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條人魚
宋怏一覺醒來，習慣性地從床頭摸手機，眼睛半眯着先打開的應用不是企鵝也不是微信，而是基點APP。
網文作者都有一個壞習慣，起床第一件是就是刷後臺，有事沒事也喜歡刷後臺，看數據是不是漲了，評論有沒有多，先不管好的壞的，只要有評論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看到收藏還是保持着穩定的數量，宋怏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咧着嘴，把所有正面評論看完了，心裏美得勝過吃十盤刺身。誰不喜歡被誇，尤其作者更需要被誇，創作是孤獨的，要是還得不到讀者的正面回應，誰也堅持不了太久。
刷到最後一頁，宋怏發現有點不對勁，昨天他看到的那幾條吐槽拍磚評論居然不見了。
最新評論是有一個讀者質問他問什麽要删掉評論。
宋怏回複自己沒有删除任何評論，但那位讀者堅持自己的評論不見了，咬定評論就是宋怏删除的。
雲琛正在餐廳吃早餐，看到宋怏眉頭緊鎖的走過來，他旁敲側擊的說：“你的小說，上榜後數據漲得挺好的，已經達到入V條件了。”
宋怏坐下來，把手機放一邊，埋頭吃刺身，邊吃邊說：“我的讀者評論被删除了，那位讀者堅持是我删掉的，我站短了管理員，管理員還沒回複我。雲琛，會不會是網站自動清理的？”
雲琛故作驚訝的說：“還有這種事情？據我所知，網站會自動清理一些重複打分的評論以及違規的評論，你的那位讀者該不會是違反了評論規則吧。”
被雲琛這麽一說，宋怏反而有些拿捏不定了，會不會真的如雲琛所說？
“也許吧，我也不太記得他的評論了。”
雲琛把三文魚轉到宋怏面前：“我吃飽了，今天早上要去開研讨會，你慢慢吃。”
雲琛一出門就給管理員打電弧，讓他們密切盯着宋怏的那篇小說，随時删除一切負面消息，不要讓宋怏發現貓膩，如果有讀者在評論區鬧事，就設置他的評論權限。
管理員也是很心塞，他有苦說不出的把事情攬了下來。
周末，宋怏一鼓作氣又寫了兩萬多字的存稿，原本這篇小說就不長，大綱預計的字數在20萬左右，現在他已經寫到15萬字了，再有幾萬就能收尾了。
夕夕給宋怏打電話：“宋宋，你的小說字數快到V線了，你打算周幾入V？”
宋怏其實很緊張，這篇小說還是他的第一篇入V作品呢，要是收益撲街，自信心多少會受損。
“我聽你的吧，反正我的存稿管夠。”宋怏有了存稿就有點有恃無恐。
夕夕樂道：“行吧，那就周一V，老規矩，入V當天三更，你的存稿箱先別設置時間，明天在後臺自薦申V，我給你開通後，你再把章節發出來。”
關鍵時刻，宋怏慫了：“我能不能一次更十章啊？”
夕夕怒拍桌子：“你這是要浪費一次榜單啊。”
宋怏怼回去：“不是你說入V後根據收益來給榜單嗎？多更一點才賺得多嘛，萬一我撲街了，還不如一次更完。”
就算你撲街，雲琛也讓我把好榜單給你啊啊啊！夕夕是主編，手裏的好榜單每一期都會有幾個，給宋怏排位置顯眼的榜單，根本不算什麽事兒。
“你的數據挺好的，別這麽灰心啊。行吧，你想十更就十更，番外你可以多寫幾章。”
宋怏還沒完：“夕夕，我想問問，我的評論清一色好評，是不是有人刷……”
“刷你個毛線球球，你整天滿腦子都是刷數據，還能不能讓人好了啊。”夕夕站起來叉腰怒道，“我們站禁止刷分、色情、反動，你說的那些都是不存在的。”删除評論又不是刷分，因此不算違規操作，夕夕底氣十足。
雲琛很滿意管理員的操作。
宋怏的小說在這一批新文裏，數據還算亮眼，爬現代純愛頻道的月榜是完全沒問題的。
入V那天，公司沒事，雲琛正好不用去公司。他現場指導宋怏怎麽自薦申V，等宋怏提交了申請後，為了緩解宋怏的緊張，他提議來玩一局VR射擊游戲。
別墅有一套VR游戲裝備，宋怏都沒見雲琛玩過。
被雲琛這麽一撺掇，宋怏也有點躍躍欲試。
“我沒玩過，不參與輸贏的賭局。”宋怏機智給自己留了後路。
雲琛的計劃撲空，他點點頭：“這麽怕輸？你有什麽能輸給我的。”
宋怏炸毛道：“我呢，我呢。”
雲琛認可這個答案：“你還行。”
“……”
宋怏戴好VR眼鏡，視線裏就是一個雜亂的防空洞。
第一次玩虛拟設計游戲，宋怏前兩次都被雲琛射死了，第三次他險勝，就不肯完第四局了。
雲琛剛上瘾，不想放過宋怏：“我們組隊吧，不玩對戰模式了。”
宋怏擦了擦臉上的汗，“最後一局。”
于是兩人組隊開始厮殺，宋怏漸漸找到感覺，沖在前面搶人頭，他的命中率比雲琛還高，雲琛見他興致很高，幹脆讓着他。
結果剩下最後一個敵人時，宋怏換了狙擊槍上前射擊，在躲避子彈的時候身體後仰沒站穩，一屁股蹶地上了。
雲琛解決了敵人，摘下眼鏡蹲宋怏身邊問：“屁股沒事吧？”
宋怏疼得龇牙咧嘴的，雲琛怕他忍不住哭出來，吓唬他道：“要不我給你吹吹？”
宋怏像見鬼似的吓跑了，吹，吹，吹什麽吹，誰要給你吹屁股……
VIP開通了，宋怏趕緊一鼓作氣發了十章。
後天才會上夾子，宋怏祈禱着那天他的小說可以靠前一點，越靠前，曝光機會才越多，意味着收藏也會漲得多。
雲琛玩游戲出了一身的汗，他去沖澡出來，看到宋怏坐床上刷後臺，估摸宋怏挺重視收益的。
他注冊了一個基點讀者賬號，沖了一萬塊進去，馬上升級成高級VIP。
把昵稱改成“我往作者的菊花裏”之後，他開始給宋怏的小說扔地雷，扔手榴彈，扔深水魚雷，扔得不亦樂乎。
反正扔霸王票也不會影響到小說上夾子後的排名，他要假裝成宋怏的土豪粉，沒事就給宋怏扔地雷玩玩。
宋怏受到了莫大的驚吓，只是過了十幾分鐘，他的評論區就被一個名叫“我往作者的菊花裏”的讀者驚呆了。
這是第一個給他扔那麽多霸王票的讀者，還是土豪級別的！
他趕緊給夕夕打了一個電話：“夕夕，不好了，有人給我惡意刷數據！不信你看我的評論區。”
夕夕也被吓到了：“這誰啊，新注冊的號，只訂閱了你的小說，沒有收藏其他作品，不是盜文的就是真愛粉啊！宋宋，你要火啊。”
宋怏說：“就我這樣的小說，肯定不是真愛粉，一定是盜文的！他因為盜文，對我深懷愧疚之情，所以只好用霸王票來彌補我。”
夕夕：“……哪個盜文的這麽腦殘，那個盜文網還不得虧死啊。”
“我去讓管理員把他的賬號封了，這個讀者肯定不正常。”
雲琛扔了幾十個霸王票之後，忽然收到站短提示，他的賬號被封了……
基點管理員很快接到了雲琛的電話，電話那頭，雲琛的聲音冷若冰霜：“是誰讓你們封我的基點賬號的？”
管理員誠惶誠恐：“雲總，您的賬號還好好的啊！”所以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管理員很崩潰。
“967810就是我新注冊的小號，基點哪一條規定了給入V作品扔霸王票有限制的？我沒有違反規則，你們居然敢封我的賬號。馬上給我手抄《霸王票規則》二十遍，明天交。”
管理員欲哭無淚：“雲總，這是作者要求我們封您的小號的，他懷疑您惡意給他刷數據……”
地雷陣消停後，宋怏終于可以愉快的刷讀者評論了，他給評論的讀者都發了小紅包，感謝他們支持訂閱正版。
很多讀者都評論宋怏軟萌可愛，還問宋怏有沒有建讀者群。
宋怏在讀者們的慫恿下，建了一個企鵝讀者群。
雲琛又注冊了一個企鵝小號，混入了讀者群。
這次他決定做一名低調的讀者，免得宋怏把他替出群。
到了上夾子那天，宋怏的小說排到了第四位，第一位是基點純愛大神的文，第二位是現言大神的純愛處女座，第三位是同人大神同人文，接着就是新人宋怏的狗血瑪麗蘇僞總裁文。
尴尬的是第五位是古言大神的最新力作。
于是《我的男友是總裁》以清奇的畫風夾雜在幾位大神的作品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大家都知道夾子是自然榜單，誰的收益多誰就排前面，人工幹預不了。
宋怏的小說很快被盯上了，在各種吃瓜讀者的強勢圍觀下，大家抱着好奇的心情去看《我的男友是總裁》，看着看着就一番不可收拾了！
宋怏還不知道自己的文已經被挂在基點小粉紅論壇的牆頭了，他正震驚于自己的收益呢，第一天第二天的千字收益還是四五百的，上夾子只過了半天，他的收益就飙升到一千六七了……
宋怏語無倫次的去找雲琛：“雲琛，我的收益……”他看到雲琛手中的平板正顯示出基點小粉紅論壇一個帖子。
主題：今天的夾子那篇萌新的文居然超過了同人大神的文，排在第三了，新人刷收益，管理員打算視而不見嗎？
這不是在暗指他嗎？
宋怏懵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