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條人魚
宋怏想把紙玫瑰還給雲琛:“玫瑰不能亂送的,我又不是女生。”
雲琛笑了笑:“我又沒說亂送,只是專門送給你,別人想要,還不一定能有。”
宋怏趕緊把紙玫瑰放桌子上,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他只好轉過身胡亂在鍵盤上敲字來掩飾自己慌亂的心情。雲琛這是想幹什麽呢,又是唱歌又是折玫瑰的,難道是看了什麽小說受刺激了?亦或這是雲琛發明的新梗?
比如什麽堅持送99天的紙玫瑰就會跟喜歡的人告白,唱夠99首情歌,就會跟喜歡的人告白之類的……
宋怏恍然大悟,一定是這樣的,這跟小說裏面追人的套路十分契合!
宋怏靈光一閃,突然覺得這個梗寫進新坑裏十分的不錯,他把這個靈感發給夕夕看,詢問夕夕的意見。
夕夕:這麽老土的梗啊,新意只能說一般般吧,你要是想寫當然沒問題。
宋怏:……
那還是不寫了吧,被夕夕這麽一說,宋怏覺得确實缺乏新意。
在電腦面前糾結了好半天,宋怏饑腸辘辘,他出門去覓食,看到房間已經恢複原狀,心情高興得飛起。
他馬上收拾自己的東西搬回了原來的房間。
雲琛坐在陽臺辦公,聽到動靜,頭也不擡。
宋怏心虛的走過去,試探地說:“我今晚回自己的房間睡吧。”
“嗯。”雲琛只是淡淡回應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嗯?嗯?!難道雲琛不應該阻止他搬回去嗎?之前千方百計讓他住進次卧,現在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宋怏感到很困惑,他只好再次出聲:“我今晚不睡次卧了,我的房間都恢複原樣了。”這樣強調,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剛才一定是他沒表達清楚。
“嗯。”雲琛的手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神情平靜。
預想中的阻止沒發生,宋怏進退兩難,他第三次說道:“我的意思是,今晚我不睡你的次卧了,以後也不睡了,我已經讓夕夕幫我申請公司的公寓了,可能很快就搬出去了。”宋怏偷偷觀察雲琛的表情,只見雲琛無動于衷。
“我知道了,需要我幫忙嗎?”雲琛終于擡起頭,眼睛彎成月牙,琥珀色的眼眸裏映着宋怏手足無措的樣子。
宋怏要被氣死了,說好的每天給他折一朵玫瑰,才過了多久,馬上就忘了這回事。
“不用了,謝謝,我自己搬。”
那晚,宋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他覺得這鋪床的床板實在太硬了,不管怎麽睡都不舒服,不像水床,整個人陷下去,那種被水托着的感覺十分舒适,跟在海裏被海水包裹的感覺很相似。
宋怏睡過一次之後就愛上水床了,他開始盤算,不如自己也買一張水床,反正第一本小說賺的錢,足夠買一張質量中等的水床了。
第二天宋怏醒來,雲琛已不見蹤影。
杜遠谄媚的說:“雲總,您為了工作冒着大暴雨也要趕回來的精神真令人感動。”
雲琛看了杜遠一眼,“廢話少說,今天早上財務不是說要跟我彙報嗎,人呢?”
杜遠端上一杯熱茶:“她已經在外面等着了,我去叫她進來。”
一個小時後,財務走出了副總裁辦公室。
杜遠看了看日程,“雲總,茨木市電視臺的采訪,是直接在辦公室進行,還是去電視臺?當然了,電視臺更希望您出現在直播間。”
雲琛問:“去直播間是幾點結束?”
“八點。晚上。”
雲琛蓋上筆帽:“讓他們過來吧,我今天下午有點事情。”
杜遠愣愣的說:“雲總,您又跟茨木市長有飯局了啊?”
“我就不能約會嗎?”雲琛鄙視的看了杜遠一眼。
晚飯過後,宋怏摸着圓滾滾的肚子繞着別墅走了兩圈消食。
七月的茨木市,最美的景色不是水天相連,也不是碧水藍天,而是每到傍晚,那鋪滿天際的晚霞。
落日的餘晖把湛藍的天染成橙黃色,雞蛋黃一樣的夕陽只在地平線處冒出半個圓,一串海鷗煽動翅膀飛向遠方,最後只能看見小小的黑影。
宋怏的靈感來了,趕緊跑回房間碼字。
他把筆記本電腦抱到陽臺的藤桌上,看了看夕陽,他埋頭敲字。
晚風夾雜着海的味道拂過宋怏的臉頰,俏皮的把他額前的碎發吹亂,露出光潔的額頭。
就在宋怏認真的敲字時,他忽然聽到了一陣緩和的鋼琴聲如清越的流水,從高高的山間傾瀉而出。
宋怏凝神靜聽,順着聲源看了過去。
別墅後花園的榕樹下,不知何時擺了一架純黑色的鋼琴,雪白的琴鍵在一雙修長的手下輕盈的跳躍。
雲琛坐在鋼琴前,背影優雅靜美如畫,他仿佛感受到了宋怏的視線,于是緩緩回頭,一邊彈奏,一邊看着宋怏輕輕唱道:
一朵夕陽斜斜挂在巷口
我徘徊在你家的門口
有些話已經蠢蠢欲動
我只想你一人懂
不想別人在我的眼中
……
我會珍惜關于你的每一分鐘
突然心動
有你不同
我的天空過濾掉了傷痛
我說過永遠當然管用
我讓瞬間停在我心中
……
宋怏與其說是被琴聲吸引的,不如說是被雲琛的歌聲吸引的,他呆呆地看着雲琛,看雲琛邊彈邊唱。
夕陽已經完全沉到地平線以下了,天邊的雲霞被夜色染成了黑色。
暮色降臨。
雲琛卻像發光體,深深吸引着宋怏的視線。
當雲琛唱完最後一句,他拿起琴凳上的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慢慢走到陽臺下,揚起頭,像一位貴族紳士般對宋怏說道:“第二朵玫瑰,送你。”
宋怏石化當場,起起伏伏了一晚上加一整個白天的心,突然就因為這句話而從雲間落回了地上。
見宋怏一動不動,雲琛只好把玫瑰抛向宋怏,幸虧宋怏接住了。
“我、我說過了玫瑰不能亂送的,我又不是女生。”宋怏很不情願的收下了玫瑰,玫瑰是無辜的,還是趕緊找一個瓶子養起來吧,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宋怏就想溜之大吉。
雲琛雙手放嘴邊,笑問:“你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
宋怏差點被藤椅絆倒,天呢魯,他聽到了什麽?他趕緊扶着藤椅站起來,紅着臉氣沖沖地說:“我是男的,不搞基。”
雲琛不依不饒:“給我一次機會?”
宋怏的手被玫瑰刺了一下,他急忙跑回了房間。
瘋了,瘋了,雲琛一定是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人魚不會很長,節奏大概就是這種緩慢的甜吧。
雲琛唱的歌是陳曉東的《突然心動》,前面那首是《擇天記》的《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