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個吻持續了老長一段時間, 燕秦換了兩次氣, 以至于分開的時候, 仍是面色潮紅, 好在龍床上有帳子擋着,外頭點了燈, 帳子內也不夠明亮, 攝政王應當看不清他發紅發燙的臉頰。
可能是因為冷戰了好些時日,兩個人親着親着, 就有點擦槍走火,唇是分開來了, 攝政王的手不知不覺地就探到小皇帝的亵衣裏。
問題是現在時辰也不早了,燕秦的前半宿也沒睡, 要真做了,第二日也別想上早朝了。
他把攝政王的手壓了壓, 啞着嗓子說:“今兒個王叔用手幫幫我吧。”
現在這個點,也确實有點不合适,燕于歌猶豫了一下,用自己的手幫小皇帝纾解出來。
禮尚往來,攝政王幫了自己,燕秦便也想着也幫對方纾解出來,橫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只是用手, 也沒有什麽。
但是當他的手伸到某處的時候, 那種柔情蜜意的狀态一下子被打破了, 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來,擡頭看着攝政王,然後又捏了捏,确認了一遍,攝政王居然是軟着的。
當然,也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在幫他纾解的時候,攝政王已經發洩出來了,可是對方的亵褲幹幹淨淨的,半點髒污都沒有。
燕秦糾結了一下,趁着攝政王沒有反應過來,迅速地把手伸到對方亵褲裏,仍然是幹幹淨淨的,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
燕秦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仔細回想了一番上次兩個人做的情況,因為是第一次,他有些拘謹,後期幾乎攝政王騎在他身上,攝政王前頭是個什麽狀況,他也沒有注意。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不會想着那檔子事,那肯定是說明不喜歡他。攝政王平日裏老愛對他動手動腳的,似乎也總是想着那檔子事,所以燕秦從來沒有懷疑過攝政王喜歡自己的這顆心。
可現在呢,情況就是,他對着攝政王擦槍走火了,而日日摟摟抱抱一副恨不得死在他身上的攝政王,居然對着他沒硬?!沒硬!!!
這能說明什麽,說明攝政王其實這些時日以來一直在玩他,在騙他?!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裏的那瞬間,燕秦感到了出離的憤怒。
但另外一種奇怪的感覺告訴他應該理智,在弄清楚真相之前,胡亂發火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他把龍帳拉開了一條縫,好讓外頭的燈光照進來。看着攝政王臉上還帶着幾分情欲之色的面孔,燕秦的聲音卻冷得像冰,一下子把這暖意融融的氣氛打得粉碎:“王叔這是什麽意思,嘴上說的甜言蜜語,實際就這樣?”
燕秦的話像是冬日裏的一瓢冰水,一下子把燕于歌從那種甜蜜的氛圍中拉了出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臉上露出幾分苦澀之意。
兩個人才和好,自己的語氣似乎太強硬了一些,但是這種事情不說清楚的話,那對他來說,永遠是個解不開的心結。
燕秦把攝政王的臉掰過來,正對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現在這是怎麽回事?不要試圖敷衍過去,我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
燕于歌苦笑一聲:“我既然沒有刻意避着陛下,也不曾遮掩,就是不打算随意敷衍過去,正如陛下所見,臣有隐疾。”
等等,他方才沒有聽錯吧,從攝政王口中所吐出的那兩個字,是“隐疾”?
燕秦完全記不得要生氣了,他的神色茫然,又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王叔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陛下所理解的那個意思。”對一個男人來說,要承認自己身有隐疾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至少在攝政王府裏,連一直伺候他長大的管家都不知道他在這方面有這樣的毛病,當年為他診斷的大夫如今也早已不在人世。
守着這個秘密這麽多年,其實燕于歌心裏壓力也挺大的,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和小皇帝在一起,那朝夕相對,這點事情肯定瞞不住,還不如趁着現在氣氛好,一次性地把話說開。
燕秦本來還是很生攝政王的氣的,但是當攝政王給了他這麽一個理由的時候,他竟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才好。要安慰一番,也不好,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對着攝政王說所謂安慰的話,會不會被對方當做是在譏諷呢。
他并不想做這種在人家傷口上撒鹽的事情,更不想在攝政王的傷口上撒鹽。燕秦自認也不是那種嘴特別笨的人,但是在這種時候,莫名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嘴開開合合好幾次,最後幹巴巴地擠出一句話來:“是因為在戰場上的時候,受了傷麽?”
燕秦活了三世,但是三世以來,都沒有接觸過什麽身患隐疾的男人。燕家皇室子嗣稀薄,皇子難以長到成年,但不管是先皇還是他那死去的兄長,以及他自己,那方面的功能都挺正常的。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男人在這種方面,也是會有隐疾的。他偷偷瞥了一眼小攝政王,感覺規格挺正常的呀,也沒有什麽異于常人的地方。
攝政王搖了搖頭:“不,這同戰場沒有什麽幹系。”
“有沒有大夫看過,這種毛病,好好看大夫,應當是能治好的吧。”
隐疾也是疾,宮裏有不少秒手神醫,其中也有精通這男女之事的老手。只要攝政王不諱疾忌醫,應當能治得好。
攝政王的神情很無奈:“臣已經二十四了,不是十四歲。”要真是能夠治得好,他現在對着小皇帝就不是這種狀态了。
也是,攝政王這個樣子,肯定已經好多年了。燕秦腦海裏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怪不得前兩世攝政王年紀那麽大都沒有成婚,感情是因為身有隐疾。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想法都抛之腦後,又對着攝政王抛出一個讓人十分難回答的問題:“那王叔之所以選擇孤,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天底下的陷在情愛中的人似乎都向另外一半問過類似的問題,譬如說:“如果我不是陷在這樣,你還會喜歡我嗎?假如我不是這樣的貌美,不是如何如何,你當初還會喜歡我嗎?”
燕秦問的這個問題,和上面這些其實差不了太多,目的都是一樣,就是為了得到另外一方的肯定,不管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要是肯定的回答,就足夠讓人開心的。
做人嘛,難得糊塗一點,才能在這個世界上活得長久。
面對燕秦的這個問題,燕于歌沉默良久,然後無比鄭重地回答說:“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