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将軍安青衫
好不容易将那兩個衰神打發走,黃豔秋回了前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真真是吓壞了她,生怕将軍發現了自己同那二人有什麽關系。她這輩子都不想在與那二人有什麽牽扯。想了想自己的銀子黃豔秋心疼的揉了揉胸口,那可是她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麽被那兩個衰神拿走了。
“媽媽!”翠雲叫的大聲,她叫了媽媽許久也不知媽媽在想什麽入了神也不回她,她就只好放大了聲音。
“幹什麽!死丫頭叫得這麽大聲,你當我聾啦!”黃豔秋看樣子吓得不輕,許是做賊心虛,拍了拍自己胸口喘着氣。
“我叫你許久,你也不回……我只好大聲些……”翠雲說的小聲似乎受了委屈。
“說吧,什麽事。”黃豔秋坐在椅子上為自己倒了杯茶。坐下的時候身上的肉堆了幾層又幾層。
“我想告訴你,紫櫻姐回來了,她方才在找你。”
“噗!咳咳咳……”黃豔秋聽了吓得不輕,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茶噴了一地,咳嗽了許久。“咳,她回來多久了?”
她的祖宗啊!怎麽就這個時候回來了呢?
“回來好一會了,方才她問姐妹們你去了哪裏,我便說你在後院。她就去後院找你了。”
“死丫頭,叫你多嘴。以後在不管管你的嘴,小心我剜了你的舌頭。”
黃豔秋擰着翠雲的耳朵,翠雲丫頭嗞着嘴疼痛至極可見黃豔秋用了多大的勁,甩開翠雲的耳朵,黃豔秋用手扇了扇風。
“她人呢?”
“我哪裏知道?我又不是她的丫頭。”翠雲揉着自己通紅的耳朵,語氣裏帶了哭腔,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什麽話惹惱了媽媽。
黃豔秋剜了翠雲一眼,眼神惡毒,便轉身去了尹碧落的住處,一路上心裏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靜,去了她的住處卻發現她并不在,便回了自己房間。
黃豔秋的房裏都是些大紅大綠的東西,點的香也是味道濃郁,一副十成十的青樓老鸨的模樣,坐在桌前黃豔秋繳着手絹,心亂如麻,燭火明暗間她的心思飛了好幾轉。
“當,當,當”
敲門聲吓了她一跳,今日的她似乎容易受驚。
“誰?”
“媽媽是我。”
黃豔秋對尹碧落的聲音熟悉的不能在熟悉,涼意從腳底發起,頭皮一陣發麻。硬着膽開了門,門外的尹碧落面上依然雲淡風輕挂着淡淡的微笑,身後的尹晴端着禮物低着頭瞧不見面上什麽神情。
“喲~我說是誰,原來是紫櫻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進來坐吧。”黃豔秋小心的探問着尹碧落。
尹碧落跨進了門檻“回來不久,方才也找過媽媽。”
黃豔秋聽了心下更加緊張,腿發軟一陣不穩趕緊找了椅子好不叫尹碧落看出自己的異常。尹碧落也在黃豔秋對面坐下,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方才,你去哪裏找的?”黃豔秋斟了茶遞給尹碧落,小心的打量着她,可是自己什麽也瞧不出來。
“妹妹們告訴我,你去了後院我便去了,但沒找到媽媽。”尹碧落端了茶笑的溫和。
“哦,那可能剛好錯開了吧,我就在後院裏随便轉轉。”黃豔秋心放下大半,笑的僵硬,但始終不能全信,揣摩着她話裏有幾分真假。
“我從江南尋了些不錯的禮物想要帶給媽媽。希望媽媽喜歡,晴兒,把禮物給媽媽吧。”
尹晴将禮物放在桌上站回了尹碧落身後,笑的幹淨“媽媽,這些禮物都是我家小姐精挑細選的,都是個頂個的上品。”
“紫櫻選的禮物我自是喜歡的。”
尹碧落瞧了瞧桌前的禮物,嘴角勾起了笑意“那紫櫻便不叨擾媽媽休息了,晴兒我們走吧。”
剛出了門,尹晴便挎着臉,仿佛剛剛那個笑的像花似的的少女和自己無半分關系,尹碧落倒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瞧了真是叫人惡心,和她說話我也憋着氣。”尹晴抱怨,想着剛才真是把自己惡心了好幾遍。
“在憋着氣你也憋着,在惡心你也受着!”尹碧落看了看身側的小丫頭笑的溫和,擡手拾了剛才落在尹晴頭頂的葉子。
按黃豔秋那貪財的脾性,平日裏便早早開了自己的禮物,但剛才她并沒有,可見她心虛,心裏有鬼。
“小姐能如此沉得住氣晴兒當真佩服。”
“你也不錯,今後這戲還得演下去。”她需要從長計議,想想怎麽辦才好。
後來的幾日黃豔秋過得不好,整天膽戰心驚,觀察了尹碧落好幾日但發現她還是如平常一樣沒什麽變化便将心放回了肚子裏,也許,那日她并沒有撞見,是自己心虛想的太多罷了。
莺語閣生意依舊紅火,無甚改變,但今日來了貴客,店裏的姑娘見了自己拿捏不準便去請了黃豔秋。
“媽媽。”
“什麽事?”黃豔秋拿着尹碧落前幾日送她的翡翠端詳了又端詳。這東西可是上品,看來那丫頭眼光真是不錯。
“今日來了位客人……”
“什麽客人?你們自己打發了便是。”黃豔秋語氣裏帶着責備,這丫頭真沒眼力,沒瞧見自己正忙着呢!
“可是……這位客人不太一樣。”
“什麽客人不太一樣?難不成還是那金銮殿上的萬歲爺?”黃豔秋已是有些不耐煩。
“是……大将軍。”
聽了這話,黃豔秋吓了一驚,手裏的翡翠差點落了地。這幾日她真是倒了血黴,怎麽全部的事都在這時候擠成了一堆。硬着頭皮去了前廳。
黃豔秋心下打着鼓,不知這安青衫來只是尋歡,還是為了尹碧落的事?又或是知曉自己幫助張虎,羅成二人逃跑。要知道大将軍安青衫功績勳勳,是位子僅次于丞相的大官,位高權重,要碾死自己簡直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站在廂房門口黃豔秋清了清嗓子,理了理頭發,敲了門。
“進來。”說話的人聲音渾厚。
推了門進去,坐上只有兩個人。黃豔秋面上堆了笑容,迎了上去。
“喲~這真是稀客啊,不想我這小小的莺語閣迎來了将軍這樣的大人物,真是蓬荜生輝。”黃豔秋倒了茶讨好的端給了安青衫。
“早就聽聞莺語閣的姑娘個個貌美如花,早就想來瞧瞧,可惜平日裏公務繁忙,在外争戰,今日得了閑便過來看看。”安青衫看着滿是笑容的黃豔秋,面上有了些褶子。
“放心吧!我們閣裏的姑娘個頂個的好,包将軍滿意!”
黃豔秋退了下去,擦了擦額頭的汗,但願他只是來尋歡作樂的。找了幾位自己滿意的姑娘去了廂房服侍将軍。自己便趴在門邊上聽着房內的動靜。聽見裏面歡聲笑語自己也放下了心,下了樓招呼生意。
約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與安青衫同行的人下了樓。
“喲~爺怎麽下來了呢?”
“媽媽,實不相瞞其實今日我們前來帶了目的,聽聞莺語閣的紫櫻姑娘生的極美,才藝雙絕,我們将軍想見見姑娘,勞煩媽媽了。”男子從衣袖裏掏了銀票遞給黃豔秋,面額可是不小的。
這麽一聽黃豔秋心揪了起來,将軍要見紫櫻?莫不是發現了什麽?
“可是……紫櫻姑娘被另一個公子包下了,不見別人。”黃豔秋尋了個借口,不願讓尹碧落和将軍遇見。
“我覺得媽媽應該好好想想,若是得罪了将軍你可吃不起罪,将軍可不是別人,他可是大将軍。”男子軟硬兼施,要黃豔秋明白自己到底再和誰說話,複又從袖子裏掏了銀票給了黃豔秋。
黃豔秋左右為難,思襯下還是去找了尹碧落。
尹碧落正在自己的院子裏扶着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黃豔秋走進了尹碧落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半天不知道怎麽開口。
“媽媽來比,所為何事?”尹碧落低頭繼續撫琴,見黃豔秋的樣子許又是有事相求。
“紫櫻,我知道那位公子包下了你,你也不願見外人,可今日來的客人不一樣。媽媽我……開罪不起。”
“何人?居然讓媽媽這麽小心翼翼。”
“是大将軍安青衫。”黃豔秋小心打量着她的神情。
“媽媽不曾回絕?”尹碧落依然扶着琴,似乎與自己不相幹。
聽了尹碧落不願意,黃豔秋有些急了“就當……就當媽媽求你,幫幫媽媽吧。”
停下了手,尹碧落擡頭看着黃豔秋,她面色為難,拘謹十分。
“媽媽開了口,我又豈有不幫的道理。待我先去梳洗,你先去忙吧。”
黃豔秋回了前廳,尹碧落轉身進了屋讓尹晴幫自己梳洗,尹晴聽了,萬分驚訝。
“将軍來了?!”
“是啊,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是……小姐,你可有計策?”
尹碧落搖搖頭,她這幾日也在思量該随如何,可不曾想安青衫竟然自己來了,這可得謝謝自己花魁紫櫻的名號。尹晴有些擔心,自己家的小姐一介弱女子,對方可是征戰南北的将軍,她倒不是怕死,只是怕小姐吃了虧。
“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可是晴兒,錯過了這次機會我怕在沒有下次了。一會你可得收斂了你的情緒。”
尹晴幫着尹碧落梳洗,不曾說話。
梳洗完畢,尹碧落站在廂房門前敲了門得了應允才推門進去,房裏坐着兩個男子,方才的姑娘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二人,尹碧落打量了坐上的兩個人,一個約摸二十七八的樣子,樣子年輕了些,但一副鐵骨铮铮的模樣,另一個已有了四十歲,眼神裏帶着堅毅,身形威武,一看應該就是大将軍安青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