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新衣
瑞親王與克羅公主的婚禮十分熱鬧，街邊站滿了人群，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這是他們期盼了好久的婚禮，這可是瑞親王和克羅公主的婚禮，瑞親王早過了迎娶的年紀，府中有姬妾卻未聞有正室，拖到如今才成了婚嫁，便都想看看這對金童玉女站在一起到底是何許模樣。
年輕的女子站在街頭無不感嘆，她們心中幻想滿滿的公子如今也成了婚，若是坐在花車裏的那個人是自己又當是如何的風景，如何的美好。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游蕩于街頭，吹着唢吶，打着鑼鼓。淩楚言乘着一匹寶馬行于人群中間，今日的他換了一身大紅的衣裳，發冠上也帶着亮眼的紅色，一身大紅襯得他越發的妖治，越發的魅惑，嘴角擒着如往常一樣的笑意，看起來春風滿面，捏着缰繩的左手上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發光。身後是壯大而頹長的迎親隊伍。
離他五十米遠的位置是花車，花車裝飾精美華麗瞧着一眼的喜慶，克羅坐在馬車裏，頭上頂着蓋頭，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她想這一天，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她從小就想着有一天能以漢人之禮，梳漢人之發然後嫁給他，而今她終于盼到了這一天。
迎親的隊伍從眼前走過，人群中讨論聲漸起，都湊個熱鬧。
“這克羅公主配王爺那可是天生絕配，兩個人都是頂好的長相，頂好的家世。”
“是啊，論長相，論家世，不會有人在比克羅公主有資格嫁給王爺了。”回話的男子滿眼的羨慕，若是能坐在馬上的人是他該多好，若他真娶了克羅公主那他一定好好待着。
“切！這克羅公主不過是投了個好胎而已，你們這些個男人看見貌美的姑娘就一個個腿腳發酸走不動路”說話的女子瞧不慣克羅，覺得是克羅搶走了她朝思暮想的王爺。
“我看你這叫嫉妒才是。說話一股子的酸味兒。”
…………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多，溫佳兒站在街道邊的人群裏什麽都聽了進去，有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各持己見，溫佳兒看着淩楚言騎着馬穿街而過，馬上的他高大威武，俊逸非凡，着了一身刺眼的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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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碧落閉着眼泡在浴桶裏，浴桶的霧氣缭繞在屋內，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讓人看不真切。門口的李嬷嬷心急，可尹晴說什麽也不肯讓她進去。
“晴兒姑娘你就行個方便讓我進去吧。”
“不行！我家小姐正在裏面沐浴呢？小姐不喜歡沐浴的時候有人在身側。”
“那一會若是碧落小姐沐浴好了，勞煩晴兒姑娘讓碧落小姐記得換上新衣服。”
“我家小姐要穿什麽，我哪裏管的着？主子的決定，我一個當丫鬟的可沒有那麽多權利。”
尹晴說什麽也不肯讓步，急的李嬷嬷汗水順着額頭簌簌的流。按照墨歌的規定王爺大婚府中上上下下都是要讨個喜氣，下人，丫鬟們都是要收拾利落，系上紅絲帶，紅腰帶，夫人們都要換上帶着紅色的新衣。如今尹晴阻攔在前真真是沒有什麽辦法，也不知當是如何了。
“晴兒姑娘，我知道小姐待你不同，你進去勸上兩句說不準小姐能聽你的。”
“李嬷嬷”尹晴看着李嬷嬷的目光有些冷意“如今王爺大娶，用了紅燈籠也就罷了，前些時間這南栀苑可是你挨着布置的，你還說我家小姐和王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今你卻要逼我家小姐換上紅衣嗎？”
李嬷嬷的神情有些松動，碧落小姐和王爺她是真真切切瞧在眼裏的，二人情誼濃厚，王爺疼愛小姐也是真的，她看的出王爺是真的喜歡小姐，而且小姐人善心好，待她們下人又是頂好的，她也對小姐和王爺的良緣十分歡喜，雖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正常，可如今講到底确實是王爺有些地方對不住小姐，她看着也心疼，但王爺要另娶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誰也不能違抗。
“晴兒，不要為難李嬷嬷了。她也只是奉了主子的命令行事而已。”房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聲音聽着有些沉悶，尹碧落穿了一身白色的內衫，風吹起她的衣角，頭發在空中飄揚。“李嬷嬷，你先回去吧，我知道當如何做的，這裏留下晴兒一個人侍奉就夠了。”
李嬷嬷聽着尹碧落的聲音與往日沒什麽不同，稍稍放下心來，擡眼看看尹碧落，她穿着內衫迎着風站在門口，身子似乎有了幾分清減，雖看着還是美豔，可眼睛裏沒了平時的光彩只剩下一潭死水平靜無波。
“是，那老身這就退下了。”
尹碧落點點頭，進了屋子，尹晴也跟着進了屋，氣的關上了房門。
尹碧落坐在桌邊用毛巾擦幹自己的頭發，香爐飄出的煙寥寥幾縷，旁邊放的是昨日何管家拿過來的新衣，新衣看起來繡工精美用的是上等的綢緞。
“小姐，你真的要穿啊？”
“瑞親王爺與克羅公主大婚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按照墨歌的規矩，我若不穿就是給阿言···惹麻煩。”尹碧落提起阿言二字時竟有些遲鈍，這樣的稱呼也不知如今适不适宜……
尹晴低頭看着自己的鞋不說話。
尹碧落走向放着新衣的桌子，瞧了一眼放在新衣旁邊前些時淩楚言差人定做好的喜服，喜服的顏色比新衣看着濃重大氣許多，做工比新衣更加精良，看得出是出自頭等繡娘的手筆。疊放整齊的擱在盤子裏，喜服上放的是大紅的蓋頭，上面繡着戲水的鴛鴦，前些時見着還是滿心歡喜，如今這喜慶的紅色瞧着卻別外的紮眼睛，尹碧落擡手輕輕撫上蓋頭上的鴛鴦，覺得上面的紅色仿若火焰灼傷了她的指尖，慎慎的收回了手。
轉過身去拿旁邊的新衣，提着領子，将手穿過寬大的衣袖裏，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冰涼，尹碧落拿起腰帶遞給尹晴，尹晴瞧着尹碧落手裏的腰帶又看看尹碧落。
“幫我系上吧。”尹碧落的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将手裏的腰帶塞進了尹晴手裏。
尹晴拿着腰帶吸了一口氣，走上前雙手環過尹碧落的腰身為她系好腰帶，腰帶栓的有些緊，勒得尹碧落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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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大廳裏熱鬧的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群，都是京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小厮，丫鬟房前房後都在跑，王府的倉庫裏堆得都滿滿都是來訪的禮品。
幾位夫人站在後院的廊檐下看的熱鬧。
“今日啊可是王爺大喜的日子我們可得收拾的利落些。”
“可不是麽，不能給咱們王府丢了面子，喲~怡夫人，你這新衣瞧着可真夠漂亮的啊。”年夫人拟着怡夫人新做的衣服瞧的仔細，。
“可不是呢，你看看這繡工和配色都是頭等的精巧。”一旁的葉夫人也湊上前瞧個熱鬧，在一瞧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經難免有些羨慕。
“各位姐妹謬贊了，我倒是覺得你們身上的衣服瞧着還要鮮亮些。”怡夫人性子溫順說着話都還帶着股子柔和。
“怡夫人哪裏的話，王爺對你的疼愛那是我們都瞧在眼裏的，你看看，就連這新衣王爺也是放在了心上，和別人的做工，用料都是不同的。這說明，王爺還是把你放在心裏的。試問王府裏還有誰能像你這般呢？”葉夫人說話時臉上閃着神采，在陽光下發着光，就仿佛是在誇耀自己一般。
“王爺放在心上的···只怕只有南栀苑裏的那位姑娘罷了。”怡夫人的神色暗淡了幾份，嘴角勾着苦澀的笑容。
“切~什麽疼愛不疼愛，我看吶，不過是因為她生了一副狐媚子的皮相王爺一時興趣才對她好罷了。”謹夫人翻了個白眼，表示嗤之以鼻。
“就是，王爺若當真寵愛她，如今又娶了克羅公主是怎麽回事，還是在二人婚事的前夕，就我看，王爺不過當她是個暖床的丫頭罷了，玉器與頑石任傻子都知道是要選什麽的。”許夫人似乎找到了點出氣的地方，将自己心中的不滿全說了出來。
“在得寵也比不過我們怡夫人呀，看看，就這會子花轎都快到門檻了，人影都見不着一個。保不齊王爺就沒告訴她今日成親呢，哈哈哈哈哈。”葉夫人捂着嘴笑了起來，其他幾位夫人也跟着笑了。
“說不準王爺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新衣都沒準備。”
“一定是了，說到底王爺不過把她當成玩物罷了，區區一個婢子哪裏能登得上臺面呢？”
“呵呵！保不齊她是使用如何的手段勾引王爺的呢。”
幾個人做了一番猜想，越說越起勁兒，怡夫人只是笑着站在一邊靜靜的聽着她們談話。
“幾位夫人好雅的興致。”溫佳兒跟在何傳茲身後，聲音擲地有聲。
幾位夫人擡眼去看，都知道她是溫佳兒，京城的名角，經常出入王府打過好幾回照面，有傳聞說溫佳兒是王爺在外面留下的情人。
“這不是佳兒姑娘嗎？今日可真是趕巧啊。”
“今日王爺大婚我又怎可不來呢？方才佳兒瞧幾位夫人讨論的熱鬧，也不知可否讓佳兒一起加入。”
“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家事罷了，佳兒姑娘參合進來只怕不太适合。”葉夫人翻了一個白眼，不想與這溫佳兒糾纏，她瞧不慣這個溫佳兒，看起來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盡讨男人的歡心。
“呵呵，那···不知幾位夫人有沒有興趣知道，王爺他告訴了佳兒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幾位夫人一聽來了興致，紛紛豎起耳朵，但都端着架子，就是不肯正眼看着溫佳兒。
“王爺告訴佳兒，他喜歡不會搬弄是非，不會在人後嚼人舌根子的女子。”溫佳兒臉上帶着笑容，語氣有些俏皮。
“溫佳兒，你什麽意思？”年夫人生氣指着溫佳兒的鼻子發起火來，也不顧形象。
“佳兒不過說的是王爺喜歡什麽樣的女子罷了，幾位夫人生什麽氣啊？”
“溫佳兒，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裏可是瑞親王府，容不得你撒野。”葉夫人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僵硬，連假裝的客氣也不願意給了。
何傳茲擋在溫佳兒身前，神情有些嚴肅“幾位夫人，今日是王爺大喜的日子，佳兒姑娘是王爺請來的客人，只怕這樣的舉止有失我王府的風範。”
“是她先挑起的事。”許夫人指着溫佳兒就開始控訴。
“不管怎麽說，今日是王爺大喜的日子，幾位夫人就少說幾句吧。”
許夫人還想說什麽，卻被怡夫人拉住。
“知道了，何管家，我們會注意的。”
何管家行了禮帶着溫佳兒往前走，離開時背對着幾位夫人清了清嗓子。
“幾位夫人，不要怪奴才沒提醒過，方才的話最好少議論些，能不說就不說，王爺的性子惹惱了他，你們也是瞧見過的。”
何管家一語點破了淩楚言對尹碧落還是寵愛有加，幾位夫人都悻悻的閉了嘴。
何傳茲領着溫佳兒神色有些無奈。
“多謝佳兒姑娘方才為碧落小姐說話。”
“不必了，我不過是瞧不慣這種背後嚼人舌根子的人罷了，當初我也沒少被她們議論過，說到底我不過是在幫自己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