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節
肮髒的紅褐色。
“廣津先生,……今晚不小心殺掉了一個來自東京人口販賣組織的女人,請讓附近的組織成員前來清理現場……情報?當然已經全部問出來了,這件事我會報告首領,只是一頭不知好歹的蠢驢組織而已。”
十分鐘後,幾個黑衣人來到了太宰所在的小巷。
“太宰先生。”黑衣人朝太宰深深鞠了一躬,港口黑手黨的準幹部,而且是森鷗外的親傳弟子,理應受此待遇。
“哎呀,來的好快,辛苦你們了,屍體就在裏面,徹底清洗現場的話有些困難,有必要的話使用些手段将現場破壞也可以,”太宰收起臉上冷漠的表情,朝黑衣人指了指巷子盡頭。
太宰現在臉上的笑容像是剛參加完夏日祭慶典一樣,輕松的讓人害怕。
“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太宰親昵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向他說道。
黑衣人拿着手電筒照向牆角,一個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屍體,血液幾乎濺滿了半個牆面,屍體周圍散布這些黏糊糊的物體,還有股刺鼻的臭味和血腥味,女人?能看出是個人就已經需要超高的洞察力了。
何止清洗現場,要做到保密的話恐怕要将這裏完全破壞才行,真不愧是将來要當組織幹部的人,幹完這種事還能面不改色的跟部下談笑風生,港口黑手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收放自如的暴虐。
第二天早上,太宰向森鷗外報告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太宰君對這件事情怎麽看呢?”森鷗外笑道。
“知道我是黑手黨的人,可不知道我是太宰治,只能說明他們是個可悲的探路工具而已,想釣大魚的恐怕需要時間,東京那邊的地下世界,我們恐怕不能随便插足。”太宰不假思索的說道,“我不建議我們立刻根據這女人提供的情報繼續查下去,他們真的想打黑手黨的主意的話,可能還會繼續試探。”
那時候就該讓他們知道他們惹到的到底是什麽樣組織吧。
“可以,到時候事情就交給你和中也君解決就可以吧。”
“首領的命令,我們當然沒有拒絕的權利。”
“太宰君,你這段時間對組織的工作很不上心啊,前幾次的叛徒清洗工作,身為港口黑手黨準幹部的你,卻将工作都交給了廣津柳浪,處理叛徒的時候你在哪裏?”
森鷗外看着這個從十四歲開始就一直跟着自己的青年,這樣的太宰治決不能讓他處于幹部位置,他明确的從太宰的眼中看到了名為厭倦的感情,長期生活在由血腥和暴力組成的港口黑手黨,這不足為奇,可太宰治只能待在這裏,這樣的人,不可能融入光明的世界。
太宰毫不客氣地坐在森鷗外的對面,單手托腮盯着森鷗外的眼睛。
“叛徒清洗?當時的捕捉叛徒的計劃是我制定的,廣津先生不是順利的完成任務了嗎,這種事需要我親自上前線嗎?”
無聊的工作,只要按他定下的計劃,那幾個叛徒絕不會逃出港口黑手黨的手心,當時他翹班去lupin 酒吧跟織田作他們喝酒了。任務的結果廣津柳浪也在第一時間跟他報告了,大獲全勝,這不是早就可以預見的結局嗎?
“太宰君,我發現你很奇怪,要是和中也君一起執行任務的話,你貌似不會中途溜號呢?。
“哇哦,原來中也沒有向首領告狀,我在任務執行期間跑去投河嗎?”太宰不可思議的說道,“小矮子還算光明磊落。”
“太宰君,我知道跟你說什麽都沒有用,不管你怎麽胡來,組織的工作必須完成,不然……”首領拿起飛镖朝牆上的靶子射去,“會不小心以最難看的方式死掉啊。”
如果必要的話,該教訓還是要教訓的,雖然太宰執着的追求着死亡,可不等于執着的追求着死亡般的痛苦。
“來自港口黑手黨首領森先生的威脅,”太宰站起身來向森鷗外單膝跪下,“必将銘記于心。”
森鷗外緊盯着面前下跪的青年,沒有尊敬,沒有害怕,更沒有恨意,只是為了下跪而下跪,就像是演員提前試演了精心安排的戲劇,只是單純的動作而已。
森鷗外突然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打破了辦公室裏沉寂的氣氛。
“太宰君,起來吧,剛剛的演出一如既往真是精彩。”
“首領的投镖技術還是一如既往的爛。”太宰站起身來看着掉在地上的飛镖說道。
剛剛的飛镖連靶子都沒有射中,飛出一定距離後,便在辦公室的牆面上留下了針尖般的小洞,随之掉落在地上。
太宰出了辦公室後,遇到了正要向首領遞交工作報告的中也。
“呦,矮子昨夜和女人玩的開心嗎?”
“滾,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随便玩女人嗎?”中也一大早上遭到了太宰的惡語相向,心情可說不上多愉快,昨晚他直接回家了,連酒吧門都沒進去,這還要怪太宰,說的好像自己跟急于找女人發洩的饑渴處男一樣,他怎麽可能遂了太宰的願望,随便去酒吧找女人!
“這樣啊。”
這樣就好。
接下來的幾個月,橫濱市的地下世界相對比較和平,暫時還不存在值得雙黑出動的棘手組織。
中也繼續活躍在港口黑手黨,端掉某個敵對組織的老巢,周游日本跟其他組織談判合作條件,平定港口黑手黨其他分部的叛亂,雖然任務沒有多少難度,花費的時間卻不少,畢竟人際關系的經營也是很重要的。
任務結束後的各種應酬,各種報告書,這些東西足以讓中也忙活一段時間。
晚上,中也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家,雖然太宰教了他更加以假亂真的躲酒技術,可架不住那幾個大佬的挨輪勸酒,自己的酒量又不是千杯不醉,中也勉強維持着腦內的清明,駕駛機車回到自己家中。
近期的工作都是屬于應酬類的工作,不知道是不是首領有意要磨煉一下他跟不同人交涉的技巧,最近幾天的飯局裏都是些讓人一言難盡的奇葩,跟他們比起來,太宰都可愛不少。
真是的,身為組織頂尖戰鬥力,居然和幾個酒囊飯袋周旋于飯局之中。
“混賬,讓我跟敵人來場硬戰啊!”
中也脫下自己滿是酒氣的外套扔在地上,躺在了太宰經常挺屍的沙發上,今晚就在沙發上對付一晚吧。
好久都沒見到那條青鲭了啊。
中也不知道在沙發上躺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沒在!”中也不耐煩的喊道,不管是誰,都別想讓他從沙發上起身。
“真是……狼狽啊。”
是太宰的聲音,中也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畢竟能撬開自己家門鎖的人只有太宰了。
“躲女人的話去你原來住的房間,禁止上吊,禁止跳樓,禁止炸房間,禁止……”
中也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懸空,熟悉的味道,是太宰的。
“禁止把老子當女人抱。”說着,中也蹭了蹭太宰的胸口,好涼,已經是冬天了啊。
“酒鬼中也,教你的躲酒辦法還沒學會?”
太宰抱起中也向卧室走去,這矮子怎麽喝成這個樣子,他可是一直不喜歡睡沙發的,今晚居然醉到連上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第 59 章
“沒洗澡,不去床上。”中也咕哝着,他和不講究的太宰不一樣。
“好好休息吧,明天雙黑出動,地點東京。”太宰将中也扔在床上,“港口黑手黨第一高手,該有用武之地了。”
原來太宰是來跟自己說這個消息的啊,終于,不用應付那些該死的飯局了。
“好啊,明天就……”中也在床上翻了個身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好久沒和太宰一起出任務了,有他和太宰在,敵人什麽的,根本不是問題。
迷迷糊糊間,一雙手在解自己的發帶,有人躺在自己身邊,是自己習慣用的洗發水沐浴露的味道,中也摸向自己身邊,一只纏有繃帶的手,是太宰啊。
“滾。”
中也嘴上罵着,卻伸手抱緊了那只冰涼的纏有繃帶的胳膊。
早上,中也醒來的時候又發現自己窩在了名為太宰治的青鲭懷裏,中也整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思緒,他喝的爛醉回到家中,太宰來了,将他像條狗一樣抱上床,告訴自己去東京執行任務的事情,再然後,太宰躺在自己身邊,自己居然配合的牽住了他的手!
“早安,中也。”中也的頭頂上方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太宰正滿懷笑意的看着中也,成功的讓中也聯想到了醞釀陰謀的太宰治陰險的笑容。
“說一下吧,去東京需要幹什麽,”中也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從太宰的懷中起來,“是不是消滅之前想襲擊你的那個人口販賣團體?”
“中也在某些方面還是很敏銳的,”太宰在床上伸了個誇張的懶腰說道,“就是為了這個,人的野心總是不斷膨脹的,他們妄圖染指橫濱地下市場的生意,東京看來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端掉他們的總部,昨天我們跟東京當地的地下集團首領定下了協議,只消滅那個人口販賣組織,其他的一律不在我們的涉足範圍之內。”
中也胡亂的梳理着自己的頭發,還是在床上睡舒服,不過別指望他和太宰道謝。
“我們只要将他們的老窩一舉拿下就可以了吧,有他們總部據點的位置信息嗎?”
休息了一晚上,醉酒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洗個澡然後出發吧,中也拿着換洗衣服走到浴室。
一會兒浴室裏響起嘩嘩的水聲。
“根據情報,他們在東京大學那邊新捕捉了幾個貨物,正打算送到地下拍賣場,我們可以去那邊跟蹤那幾個獵手,他們肯定要向他們的上司交差的。”太宰在門口對裏面的中也大聲說道。
這次的任務很簡單,雙黑一起出動的話,恐怕不到一天就會全部解決,太宰看了看遺落在自己手上的橘色發絲,沒想到他這十幾年幹的最正人君子的事情就是——昨天這矮子醉的像灘爛泥一樣,自己居然沒有乘人之危。
總之……溫柔點的吧,最好會做家務什麽的。
中也的擇偶标準啊。
試試吧。
太宰走向廚房查看了中也冰箱裏的存貨,跟這矮子酒櫃裏琳琅滿目的紅酒不同,中也家的冰箱一直奉行的是極簡主義風格,吐司,雞蛋,火腿,啤酒,橙汁,未開封的牛奶,太宰檢查了一下保質期,總算沒過期。
一頓早飯足夠了。
中也在浴室用力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自己昨晚是被鬼上身了嗎,居然讓這個危險分子和自己同床共枕,而且剛剛太宰的笑容算是怎麽回事嘛。
其實他并不想離開太宰的懷抱,要是當時太宰沒醒的話,他寧願以那種狀态多待一會兒,現在要是再不明白他對那繃帶混蛋的感情,那他真就是連條蛞蝓都不如了。
喜歡啊。
可太宰治,我真的可以喜歡你嗎?
處處留情的浪蕩公子哥,心狠手辣的港口黑手黨智囊,随時能夠找根房梁上吊的自殺狂魔,他的……可以以性命相托的搭檔。
他不惜開污濁暴走而死也要救他狗命的太宰治。
太宰治,你到底在想些什麽,關于你的風流八卦在組織裏傳的到處都是,我,也會是你情感上的微不足道的戰利品嗎?
不甘心啊。
這樣的話,他就徹底輸給太宰治了啊。
現在要是跟他說喜歡的話,當然會名正言順的發生該發生的事情,太宰這段時間一直有意無意暗示自己。
然後呢?
像以前跟太宰上床的那些女人一樣,被太宰忘到腦後,就像同‖性‖酒吧裏兩個看對眼的人一時興起去酒店打了一炮,随後繼續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太宰可以做到,他做的到嗎?。
中也就在這種糾結的情緒中下完了澡,然後他悲催的發現自己居然忘了帶浴巾,太宰還在外面,他當然不能出去。
“太宰,幫我把浴巾拿來,衣櫥最上層左邊一格白色的就行!”
中也關上花灑高聲喊道。
良久,沒有聽到太宰的回答。
難道太宰他出去了?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不給送也要好好嘲諷自己一頓。
“太宰,死哪去了!”中也提高了聲音的分貝。
門外依然一片安靜。
這混蛋,難道真走了!
中也小心翼翼的将門打開,門外的太宰正拿着浴巾做出敲門的姿勢。
“你啞巴了,連吱都不會吱一聲嗎!”
中也一把搶過浴巾罵道。
沒錯,以惡劣的方式對太宰,像以前一樣一言不合對他大打出手,只有這樣才不會暴露,港口黑手黨準幹部,才不會那麽容易認輸!
“剛剛在廚房做早飯來着,耽誤了些時間。”太宰極力地不把目光集中到現在的中也身上,太刺激了,簡直是上天給予他男人最大的考驗啊。
“煎的雞蛋要糊了,我去看看。”說着,太宰逃難似的離開現場,留下一臉懵逼的中也。
自己的身材,有那麽不堪入目嗎?中也看着浴室的鏡子中的自己不禁陷入沉思。
還有,做飯?太宰居然給自己做早飯?自己這個搭檔沒事吧,要不是有人間失格異能,中也都要懷疑某位異能者将太宰和家庭主婦的靈魂調換了。
這還是他那個油嘴滑舌,好吃懶做的搭檔嗎?
中也穿好衣服走向廚房的時候,太宰正在将熱好的牛奶往杯子裏倒。
“你沒在食物裏加料吧。”中也狐疑的看着冒着熱氣的牛奶。
“當然沒有,完全沒必要啊,”太宰無奈的攤手說道,“最起碼我今天不會這麽不知好歹的暗算你。”
也罷,相信太宰一次吧,雖然以前他經常在這種事情上戲弄自己。
事實證明,太宰做的早飯确實沒有問題,吃了沒有任何不良反應。而且中也很喜歡這種一起吃飯的狀态,像家人一樣。
太宰和中也去東京按照情報跟蹤那幾個人口販賣集團的手下之後,發現了一件誰也不想見到的事情。
他們抓捕的獵物裏面,有小合。
東京大學的女學生,沒想到小合居然中了彩,這運氣讓太宰都咋舌。
“中也,不要輕舉妄動。”
東京一棟廢棄小樓的外面,太宰對中也警告道。
之前在這幾個獵手身上安裝了竊聽裝置,所以,他們的行為都在太宰和中也的掌控之中。
“大哥,我們天天給那群衣冠禽獸賣命,自己賺到的也忒少吧。”竊聽器裏傳來不滿的抱怨聲。
“誰說不是呢,就拿這些女學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