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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王大人最後很是無奈。

他在原濯你不給我人你就自己跟我走的威脅之下,交出了一個比較年輕的工匠。

直到原濯把人帶走了,他還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原濯的背影。

待到原濯走得遠了,他才露出一個松了一大口氣的模樣,臉上還浮現一絲絲的得意哼起了小曲。

“這人吶人,可就得聰明些,有些燙手山芋他自己長腳就會走了!”

說着,他露出一個詭計得逞的模樣,美滋滋地回去了。

這新皇剛登基不久,正好是他們這些大臣們出頭的好時機,可得好好想個辦法才是。

把人帶走沒多久,原濯很快也發現了自己是撿到了別人都不要的人。

要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只能說這個人自己也是夠老實的。

沒走幾步,他就自己先自爆了。

他叫做茍利,三代前是富商出身,到他正好第四代。

家裏一直得祖上蒙陰有點小産業一直挺富裕,所以到了他這,他不愛讀書,反而喜歡是喜歡上擺弄點小物件家裏也沒什麽意見,甚至還花了錢把他塞進工部裏來,讓他繼續往這方面發光發熱。

本來這也是好事,但是就在于,他确實沒怎麽讀書,雖然能把字認全會看賬本,但是說到別的詩詞什麽的,那是一點兒也不懂。

工部的官員們久而久之,也不知道是從誰先開始排擠他,到最後,他在工部竟然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王大人是個好人,也曾經為我說話好幾次,只是他們平日裏吃酒聊天我确實不懂,所以王大人就把我給太上皇差遣了。”

茍利說完,老實呆在原地等太上皇發話到底還要不要用他。

他有自知之明,工部的官員和他說過很多次,他那點小手藝根本難登大雅之堂,當時他能進工部,完全就是因為工部缺錢。

茍利也信了,因為工部很多東西他都看不懂,所以他的手藝可能也是真的不行吧。

原濯:……

這聽起來也像是個蠢的啊。

他忍不住看了墨慕文一眼,沉默了幾秒。

這個也是蠢的,現在想起來,他三言兩語這小孩就被騙過來了。

好歹也是新科探花呢,不跟着新皇反而倒是跟着自己東奔西跑的,哪裏有什麽前途可言?

“太上皇。”

墨慕文忽然開口喊他。

“嗯?”

原濯看了他一眼,“何事?”

墨慕文沉默了一會兒,默默開口。

“臣覺得不應當用讀書多少來衡量是否得用。太上皇如今需要的是趁手的人才,茍利雖然讀讀書少,,但是他既然不受工部重用,說明他身上并無重要的公務,更能為太上皇效力。”

嗯?

原濯微訝,小孩這是,在勸他留下茍利這個人?

不過,小孩和茍利不是不認識嗎?為什麽要為茍利說話?

他想到就問了。

墨慕文被問了之後,只露出一絲有些寂寥的表情來。

“臣只是覺得,他身體強壯些,雖不識多少詩文,但是卻絕對會專心聽從太上皇吩咐。這樣一來,臣自然也就更加放心了。”

“你放心什麽?”

原濯怎麽覺得,墨慕文這話有些怪怪的?

怎麽好像,墨慕文要走了似的?

墨慕文聽他這麽問,心裏一酸,幾乎要難過得落下淚來。

原濯下意識地讓茍利先走到一邊去,雖然還不确定墨慕文就是小孩,但是總歸,他心裏是不願意讓可能是小孩的墨慕文這副模樣被外人看見的。

墨慕文見他讓茍利走開,心裏更加肯定什麽了。

他深深看了原濯一眼,才吸了一口氣,緩緩取下左手上的手套來。

脫手套?

原濯不明所以,但是卻下意識去看墨慕文的左手。

只看一眼,他就愣住了。

上面的青色印記是?

他猛地抓住墨慕文的手指仔細翻看了好幾遍。

這、這難道是?

他目露震驚之色,滿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刺痛了墨慕文的心。

他的手指微微哆嗦,眼神也不敢再看太上皇。

他不恨,也不怨。

只是有點可惜,他好不容易才離這個人更近了一些。

好不容易……

原濯覺得有點無奈。

他才看多了兩秒鐘,就感覺到手背上砸下來滾燙的淚水。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小孩哭了。

來不及理會腦海裏響起的系統提示,原濯認真看着面前的人。

和小孩真的很像,是個愛哭鬼這一點也一模一樣。

從身高到身材,再到說話的時候的習慣,他之前怎麽會沒有發現呢?

他再對上墨慕文的眼神,發現小孩的眼裏滿是對他的不舍,還有一絲隐藏得很深的……眷戀?

原濯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忍不住仔細看了一眼。

沒錯。

确實是。

但是,為什麽?

原濯有點不解。

他之前看的時候,分明小孩對他只是普通的崇拜和敬仰而已。

怎麽會忽然之間……

他忽然表情一滞,遞過去一個手帕直接捂住墨慕文的臉上,有些咬牙切齒地問道。

“那幾件亵衣,是新的,還是……舊的?”

現在想起來,那幾件亵衣之所以穿起來特別舒服,還有一個原因——那些亵衣都偏大些,寬寬松松穿起來自然會很舒服。

墨慕文的眼淚頓時凝在眼眶裏,耳尖迅速爬起了一片緋色。

行,基本□□不離十,就是小孩了。

原濯在心裏氣笑了。

上輩子就是這德性,一輩子都過去了也沒個長進的,還是個愛哭鬼羞澀鬼,動不動就掉眼淚紅耳朵。

他就說之前看這家夥那副模樣眼熟得很,現在回想一下,不就是當初他被第一次做得下不去床的時候,墨藺那小孩那小破眼神嗎!

越想越覺得沒好氣,原濯默默賞了這人一個白眼。

當初确定和這人在一起,他心裏不知道掙紮了多少次,最後等氣運之子的進度更是等了一輩子都在忐忑不安擔心每一天是最後一天。

這人倒好,結果一個小世界完了第二個小世界還繼續出現。

一想到這些,原濯忽然就不想太快和小孩‘相認’。

還是讓他繼續糾結吧,起碼,得把他愛哭的毛病給治一治。

雖然是挺可愛的,但是他只能接受小孩在他床上的時候哭,其他時候,是應該懂得注意點了。

心念百轉,原濯放開了墨慕文的手。

他輕哼了一聲,然後果斷轉過頭去。

還是找茍利聊他的築爐大業去吧。

見原濯扭頭不再理會自己,墨慕文先是心裏一痛,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太上皇這個态度,似乎對他手上的印記,沒有什麽太大的意見?

原本以為的會被訓斥,被趕走,似乎都沒有發生?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直到臉上的手帕滑落到他的手心裏,那輕柔的觸感,才讓他微微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抓住手帕,指尖觸摸到上面的刺繡,他低下頭。

濯。

他微微一驚,旋即反應過來。

這是、這是太上皇的帕子。

太上皇的帕子怎麽會在我這?

難道是剛才?

要立即還給太上皇才行!

他腦子裏閃過一道道念頭,手指卻下意識捏緊了帕子。

我、我不想還。

腦子裏悄悄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墨慕文如遭雷擊。

我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

這是大不敬!這是對太上皇的亵渎!

可是……

墨慕文悄悄捏緊了手帕。

若是,若是他再沒有辦法跟在太上皇身邊辦事,若是太上皇往後忘記了他,他起碼還有這一方手帕。

心中凄苦,墨慕文捏得手指發白,眼眶發紅,手指悄悄捏着手帕往懷裏塞。

他一心想着日後可能只能靠這一方帕子寄思,表情凝重又凄苦。

嘁!

到現在還是只有這麽一點出息!

就知道藏手帕!藏手帕也不敢拿出來用♂用,頂天了也就是聞聞,這還藏什麽手帕?

原濯在不遠處和茍利說着話,一邊悄悄注視着這邊。

看見墨慕文的小動作,他差點沒氣笑了。

沒出息!

膽小鬼!

心裏氣歸氣,原濯和茍利的溝通卻沒停。

茍利一開始還有些弄不懂原濯的意思,等他把高爐煉鐵法說出來之後,茍利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忍不住在地上寫寫畫畫,嘴裏剛開始還有些磕磕巴巴,後面卻越來越發的流利起來。

“太上皇這個法子實在是太妙了!若是如此,不僅能節省許多人力,甚至還能大大提高我們的煉鐵效率!這可當真是一個奇妙至極的點子!”

他越說越激動,忍不住走到原濯的面前,開始不停贊美起原濯的英明神武來。

“太上皇不愧是天子,這個點子實在是常人無法想出來的,臣對太上皇佩服得五體投地,太上皇的智慧猶如那天上的光輝……”

原濯:?

小老弟,說好的文采不行呢?

你這彩虹屁很标準啊!

見原濯盯着那茍利一直看,墨慕文心裏泛酸,終究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用身型将茍利擋住了大半。

他酸溜溜地看着原濯,嘴裏說着最慫最酸的話。

“日頭太大,臣替太上皇擋擋太陽。”

茍利一聽,卻連忙也湊近了點,一邊說道。

“是臣失職了,臣也替太上皇擋擋太陽。”

他是無心,卻把墨慕文擠到了一邊去。

哦豁。

某人氣得要死呢。

這小臉氣得紅通通的可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這空氣裏聞起來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泛酸。

原濯抱着雙臂欣賞着某個小孩的臉色,這才有空和系統聯系上。

「能确定是同一個人嗎?」

「已經确定身份,氣運之子相似度99.99%,為同一個人的可能性為100%。」

「那就行,那我知道這個小世界要怎麽做了。」

首先,先從收獲一只檸檬精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原爸爸:慫,恰檸檬還這麽慫,不如以後小孩改叫慫慫叭。

某慫:嗚QWQ

五一加更什麽的,我想想,我想想。

主要是我五一也不放假啊!

我今年一直沒放過假,一直在寫文,時不時日個萬啥的。

這麽一想,我甚至覺得我五一應該放兩天假是怎麽回事???

emmm……

先發八十八個小紅包堵住你們的嘴叭!

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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