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太上與元始的确是坐不住了,他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們已經意識到,鴻鈞那邊似乎是被什麽事給絆住了,許多事情他們也管不了。他們不願意繼續做鴻鈞的傀儡,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們說是聖人,實際上,各種事情都不能自主,封神之後,就如同囚徒一般,被困在天外天道場中,就算是他們耐得住寂寞,但是自己主動閉關,能與被別人困住不能履足凡塵一樣嗎?
而鴻鈞呢,整日裏說說什麽小勢可變,大勢不可改。其實對于他們來說這是很荒謬的事情,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怎麽會不明白,所謂的大勢,無非就是各種小事累積起來的結果。就像是滾雪球一般,一開始不過是幾片雪花,但是滾成了雪球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只要有足夠的雪花,就會越來越壯大。
鴻鈞的作為無非就是維護他所謂的大勢,只要誰想要破壞這等大勢,就是鴻鈞的敵人。因此,當年通天被逼急了,企圖重立地水風火,就直接被鴻鈞打包關了起來。
所以,維護所謂大勢的并不是什麽天道定下的命運,而是鴻鈞的武力,你敢違背大勢,那麽,鴻鈞就能直接将你鎮壓了。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老老實實地同意佛法大興的緣故。沒辦法,你若是不同意,鴻鈞蒲扇大的巴掌你怕不怕?
因此,這麽多年來,他們一個個都當自個是泥胎木偶,幾乎很少吭聲,但是如今呢,有了一個機會,他們自然是不願意繼續忍受了。大不了被鎮壓一段時間,難不成,鴻鈞還能殺了他們不成?所以,下定了決心之後,他們就直接過來了。
瞧着通天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元始有些惱火,太上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樣。太上一向沉得住氣,他的境界早就達到了太上忘情的地步,想要讓他露出什麽異樣的情緒,并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即便是太上,也覺得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是通天的手筆,因此他們也沒去找賈寶玉,直接找上了通天。
因此,元始咬了咬牙,說道:“我與大兄聯手,釋放截教諸多弟子在封神榜上的元靈,讓他們重塑肉身,重新修行!”
元始也不讨價還價,直接提出了一個條件,原以為通天會心動,畢竟,通天真正耿耿于懷的無非就是截教的事情,而以通天一個人的實力,顯然是撼動不了封神榜的。
結果呢,通天居然不為所動,他只是冷笑一聲,說道:“沒必要,這事我自然會自己解決,不過,你們找我,那是找錯人了,這裏的事情,可不是我做主!”
元始頓時就有些不虞,聖人之下,哪有弟子做主的道理,不過此時是他們要求人,自然不能居高臨下,只是說道:“這位天帝是你的弟子,不是嗎?”
通天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神情,笑眯眯地說道:“此言差矣,他說是我的弟子,其實又不是我的弟子,所以啊,這事我還真做不了主!”
通天這話說得稀奇,元始正要發怒,太上卻是說道:“是你,又不是你,應該說,不是現在的你吧!”
三清之中,太上素來高深莫測,他論起境界,是最接近鴻鈞的,只不過鴻鈞是開了挂,而這個接近也是沒用,越是到了更高的境界,一線之差都是天壤之別,太上不像是元始與通天,他對人教,那叫一個無為而治,順其自然,像是天庭那個化身太上老君,其實也很少幹涉人教之事,人教的事情,絕大多數都是玄都**師做主。
因此,太上這些年來能夠潛心修行,随着人族越來越繁榮昌盛,即便是佛門興起,根基依舊是人族,所以玄門三教之中,太上的氣運并沒有被影響,依舊源源不絕。加上天庭的殖民,帶來了大量的資源,雖說因為他們所在的世界底子太厚,對殖民世界的盤剝不能太重,以免引起天意反彈,何況,許多資源也不能用在世界的晉升上,但是呢,還是收割了不少殖民世界的氣運的,因此呢,太上這些年來,竟是也窺探到了下一個境界的一點奧妙,對鴻鈞愈發戒備的同時,也明白了不少事情。因此,通天這邊說了之後,那邊太上就有了猜測。
通天一驚,不過呢還是笑道:“果然是太上道德天尊,諸聖之首,的确道行高深!”
太上嘆道:“三弟,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但是想想當年之事,截教弟子良莠不齊,江湖氣太重,截教的氣運本來也是被他們敗壞了,只是最終變成那個樣子,本來也非我與二弟所願,不過就是陰差陽錯罷了!”
通天冷笑起來:“他們若是在戰場上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我當年也說了,誰要是去了西岐,那麽便要承擔上封神榜的風險!偏偏他們贏了,卻碰上兩個不要臉以大欺小的,三天兩頭賜寶,什麽太極圖,盤古幡的,簡直跟大白菜一樣,就叫下面的弟子拿着用了,這還不算,居然還親自下場,以大欺小,這又算什麽?我當年就是太心軟了,你們當初出手的時候,我就該一巴掌将西岐給拍碎了,看你們玩什麽去!”
說到這裏,即便是太上和元始,也忍不住要老臉一紅,不過像是元始,也覺得自個沒做錯,他又不像是通天,截教萬仙來朝,手底下弟子死都死不完的那種,就算是截教完了,不還有一大批的截教弟子還活着嗎?而他呢,正兒八經的入室弟子就那麽幾個,那時候就算是算上闡教的三代弟子,還有記名弟子,都沒超過三位數,損失幾個三代弟子,都得心疼一陣子,何況是十二金仙這個層次的親傳弟子呢?
只是,這話跟通天可不好說,真要是說了,那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以通天的性子,就算是現在誅仙四劍不在他手裏,但是下一刻,青萍劍就要砍過來了。
太上卻是說道:“我等都是聖人,何必在意一時之短長,三弟你當日丢了臉面,如今找回來便是!如今這個情況,我三清再不攜手,只怕真的是要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說到這裏,太上神情也嚴肅起來:“你們還記得那一粒毒丹嗎?”
說到這裏,不管是元始,還是通天,神情都變得陰沉了起來。當日鴻鈞下界,二話不說就逼着他們吞下一粒毒丹,這粒毒丹即便是以太上如今的道行修為也是不能化解,這已經成了他們的心病。
“我懷疑那枚毒丹乃是天道之毒,我等聖人身合天道,這毒就像是我們本身的一部分,即便是以斬三屍之道都無法斬出,因為這毒與我等相融,除非是我等放棄聖人之位,否則的話,這毒丹就是跗骨之俎!”太上嘆息了一聲,說道。
元始聽到這裏,也沉默了下來。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打算放棄聖人之位?”通天饒有興致地問道。
太上卻是反問道:“那位天帝如果是你的未來身教導而出的,那麽,你的未來身可有給你留下別的什麽信息?”
通天攤了攤手,說道:“沒有,我的未來身甚至根本沒有以本來身份與他相見,甚至不曾真的與神瑛見過面,因此,他就算是能将信息投射到過去,也是要受到一定約束的,自然不可能給我留下什麽特殊的信息!不過,他既然神通已經大到可以跨越時空,那麽,只怕他那個時候,已經擺脫了毒丹的控制了吧!”說到這裏,通天也有些不确定起來。
太上見通天這般,也是有些納悶,如果說通天的未來身有了這樣的能力,自己的未來身肯定也有,但是,自己的未來身難不成就是覺得這事算不得什麽,所以依舊順其自然不成?
至于元始,更是心中不爽,但是很快又安慰自己,只怕即便是遙遠的未來,幹涉過去也是大忌,除了通天這個素來不講究的敢做出這種事情,其他人只怕就算是做了,也是不會留下什麽痕跡的。這麽一想,元始就覺得坦然起來了。
不過,既然通天的未來身除了教導了一個徒弟之外,其他的什麽都沒做,那麽太上與元始也就不再追問通天了,太上只是嘆道:“不管怎麽說,此事與我等息息相關,因而,還是要麻煩三弟你從中帶個話,要不然,我等也不好貿然去見天帝!”
元始也是說道:“你們如今這般行事,真要是将那邊逼急了,只怕那邊就要破罐破摔了,回頭你們未必扛得過去!”
雖說元始這話有威脅的意思,但是,通天沉吟一番之後,心中稍微盤算一番,琢磨着只怕那邊想要以破壞性的手段來提升世界本源了,如此雖說會引發那些殖民世界的厭惡,但是有句話叫做彼之英雄,我之仇寇。放到世界之間也是一樣。
以前的時候,之所以不這般做,是因為大家各有私心,都将那些世界本源用來升格世界了,世界內部大家都得到好處,他們所得到的好處就少了。另外就是,這種破壞性的掠奪其實後患無窮。一個世界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那真的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說不得就會催生出幾個世界之子來,大殺四方,給入侵者造成不知道多少麻煩,甚至,一些世界寧可玉石俱焚。
因此,他們便用這等溫水煮青蛙的手段,只要一開始立下了秩序,後面差不多就能慢慢收割了。而世界意識蒙昧,并不敏感,因此沒有覆亡之憂的情況下,并不會耗費世界本源催生世界之子,氣運之子來,因為這對于世界意識來說,也是極大的損耗。
而如今呢,你這邊再不出手,建木就出手了。
建木的手段與天庭的并不同,除非是那些沒有生靈,甚至沒有天道意志的世界會被建木化作本源融入自身,至于其他的世界,建木利用自身的神通将各個世界勾連在一起,建木梳理各個世界的元氣,吸收虛空中的能量進行轉化,各個世界之間的氣機互通,法則互通,大家互相交流,互相進步,可以說,這就是一種反哺,當然了,作為主世界,也就是建木所在的世界,因為能量層次很高,所以呢,就會作為上界存在,各個世界的俊傑飛升上界,給上界帶來活力的同時,上界也會回饋一定的元氣乃至法則,幫助下界變得更加圓滿。
大家合作共贏,自然不會引發下面世界的反彈,而以建木作為紐帶,一個世界被攻擊,其他的世界都會借出自己的力量。
如今各個世界都嘗到了建木的好處,如今有人想要對建木下手,就是掘他們的根了,大家自然是同仇敵忾的。
雖說如今這樣的好處還沒完全顯示出來,畢竟他們這邊底蘊還是淺了點,建木捕獲的世界也不夠多,但是呢,他們這邊的戰争潛力顯而易見,尤其,一開始時候中高端戰力的不足還被截教弟子給彌補了。
相反呢,天庭與佛門那邊雖說算不上是損失慘重,但是呢,也是要真正感受到壓力了。因此,只怕他們很快就要用上非常手段了。
賈寶玉一聽說這個消息,就覺得頭大不已,不過,他還是謙虛地問道:“那師尊有什麽想法?”
通天坐在一邊,很沒形象地翹着腿,說道:“我能有什麽想法,我現在要是誅仙四劍在手,現在就布下誅仙劍陣,來犯之人,統統化為飛灰!問題是,誅仙四劍都不在啊!”
封神之後,誅仙四劍就被拆分開來,落入了闡教四個金仙手裏,只是他們可不敢随意動用誅仙四劍,那其中的煞氣一個不注意就要侵染了他們的元神,讓他們萬劫不複。至于誅仙劍陣的陣圖,卻是落入了太上手裏。原本陣圖被多寶收起來了,可是多寶被太上鎮壓了,太上化胡為佛,自然不能叫誅仙陣圖落入西方,因此便将其帶回了八景宮。
通天如今說這話,其實不是說給賈寶玉聽的,是說給太上和元始聽的。你們想要好處,可以,先把誠意拿出來。當初你們從截教得了多少好處,如今都給我還回來,而且還不能是原樣還,還得加倍還!
一邊想着,通天一邊說道:“為師如今除了這一口青萍劍之外,那幾乎可以說是身無長物了,可是你那兩位師伯嘛,一個個身家豐厚得緊!你大師伯擅長煉丹,一粒金丹便能造就一個強者,除此之外,他八卦爐中煉制出來的各色法寶也很是不少,雖說不是先天,但是放在外頭,也是少有的靈寶了!至于你二師伯嘛,嘿,他就更闊綽了,別的不說,光是他那諸天慶雲裏頭,每一盞金燈都是一件靈寶。當年除了黃龍那個不讨他喜歡的,人手一件甚至是幾件先天靈寶,要不是他們出身闡教,在外面行走,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打劫他們呢!”
通天對上面兩個兄長的家底顯然非常了解,這會兒如數家珍一般,差點沒将太上和元始兩人壓箱底的寶貝都說了出來。
賈寶玉聽得有些豔羨,但是他對自個的身份還是有些數的,自己說是天帝,但是在那兩位眼裏,算什麽呢?就算是如今對方有求于自己,但是呢,自己要是真的不知輕重,這會兒借此機會獅子大開口,只怕回頭事情結束了,小鞋就安排上了。
所以,賈寶玉很是謙遜地問道:“那師尊,你覺得徒兒應該要些什麽為好呢?”
通天很想說,最好全要過來,但是呢,他可不能真的将這個便宜徒弟給坑了,因此沉吟了片刻,他說道:“你這個世界對他們的意義十分重大,所以,你就算是想要獅子大開口,他們只怕也願意接受。不過呢,你以後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還長着呢,所以啊,也不必急在一時。不過有些東西可以多要點!”
說到這裏,通天嘿嘿一笑,說道:“你大師伯手裏肯定還是存着不少丹藥的,你這邊呢,如今缺少能夠獨當一面的手下,就可以找你大師伯要幾粒金丹,九轉的如今大概是沒有了,但是呢,七轉八轉的他那邊存貨應該還有不少,另外呢,要是有什麽火候不夠的法寶,也可以送到八卦爐裏面錘煉幾日。你那道侶似乎會一點煉丹的本事?她本是仙草化形,屬性偏向于水木,也算得上是學習煉丹的好苗子,不如找你大師伯指點幾天。”
“至于你二師伯嘛,嘿嘿!”通天神情有些古怪,“他一向是個小氣的,除非是他自己的弟子,否則的話,想要從他那裏弄到什麽好處,那是想也別想!不過呢,闡教那邊倒是還有幾個能用的,像是太乙那小子,當年不顯山不露水的,在十二金仙裏頭,要說實力他不是最強的,偏偏封神之後,廣成子連昆侖山都沒守住,倒是太乙呢,頗有了幾分根基!所以啊,找你二師伯,要不來什麽法寶,但是呢,可以多要一批幫手!”
通天其實對闡教十二金仙裏頭的大多數都不太喜歡,他更欣賞的其實是闡教的雲中子,那一位是個福德真仙,身上宿世功德護體,又是個不喜歡争強好勝的性子,所以呢,在三教之中,雲中子的人緣一向非常不錯。
而闡教十二金仙呢,說是跟腳貴重,德行高,實際上呢,小心思卻是很不少,不過對方的戰力還是值得認可的,何況多年經營之下,闡教如今在天庭的話語權是真的很不小。
被通天這般一說,見太上與元始之前,賈寶玉就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