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VIP] 摔傷
“黑心?診所啊。”張護士生氣, 要不是女孩的陪同人員見情況不對,非得要女孩轉院。不然,這個女孩可能還保不住性命。
女孩沒了子宮, 不能生孩子,這個孩子還不到二十歲啊。
張護士想想就覺得心?疼,這麽年輕的孩子……等女孩更大一些, 女孩就知?道很多人還是在乎女人能不能生的, 很少有男人有婆家?不介意孩子不能生的,有這樣的人家?, 但是非常少,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遇見。
“阻止不了。”林清雅道,很多人都想保有自己?的隐私,他們認為到了公立醫院就會被人知?道, 這個認知?很難發生改變。
林清雅坐在長椅上, 她喝了一些糖水, 張護士一臉憤慨地坐在她的旁邊。
“女孩怕她爸媽知?道,她爸媽現在都知?道了。”張護士道,“要是她一早到正規的醫院,不一定就變成這個樣子。”
如今一來, 孩子的父母來了,當長輩的還是知?道了女孩的那些事情。這一下,不僅僅是女孩的長輩,其?他人也知?道,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女孩的朋友幫着?保密又如何, 那些人都能猜測得到, 除非女孩離開?這個地方去別的地方生活。可女孩身上到底少了一個器官,只是在肚子裏?, 別人不能随意看到,不像是切了淺表器官,別人一看就能看到。
女人不能生這種事情瞞不住的,被婆家?人知?道,婆家?人都覺得這是大事,就得鬧離婚。
“不只是她,還有別的人去黑心?診所的。”林清雅道,“我們沒有辦法天天盯着?。”
黑診所不是每一次都會出事,出事的話?,不是大事情,人家?也不跑路。要是出了人命,人家?老早跑了。
林清雅無力,有的事情是歷史進程裏?必然會存在的問題,不是他們這些穿越或者重生的人能改變的。這個世界沒了他們,照樣轉動,有了他們,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大方向還是沒有改變,這就是歷史。
“這些女孩子也可憐。”張護士嘆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們自己?也是,一點都不懂得保護好自己?。”
張護士希望那些女孩子都懂得保護自己?,別随随便便就跟男的在一起,很多男人都靠不住。
“學校裏?沒有教導這些。”林清雅道,“父母也沒有說,他們好奇心?重,自然而?然發生這些事情。”
林清雅前世讀書的時候,都沒有學習這些,好像就初中的一堂生物課上放了一段視頻。老師說一下男女生之間?的差別,說不能早戀,說男女生不能随意在一起,過後,老師沒有繼續講這些。
短短一節課的時間?,三十多分鐘在視頻,老師說幾分鐘。
這個時間?太過短暫,很多學生還沒有認真聽課。老師說得少,還有點朦胧感?,有的人就更加好奇。
學校多教一些,那些家?長又說學校不應該教導這些東西。鴻門宴進課堂書本,還有家?長說鴻門宴是一個失敗的宴會,這樣的文章不該進學生的課本,可學校老師教書又不是讓學生去開?宴席成功刺殺別人。
《水浒傳》這些名著也有被舉報,家?長說這些書本過于暴力,說學生容易跟着?名著內容學會。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孩子能學習的內容更少。
稍微有一點成年人向的動畫片,家?長也要舉報一下,動漫人物的頭發還不能是彩色的。動漫人物頭發彩色,那就是要讓小?孩子想着?染發,這是不良導向,應取締。
更別說這個還沒有那麽開?放的年代?,父母對孩子這一方面的教育更少,學校的老師更不敢随意教導孩子。
“我們還是得教自己?的孩子。”張護士道,“不管男女都一樣,女的不能被人壞了身體,男的不能去迫害人家?小?姑娘。”
“操不完的心?。”林清雅道,“得回去了。”
林清雅一整個晚上都在忙,她出手術室後覺得累就先坐一會兒。等回到家?裏?的時候再好好睡一覺,下午還得去門診。
“是該回去休息。”張護士點頭。
林清雅回到家?裏?稍微吃了一些東西,她就上樓睡覺。
小?浩然想要去找媽媽,他被章老太太攔着?。
“你媽媽上夜班,讓她睡一覺。”章老太太道,“你呢,跟奶奶玩。”
“媽媽。”小?浩然哪裏?知?道媽媽上不上夜班的。
章老太太抱着?小?浩然去院子裏?玩,小?浩然很喜歡折騰院子裏?的那些蔬菜,他還喜歡把沒有長大的蔬菜采摘下來。
章老爺子特意給小?浩然做了小?鍋,他用木頭做了小?鏟子等物,讓小?浩然能玩。老爺子還做了好幾把竹椅,這些竹椅還有靠背,坐着?也舒服。
天氣冷了,章老太太在竹椅上墊了一塊墊子,省得孫子的屁屁着?涼。
院子裏?的菜都沒有打農藥,自家?種的自己?吃,也不怕蔬菜被蟲子咬了。他們不賣菜,也不需要這些菜長得好看。
小?浩然伸手抓着?一只小?青蟲,這些小?青蟲不咬人,嫩綠嫩綠的,不仔細看,這些青蟲和蔬菜葉子渾然一體。
“又玩蟲子。”章老太太不怕這些小?青蟲,她有時候還跟丈夫一起把蔬菜葉子上的蟲子抓走,“不能把蟲子帶回屋裏?去。”
小?浩然把小?蟲子扔到地上,一腳踩上去。他看過爺爺奶奶做過,也有樣學樣。
“慢點。”章老太太見小?孫子搖搖晃晃的身體,還擔心?孫子摔倒。
林清雅睡醒的時候已經一點多,她吃了一些東西又去醫院門診。門診結束後,她正準備回家?的時候,聽到有人在醫院門口吵架。
吵架的人正是昨天小?女孩的父母,那對父母都在責怪彼此。
“讓你多看着?女兒一點,你不看着?,就知?道去打麻将。”
“洗衣做飯都是我做的,我還不能出去玩一會兒嗎?”
“女兒是我一個人的嗎?你就不能盯着?孩子了?”
“女兒也是我的不錯,可她這樣了,她以後,她沒以後了!”
“你當我想嗎?那男的是誰?找出來啊!”
……
林清雅聽到那對父母的争吵,她沒有走過去勸架。這種事情不是他們醫生勸得了的,她還是直接回家?比較好。
女孩的父母沒有阻攔林清雅,孩子已經動完手術,最?重要的是後面的恢複過程。他們還想找到讓女兒懷孕的那個男孩子,那個男孩子毀了自己?女兒的一輩子。
這個時候再去找男孩子,女孩的身體已經受損,已經遲了。
“他們都吵了好一會兒了。”有同事走在林清雅的身邊,“在病房的時候就開?始吵,到現在還在吵。”
“下班了。”林清雅道。
這一對父母吵多久都好,他們經過這一件事情應當會多關心?孩子。
只不過林清雅想得太過簡單,等林清雅第?二天到病房,她聽人說孩子的父母要鬧離婚。
那對父母當着?女兒的面在那邊吵,在那邊說他們不想帶女兒,要讓女兒跟着?對方。
護士讓他們別在病房裏?吵吵,他們還是喜歡在病房裏?吵。吵完之後,他們離開?病房,也不管女兒傷心?不傷心?。
這一天傍晚,女孩從病房裏?跑了。護士一發現這個情況連忙去找人。
最?後,他們在醫院的天臺找到了女孩,女孩站在那兒,随時随刻都可能跳下去。
林清雅本來都打算下班回家?,當她得知?自己?的病人要跳樓,她連忙去樓上。
“你爸媽不要你,你還有這個世界。”林清雅看到了小?女孩手裏?的小?本子,那個小?本子是女孩随身帶着?的,小?本子上寫着?一些文章。那些文章應該是女孩子寫的,是原創的,而?不是從別的地方摘抄的,只有少數幾句是別的小?說內容。
林清雅之前還跟女孩聊過幾句,女孩心?中還有夢想,“你可以把你所思所想都寫下來,在近代?,有很多女作家?,她們的生活也很悲慘,被抛棄,也沒自己?的孩子,但是她們留下了她們的文字。”
“我能嗎?”女孩的眼神灰暗,她感?覺自己?存在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能。”林清雅道,“你經歷了別的人所沒有經歷過的,你對這個世界有更深的體悟。別人寫不出來的文字,你能寫出來。”
“就跟青蛙能拿着?荷葉當雨傘一樣嗎?”女孩忽然道。
“露珠在陽光下漸漸消散,在黎明的時候,又漸漸重聚。”林清雅道,“不是那個露珠,卻還是那個露珠不滅的魂。”
林清雅當醫生的時候,基本不在別人的面前說這般文藝的話?。她寫小?說的時候,也有文藝一下,讓別人覺得她有那麽一點才華,而?林清雅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好的才華,不過就是穿越之人,比旁人知?道更多的新鮮事物,也知?道更多的套路。
“你也看小?說?”女孩震驚,“這是《向陽》裏?的。”
“看啊。”林清雅道,“我還有這個作者的書,你要嗎?我送給你兩本。”
“有她簽名的嗎?”女孩又問。
“有啊。”林清雅道,沒有簽名,她自己?就簽上。
林清雅沒想到女孩看的是自己?的小?說,她沒有準備告訴女孩自己?就是作者。
“你也像是故事裏?的主角,雖然經歷波折磨難,但是你有一顆堅強的心?。”林清雅道。
女孩最?終從天臺邊沿走回來,她強調,“林醫生,你什?麽時候給我帶書。”
“今晚就給你送來。”林清雅道,“我回去拿。”
“明天也可以。”女孩已經沒有想着?從高?樓上跳下去,醫生這麽辛苦,她不好意思讓醫生專門給她拿書。
“今晚給你拿來。”林清雅道,女孩現在是歇了想死的想法,過一會兒呢。
雖然想死的想法消散了,多半沒有這麽快起來,但是林清雅認為自己?還是得早點給女孩送書來。
林清雅以前難過的時候,她就去寫小?說。她把自己?的情緒融入小?說裏?頭,而?這個時代?的人沒有想着?小?說要多蘇爽,他們能認可更多的波折。
網文的話?更多的是蘇爽,不同的時代?不同的風格文章。
當林清雅回到家?裏?,她立馬去樓上找書。她還放了幾本書在這邊,最?新出版的書也有。她前一陣子才簽字,這邊還留了基本。
林清雅前兩天還說要把這些書放到別的房子去,這邊沒有必要留那麽多書。這邊應該留更多實用性的書籍以及名著,別讓孩子看着?她寫的小?說長大,那樣怪羞恥的。
“要出門?”章牧清回來時見妻子急匆匆地下來,妻子還背着?布包包。
“對,我去醫院一趟,你們不用等我吃飯。”林清雅道,“我回頭在外面吃點。”
“我送你去。”章牧清道。
“也好。”林清雅點頭。
章牧清騎着?自行車送林清雅到醫院,本來距離就近,騎自行車就更快了。
“回去照顧孩子。”林清雅道,“讓爸媽也能休息一會兒。”
“車留給你。”章牧清道。
“不用,我回去的時候順帶走走,估計也就是一二十分鐘的事情。”林清雅道,“你把車騎走。”
章牧清見此,沒有再說留下車子,“忙完,早些回去。”
“當然,我又不是工作狂魔。”林清雅背着?包包上樓。
林清雅去了女孩的房間?,她把書一本一本地從包裏?拿出來,足足拿到六本出來。一本是散文合集,一本是短篇小?說合集,另外四本就是小?說,其?中一本是今年出版的。
“你看看。”林清雅道,“這個包包留給你裝書。”
這就是一個簡單的布包包,不是很值錢。
如果能讓內心?充滿絕望的小?女孩感?覺到希望,林清雅不介意把這些東西送給小?女孩。
“這是今年剛剛出版的啊。”女孩眼睛一亮,“我去書店都沒有買到。”
“送你了,這些書都是你的。”林清雅道。
“真的,都是她的簽名啊。”女孩看過作者的簽名,她很激動,但激動過後,她疑惑,“林醫生,你怎麽有這麽多本簽名書,你是她的朋友嗎?”
“噓。”林清雅左右看看,湊近女孩的耳畔,“這是秘密哦。”
“嗯,秘密。”女孩點點頭,林醫生跟她看一樣的書啊,“我爸媽以前都不讓我看這些書。”
可女孩非常喜歡看這些書,也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寫出這麽好看的小?說。
“你年紀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走你想走的路,試一試。”林清雅道,“年輕的時候,拼一拼,以後也不後悔。”
女孩心?中得有希望,不能總想着?那些讓人絕望的事情。
“謝謝你,林醫生。”女孩抱着?書,“我爸媽他們不離婚的,他們在我面前吵幾下而?已。”
女孩先前心?情煩躁,明明自己?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爸媽都沒有想着?關心?她。他們在意的是他們的臉面,他們的臉面都被她丢光了。
她的爸媽也不是一次兩次說要離婚,每一次都沒有離婚。
次數多了,就跟狼來了一樣,沒人相信。
“我寫文章寫小?說,能出名嗎?”女孩又問。
“聽說一個詞嗎?大器晚成。便是一開?始不出名,繼續寫下去啊。”林清雅道,“只要有其?他的活路,能養活自己?,有一個愛好也不錯。”
林清雅沒有教女孩死磕,死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人一輩子都寫不出來多麽出名的文章來。好比她前世所看的網絡小?說,很多人去寫,出名的不多,賺錢的也不多,只是大多數人都看到頂尖的那一撥,一個個都想着?自己?也能成為那麽厲害的人。
實則,等他們去寫的時候,他們可能一分錢都沒有賺到,甚至還要倒貼錢。
“多寫,對于自己?有進步,這才是最?為重要的。”林清雅道,“寫文章,也不是完全?都是為了讓別人看到。”
“嗯,林醫生,你說的對。”女孩道,“林醫生,你是不是要回家?了啊。你吃飯了沒,是不是一回去拿了東西就回來。你快點回去吧,我想明白了,不再要死要活的。”
女孩想要好好地活着?,要努力地去獲得更好的生活。父母不喜歡她不要緊,不能生也不要緊,她能活出屬于自己?的精彩。
“好,我先回去。”林清雅點頭,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女孩又出聲了。
“林醫生。”女孩大聲地道,“你要過得幸福呀,生一個屬于你的寶寶,舒舒心?心?的。”
林清雅揮揮手,“沒有寶寶,也能幸福。”
“在書裏?可以有。”女孩又道。
林清雅笑笑,書裏?的主角想要如何都可以。
當林清雅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她吃了一些東西回來,也省得婆婆還得給她煮吃的。
章牧清給小?浩然洗過澡了,他又把兒子塞給他媽,讓他媽帶着?小?浩然。要是小?浩然待在房間?裏?,他和妻子都不好做其?他的。
“浩然呢?”林清雅上樓沒有看見兒子,問了一句。
“讓他跟着?媽。”章牧清道,“我們也清靜清靜。”
“你這是躲懶。”林清雅道,“我們醫院有一個小?姑娘今天差點從樓上跳下去,她是我的病人。正好,她喜歡我寫的文章,就拿了幾本書給她。”
林清雅寫的小?說女主基本都是堅韌類型的,不管女主的出身多不好,家?裏?多窮,女主都努力地活着?。女主也不是都是戀愛腦,就是有時候為了迎合這個時代?人的喜好,女主還是偏向聖母一點。
比如女主在丈夫死後一心?照顧公婆和養孩子,女主沒有再嫁給別人。
但林清雅有一點小?心?思,在她漸漸出名之後,她的小?說人物變得更加鋒銳一些,沒有以前那麽溫和。女主也不是一味妥協,不再是苦情女主。
先迎合市場,到了一定程度,有了屬于自己?的風格,她就寫自己?所喜歡的。
林清雅無疑是幸運的,編輯沒有太管她的選材,沒有說她不能這樣寫,不能那樣寫。林清雅最?新出的這一本小?說賣得特別好,很多地方都脫銷了。
編輯還告訴林清雅要再加印小?說,還把讀者寫的信寄給林清雅。
“以前寫的不如現在寫的好。”林清雅道,“我很少看自己?寫的小?說。”
如果是醫學方面的論文,林清雅會不斷看去看,不斷修改,不能錯一個地方。
“不用盯着??”章牧清問。
“值夜班的人會盯着?。”林清雅道,“這是一件大事,院長都驚動了。不能讓病人在我們醫院跳下去,影響不好。”
不僅僅是不能從他們的醫院天臺跳下去,也不能從別的地方的高?樓跳下去。
人的一輩子看似很漫長,其?實還是很短暫的。一代?一代?的人,先秦到現在,都不知?道過了多少代?人。
“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林清雅道,“初中的時候,我住學校,心?裏?也不舒服。我爸活着?的時候,他對我特別好,經常抱着?我哄着?我,還給我帶好吃的。我爸沒了之後,我媽節儉很多,說是一個人的工資養一家?子不容易。她嫁人之後,我得到的東西更少了。”
“所以你寫東西。”章牧清道。
“是。”林清雅點頭,“我寫的反派還是比較有特點的吧,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林清雅不能在現實之中發洩,便只能寫在小?說裏?頭。
“搞笑的,很難寫,我也寫不來。”林清雅道,“寫的都是有些傷痛的。”
林清雅曾經想着?寫沙雕搞笑的,可是她不成功,沒有做成。寫了幾章之後,她發現小?說崩盤,根本不知?道怎麽寫下去。
那些廢稿都被放了起來,林清雅想要重新提筆寫,也寫不下去。
“很多文藝的人都喜歡這樣的吧。”章牧清很少看這些,“有人喜歡,你能賺稿費,還能發洩內心?情緒,一舉多得。”
“小?心?點。”林清雅笑了起來,“你對我不好,我把你寫到小?說裏?當惡毒的反派,指不定就把你大卸八塊。”
“你舍不得。”章牧清摟着?妻子,妻子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小?說的靈感?來源于現實生活。”林清雅道,“也許從小?說裏?還能看到我們生活的影子。”
林清雅努力不讓自己?的小?說有自己?生活的影子,但是女主還是比較像她。她的親戚如果去看她的小?說,他們不一定就能看到小?說裏?有他們的影子,但他們要是硬要自己?對號入座,也能找到一些共同點。
別說是她的親戚,就是其?他普通人,也能找到小?說人物跟他們共同的地方。
“寫。”章牧清道,“要是把我寫進小?說裏?,我要跟你在一起,要跟你結婚。”
“算了吧,不寫。”林清雅拒絕。
“為什?麽?”章牧清疑惑。
“寫小?說是一種比較情緒化的東西。”林清雅道,“我所塑造出來的人物形象,一開?始可能是好的,後面可能就變壞了。如果代?入現實的人物進去……不好。”
林清雅想到在網上看到的一個熱搜,一個女作者用男朋友作為男主原型。等到女作者和男朋友分手,男朋友成為前男朋友,兩個人還在網上撕逼,什?麽小?三、拜金的,各種的都來了。
這讓讀者如何再面對那個女作者寫的小?說,這讓讀者有種吃屎的感?覺。
因此,林清雅不喜歡用現實人物當原型,而?是各種雜糅。
“怕我們有一天分開??”章牧清挑眉,“沒有那一天,除非生離死別。”
章牧清拉了燈,兩個人一起休息。
林大姑姑和林大姑丈急于把房子建好,只要雨沒有下得特別大,他們就要其?他人跟着?他們一起去蓋房。特別是毛毛細雨的時候,這個時候穿着?雨衣就行了,沒有必要停工。
他們已經蓋好第?一層房屋,準備蓋第?二層。也就是這個時候,正好下雨,林大伯父和林小?叔從樓上摔了下來。
榕城的十一月份不是特別寒冷,加上幹活又很累很熱,他們穿的衣服不多。沒有厚衣服做緩沖,他們從二樓摔下來也摔得不輕。
林大伯父和林小?叔都進了醫院,得做進一步的檢查。
林大姑姑原本還覺得就是三米左右的房屋,一層樓高?,摔不死人的。她還覺得兩個弟弟的身體沒有大問題,不需要住院接受檢查,但是江淑琴還是堅持讓兩個舅舅去做檢查。
到了醫院後,林大伯父和林小?叔去做檢查,還辦了住院,他們要在醫院住上兩天看看情況。
走廊,林大姑姑拉着?大着?肚子的江淑琴。
“這做檢查,得要很多錢的。”林大姑姑小?聲地道,“他們就是從二樓摔下來,又不高?。哪裏?需要做這些檢查?”
林大姑姑沒有在她的兩個弟弟面前說,而?是跟女兒說。
“你都要生了,這些錢留着?你生孩子用,多好啊。”林大姑姑可惜地道。
“從樓上摔下來不是小?問題。”江淑琴道,“他們表面上看沒問題,內裏?呢?沒來醫院,真要是出問題,怎麽辦?”
江淑琴真搞不懂她媽怎麽想的,兩個舅舅是幫他們家?蓋房子才從樓上摔下來的。如果兩個舅舅沒有來幫忙,人家?也還好好的。
“他們也是沒用。”林大姑姑道,“都不知?道把架子弄好……”
“媽,是我們家?蓋房子,又不是他們家?蓋房子。”江淑琴想要是眼前的人不是她媽,而?是她的妹妹,她早就打兩下自己?的妹妹了。
可是眼前的人是她的親媽,她不能打她的親媽,甚至都不能大聲地吼她媽。
“別再說這話?,要是讓人聽到,別人怎麽……”江淑琴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不遠處的大舅母。
林大伯母本來想躲到走廊流淚,自己?的丈夫怎麽就從樓上摔下來。結果她就聽到大姑子和外甥女說的話?,大姑子還真是心?狠呢。
明明自己?的丈夫是為了給大姑子蓋房子才摔倒的,在大姑子的眼裏?,卻成為自己?男人的錯。
“別人聽到又怎麽樣?”林大姑姑背後沒有長眼睛,她也不可能從女兒的眼珠子看到林大伯母,“本來嘛,這錢就是沒有必要花。實在不行,去你表妹那邊拿一些藥酒用一下。對,讓林清雅帶着?藥去家?裏?看看啊。”
江淑琴都示意她媽不要說下去,她媽還要說下去。她幹脆懶得阻止她媽,讓她媽說下去。
“對,清雅比你們靠得住!”林大伯母出聲。
“弟……弟妹……”林大姑姑轉頭,她看到了大弟妹,一時間?,她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林大伯母轉身就走,大姑子太過自私了。
“你看見你舅母,都不知?道攔着?我一點。”林大姑姑瞪了女兒一眼。
“我都示意您別說了,您還要說,我攔不住。”江淑琴道,“我去跟大舅母說,檢查和住院的費用,我們出。”
“去吧,去吧。”林大姑姑煩躁,這些錢用來蓋房子多好啊。
兩個弟弟蓋房子摔下來,這讓林大姑姑都覺得自己?選的風水寶地都變成了兇宅了。
林大伯父他們還沒有說林大姑姑他們沒有綁好架子,林大姑姑已經在內心?責怪她的兩個弟弟。
林大伯父和林小?叔住在骨科這邊,正好就是陸東毅所在的骨科。
當林清雅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陸東毅。
“他們是你的親戚啊。”陸東毅問。
“對。”林清雅點頭,“我大伯和小?叔。”
“檢查還沒有出來,還得等等。”陸東毅道。
“好,我先去看看他們,麻煩你了。”林清雅先進病房。
林大伯父和林小?叔剛剛做完檢查,林小?叔的腳傷了,而?林大伯父是肋骨斷了。其?他的問題得等檢查出來之後才清楚,他們現在正躺在病床上。
這一次,江淑琴的丈夫送他們來醫院的時候,沒有特意讓他們去別的醫院,而?是直接送他們來南山醫院。
要不是江淑琴的丈夫過去,林大姑姑就要讓兩個人先待在家?裏?,等他們不舒服的時候再去醫院。
“大伯,小?叔。”林清雅還穿着?白大褂,她是從自己?的科室那邊趕過來的,“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我随便買了一些吃的。”
林清雅買了兩碗線面,又買了幾個包子饅頭。
這個時候都到了飯點,林清雅想其?他人估計沒有心?思去做飯,這才買了一些吃的過來。
“大伯母,你吃個包子。”林清雅道,“檢查還沒有出來,得等等。不用擔心?,二樓摔到一樓,高?度不算高?,應該沒有大事情。”
“麻煩你了。”林大伯母接過吃食,她還得喂丈夫吃。
過了一會兒,林阿奶紅着?眼睛來了。她沒有想到兩個兒子竟然從樓上摔下來,她原本還不知?道的,是有人路過她家?,見她還在外面坐着?休息便跟她說,她才知?道兒子出事。
村子就那麽大,這消息根本就瞞不住。
“老大,老三。”林阿奶害怕啊,她已經沒有了一個兒子,不想再白發人送黑發人。
“阿奶。”林清雅見她阿奶來,連忙給她阿奶搬了一把椅子,“您還沒有吃飯吧,我再去買一些吃的。”
“不,不用。”林阿奶拉着?林清雅的手,“我吃不下。你大伯和小?叔的身體怎麽樣?”
“檢查還沒有出來。”林清雅道,“應該沒有大問題的。阿奶,您不用太擔心?,還是先吃點東西。”
“你大姑姑他們呢?”林阿奶問。
“她想着?怎麽才能不出錢呢!”林大伯母冷下臉。
“不出錢?”林阿奶看向林大伯母。
“外婆。”江淑琴進病房,她在林大伯母要說出其?他話?的時候,趕緊道,“我剛剛去交了住院費,大舅和小?舅的住院費、檢查費都由我們出。有問題就治,不用擔心?錢的事情,就算砸鍋賣鐵,我們都要讓大舅和小?舅治好身體。”
林大伯母輕哼一聲,要不是她聽到大姑子的話?,她還真信了江淑琴的話?。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到了後面就不付錢,就跑了呢。
“我這邊的錢不夠的話?,我姐、我哥,他們那邊還有。”江淑琴道,“吃的不夠吧,我讓建豐去買了,他一會兒就來。”
江淑琴怕這些人不高?興,她也不知?道大舅母有沒有跟其?他人說她媽說的話?。她媽就是不夠聰明,什?麽話?都直接說出口,這不,被人聽到了。
“清雅。”江淑琴又看向林清雅,“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在這邊看着?就好。”
“你先坐。”林阿奶看到江淑琴的大肚子,不忍心?讓外孫女繼續站着?。
“有事可以去找我。”林清雅道,“我在婦産科。”
“好,你先去忙。”林大伯母道。
林清雅随即先行離開?,她可不管那些人之間?的紛争。林大伯父和林三叔又不是為了她蓋房子出事的,她也不用愧疚,也不用一直待在這邊。
當林大姑姑進病房的時候,林清雅已經走了。
“清雅不是在這邊上班的嗎?”林大姑姑開?口,“她都不過來看一眼嗎?”
“……”江淑琴感?覺她媽沒救了,表妹是來看大舅和小?舅的,又不是來看大姑姑,人家?當然不用等着?林大姑姑過來,“表妹來過了。”
“來過了?是來了一下就走吧。”林大姑姑道。
“她要工作,她待在這邊也沒用,檢查沒出來。”林大伯母道,“倒是你,你沒有工作,還……”
“弟妹!”林大姑姑連忙阻止林大伯母,怕大弟妹說出不該說的話?,“弟妹,媽,我去買魚,給大弟和三弟炖湯。”
林大姑姑又看向江淑琴,示意女兒多看着?一點,別讓她大舅母說胡話?。
林清雅才回到科室,又遇到一個被緊急送到醫院的孕婦,她連忙換了衣服去産房。
當林大姑姑過來的時候,她要找林清雅,便聽人說,“林醫生進産房了,短時間?內沒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