眉回道:“是的。”
“啊,那挺榮幸的。”李酖繼續道:“前一陣我有看到林先生熱搜上的那張照片,盡管後來撤下去的挺快。”
李酖目光移到他身上:“林先生有自殺傾向?”
“沒有,我沒有不想活,我在那間病房裏住了那麽長時間,知道窗戶下有空調的外置機箱,我算好了的,但是當時跳偏了。”林逐錦平靜地回道。
“你跟你丈夫經常吵架?感情不合?”李酖說道:“成年人很少用這麽極端的方法解決問題的。”
林逐錦沒有說話,李酖看着他的表情繼續道:“有什麽問題,你可以試着跟他溝通解決。”
說到這裏,林逐錦就突然笑了起來:“溝通解決?沒辦法的,我說服不了他,他那段時間見都不願意見我,也不回我的消息,話都不願意跟我說,我怎麽跟他溝通,以死相逼看起來好像手段蠢了點,但是可以說是當時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了。”
“而且,兩個人之間的溝通。”林逐錦眼神望了他一眼:“就像我們一樣,我們溝通交流,是因為我坐在這裏,我坐在你的桌前,但是我從來不在他的桌前,我只在他的床上,你明白嗎?”
李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想從林逐錦眼裏看到什麽,比如自嘲,比如失落,或者傷心,或者其他什麽,可是什麽都沒有,那裏面空蕩蕩的,什麽情緒也沒有。
他像是在陳述事實。
臨走前林逐錦一手拉着門,像是想起來什麽,回身問李酖:“我哥那邊不會知道什麽吧。”
李酖看了看林逐錦的臉色,搖搖頭笑着說:“不會,我跟你哥只談戀愛,不談工作。”
“放心好了,他不會知道你來過。”
從這天以後,林逐錦覺得跟李酖聊天的感覺還不算差,于是兩人商定了時間,每周會去兩次。
林逐錦額頭上的紅腫消了以後,就正式複工了。
這次再回到片場,看着劇組裏的人,都有種怪怪的感覺,看自己的眼神,都像是在偷偷打量什麽,可自己剛一擡頭,那些人就又都收回了視線,裝作在忙自己手頭正在忙的事情。
明明剛開拍的時候,這些人還沒有這樣。
好在林逐錦對這種事,并不是太挂在心上,他從小到達被偷偷打量的次數其實太多了。
他在休息的時候,看着寧谙在演一場雨夜追兇的戲,渾身上下被頭頂的幾個大噴頭噴的濕透了,還在狹窄的街道裏追一名嫌疑人。
被水打濕的發貼在他的兩頰,衣服濕了,顯露出他姣好的身材線條,從肩膀到臂膀,腰線到腿部的線條肌肉,再加上奔跑中激烈的喘息聲,整個都散發着一種熱氣騰騰的狼狽的性感。
這樣的顏值身段,又拼又努力,人也不耍大牌,幾乎沒什麽負面新聞,業界楷模一樣的人物。
林逐錦想,他這個年齡段能拿影帝,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把目光轉回道自己手裏的劇本上來,繼續背那段臺詞,馬上就該到他出場了。
其實林逐錦這次的表現,已經挺超出陳勢的意料了,他原本以為碰見這號人物,又是投資方老板強塞進來的,醜聞纏身,真開拍,不知道要卡上幾次,耽誤大家多少時間。
可其實,林逐錦表現的并不算差,給中肯的評價,無功無過,有時候跟寧谙一起的時候,被帶着更入戲,會表現的更好一些。
林逐錦到拍完最後一條,去更衣室換衣服。
他前段時間修養,沒怎麽動彈,現在體力感覺還不如從前,整個人疲憊的不行。
他換完衣服出來,本來以為門口等着的人是常茨,結果竟然看見是寧谙。
林逐錦愣了一下,他跟這位年輕影帝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平時也不過禮貌點個頭打個招呼的交集,他會有什麽事找自己?還專門在門口等着。
“寧先生,有事找我?”林逐錦微微擡了擡頭,看見寧谙前額的發絲都沒吹幹。
“林公子。”寧谙先是叫了他一聲,又覺得有些難以啓齒的模樣:“孟悉年齡小,不懂事,一時糊塗做錯了事,我替他向你道個歉,還希望你能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寧谙顯然不是經常做這種事,向人低頭道歉的人,林逐錦看着他緊抿着嘴唇,目光投向自己,一副多麽苦大仇深的模樣。
林逐錦眉頭一皺:“孟悉?什麽高擡貴手放他一馬?他怎麽了?”林逐錦一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樣子。
但是寧谙根本不相信,他還要再說什麽,這時候常茨出現了。
他立馬過來伸手攔住了突然靠前一步的寧谙:“寧先生,有什麽話跟我說吧。”他又跟呆楞在一旁的林逐錦說道:“你先去車上等着我,我跟他談。”
“我不跟你說。”寧谙擡手按住常茨阻攔的手臂,也被這态度弄的有些煩躁,他望着林逐錦語速都有些急促:“林公子要是想要什麽補償,能做我到的我都一定做到,孟悉任性不懂事,但是他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希望林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都說的什麽跟什麽啊?能說點人能聽懂的嗎?”林逐錦看着面前這兩人,莫名其妙的聽了一耳朵道歉跟請求,這事是什麽事他都不知道,這人還一定覺得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