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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瘾君子爸爸(二)

到了三日以後,也就是在臘月二十九的時候,王家人才發現王黎不見了,畢竟過年要準備的事情很多,王黎之前就是再不着調,過年總是要回家幫忙的。

王家人幾乎是找遍了全城,沒了法子才去報了警,但是都已經這會兒了,警察局根本就沒有幾個值班的人,能抽出來的人手也是有限的。

不過這并不妨礙事情鬧大,顧振澤和顧母都是很不愛出門的人,但也都聽到了消息,一個引着自己兒子吸毒的人,沒什麽好同情的,顧母樂呵呵的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道菜,顧振澤更是連小酒都喝上了,王家人的報應總算是到了,別讓他們再使壞。

顧川也很應景的樂呵了一整天,不過哪怕是爹娘都沒有懷疑到他身上來,畢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又剛剛戒完鴉片沒幾個月,身子肯定還虛的很,談何殺人。

總之王黎這事兒就是個無頭公案,王家人大年三十報的警,但是一直到來年的2月份,警察那邊都沒有查到有用的信息,但是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不管是王家的人,還是警察,幾乎都已經确信王黎不在人世了。

顧川是出去走親戚的時候,趁機把王黎的屍體扔在亂葬崗,那地方臭不可聞,幾乎沒有人會靠近,更沒有人會過來細細觀察,當然王家人和警察應該已經來過了,不會再來第二次。

這幾個月的時間裏,顧川把近代的資料都已經看完了,包括西洋各國的,總體來說,不管是經濟水平,還是軍事能力,确确實實屬于18世紀,只不過還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樣的,國外暫且不說,國內的話,青朝早早滅亡了一百多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現在這個國家暫時還是統一的,總統手裏有權有兵,所以可以壓制各省,但其實各地官員并不是真正的臣服于總統,只能說是礙于人家的兵權,所以才不得不聽話。

按照原身的記憶,再過八年,現任總統去世,全國就分崩離析了,旁的不說,光是總統的手下就分了好幾撥,他們也是早年比較大的軍閥,除了他們以外,幾乎每個地方都有起兵的人,甚至還有建立政權的,這場戰火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但是直到男主死,直到18世紀末,各地還在征戰,只不過當時已經有了相對比較大的幾個勢力,建立了政權,彼此之間常年有鬥争,但是不大,有些像三國時期,魏蜀吳三足鼎力的樣子。

顧家是書香世家,只在文人當中有名望,在這個亂世并不是沒有用處,只是用處不大而已,更何況顧家累世的家財,可以說是相當讓人眼紅了,但偏偏又沒有保住的能力,無異于幼兒抱赤金行于鬧市,危險的緊。

“參軍?你這身體剛好,還是在家好好讀書吧,現在雖然沒有科舉了,但是哪個朝代都不能缺了讀書人。”顧振澤板着臉道,他們顧家,幾世幾代都是讀書人,川兒也是個讀書的料子,萬沒有棄筆從戎的道理。

“兒子也不往旁處去,就在京城當兵,爹,現如今這世道你也知道,哪裏都是拿槍的人說了算,不然只有任人欺負的份,兒子雖然不才,但是去年經過一劫以後,總覺得不能再這麽渾渾噩噩下去了,只有有了兵有了權,兒子才能護住這個家。”

顧振澤不過才40歲,兒子今年也只有20,讓兒子護家,老子安穩的在家待着,肯定不是那麽回事兒,但是顧振澤不一樣,他清楚自己沒有兒子的勇氣,不然的話,也不會放任王家欺負他兒子以後,只能等老天的報應。

他的手指能拿得起畫筆,拿不起槍來,王家的事情其實已經在他心裏憋了一股火,哪怕王黎遭了報應,這股火也沒有完全下去,就像兒子說的,‘哪裏都是拿槍的人說了算,不然只有任人欺負的份兒’,顧振澤不想讓人欺負,兒子想當兵也未嘗不可,畢竟現在也沒有打仗的地方,總統兵強馬壯,只有鎮壓別人的份兒。

“這事兒你讓為父好好想想,看看走誰的路子合适。”兒子當兵也不能去當那種大頭兵,怎麽着也得弄個連長、營長幹幹。

“那就麻煩爹了。”顧川和顧振澤的想法如出一轍,現在世道雖然沒有大亂,但是軍隊裏邊卻亂的很,各個派系都提拔自己人,想要升職并非只有走軍功這一條道。

顧家能走什麽路子,他們在軍隊裏頭根本就不認識幾個人,不過前朝的時候好歹也是世家大族,都能有認識的人能夠聯系上軍隊,這中間就少不了要用錢財開路了,顧家現在除了書以外,最多的就是古董字畫了,總是有識貨的人。

顧川不知道他爹到底送出去多少東西,但是不到一個月,任命就已經下來了,三軍九師18團三營的營長。

按照規定,一個營大概要有500人左右,只不過這個營建了沒多長時間,人都沒有收齊,只有200來個人,但是編制倒是挺齊全的,不知道是真的收不齊人,還是想要用空編制騙上頭的軍饷,不過這就跟顧川沒有太多的關系了,有編制就成,大不了日後再收人就是了,好歹他現在也是營長了。

不過這個營長當然都可一點兒都不輕松,總共就200來個人,居然還分成了四個連,一個人就只有五十幾個人,連規定的一半都沒有,而且清一色的全是新兵,什麽都不懂。

不過也幸好什麽都不懂,顧川這段時間有意無意的去觀察了別的軍營,有的确實是紀律嚴明、軍人精神狀态也好,但是有的卻是懶懶散散,每天訓練就像磨洋工一樣,可見新兵還是有新兵的好處,就像是一張白紙,畫上什麽就是什麽。

就看他在營長都來得這麽容易,就知道這軍隊是什麽情況了,能打仗的肯定不是他們這一部分,他們應該就是被用來斂財的,還極有可能上了戰場被拉過去當炮灰用,真正能打仗的還是那些正經路子的軍人。

比如根顧川他們緊挨着的也是一個新兵營,營長叫張虎,官職是一路打上來的,當兵已經七年了,看起來應該有30歲了,不看訓練手段,光看裏面的新兵就足夠看出差距了,人家是全營500多人,他們連人家一半都不到,人家配備的都是新槍,他們這邊除了顧川這個營長以外,全都是舊槍,而且人家新兵的身體素質跟顧川他們這邊的比起來,那也是好了一大截。

總之,花錢買來的到底比不上人家真材實料,相比之下,他們就是後娘養的。

顧川沒在民國當過軍人,但是卻在現代和末世當過軍人,訓練手法多有不同,關鍵原身就是一書生,從沒有摸過槍,他現在要是立馬就教人打槍,或者做出訓練計劃來,那簡直就是要掉馬的節奏。

沒法子,顧川只能比着葫蘆畫瓢,人家張虎怎麽訓練的,他就怎麽訓練,人家張虎訓練量比新兵高出了一倍,他也跟着高出一倍,反正人家怎麽幹就怎麽幹。

非但如此,顧川還托書店的老板買了一部分相關的書籍看,因為顧川平時就住在軍營裏,一個月才回一次家,所以不管是訓練,還是看書,基本上都在大夥的眼皮底下,倒是因此博得了不少好感。

不過他博得的都是手下人的好感,這可不包括張虎,也不包括張虎的那個營,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訓練計劃,顧川說模仿就模仿了,兩個人都還不認識呢,怎麽想都讓人心裏憋火。

“哎,小子你過來,你張哥有事兒跟你說。”營區門口,顧川打包好髒衣服正準備回家,就聽見張虎的大嗓門兒了,絕對是中氣十足。

顧川不緊不慢的邁着四方步過去,“正好我今日回家,張哥随我一起吧,我讓家裏的下人做上一桌飯菜,有什麽事兒咱們飯桌上聊。”

張虎瞪了姓顧的小白臉兒一眼,本來是過來興師問罪的,當然也想從這姓顧的這裏弄點好東西,畢竟全團上下都知道,姓顧的是拿錢進來的,而且直接就當了營長,家底兒厚着呢,從手縫裏稍微露出來點,就夠他好幾年的吃喝了,更何況這小子可是偷了師的,他收點兒學費難道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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