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九條人魚
人魚跟尋常魚類不同,尋常魚類每年會有幾個月的生殖期,生殖方式有卵生、卵胎生和胎生三種。
但人魚不同,他們的生殖方式更趨向于人類,成年人魚會在每年炎熱的7月以及涼爽的10月有發情的生理反應。具體特征體現為:
身體的溫度不可控制的升高,保持在36攝氏度左右,趨向于人類體溫;
五感感知能力減弱,不會輕易感覺到疼痛;
渴望被撫摸;
食欲不振;
喝水量大增;
內心脆弱,容易産生孤獨感。
——《人魚大百科》
宋怏用體溫計給自己量了體溫,35度。
怪不得那麽燙,他平時的體溫只有20度,這樣徒然上升了十幾度,怪不得他渾身不舒服。
宋怏感覺喉嚨火燒火燎的,需要喝水,他急忙去客廳倒了一大杯水,三五下就咕嚕咕嚕喝光了。
喝水只能緩解一時燥熱,就算開空調或者泡在水裏,也不會讓體溫有所下降的。
這一點,宋怏曾體會過,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外冷內熱,發情加感冒湊一塊兒,別提多酸爽了。
關掉空調,宋怏陷入矛盾之中,發情前三天最難熬,他會難受得滿地打滾,到處蹭,跟母貓發情也有的一拼了。
一想到這裏,那種渴望被撫摸的感覺就上來了,宋怏沖進浴室打開花灑,讓冰冷的水噴灑在自己的身上。他的雙手抱胸,白皙的身體卻沒有因為難受而泛白,反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要是宋怏照鏡子,就會看到他兩頰生暈,雙眼水光潋滟,眉目含春,整個人媚态天成。
在浴室待了十多分鐘,宋怏裹着浴巾出去,他這才看到手機裏,天上雲給他發來的消息,問他要不要體驗總裁生活。
宋怏心想,別說體驗了,只怕我挨不到那個時候,就欲火焚身挂掉了。
他在床上蹭了蹭毛毯,忍着體內蠢蠢欲動的感覺給天上雲回複:新文都構思好了,謝謝你的建議,只不過我這幾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會比較少上線,到時候再說吧。
雲琛手臂上的魚鱗消退後,他看到了宋怏的回複。
宋怏身體不舒服?今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難道說……
雲琛看了看日歷,又想起了《人魚大百科》裏關于人魚發情的解說,他估摸着,該不會是宋怏的發情期到了吧?
懷着疑問,雲琛敲響了宋怏房間的門。
宋怏的聲音隔着門傳來:“我睡覺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雲琛故意道:“我點了一些宵夜,你要不要一起下來吃?”
按照平時,宋怏對刺身是來者不拒的,今天卻反常的說:“我我不用了,你吃吧。”
而且聽聲音,是酥軟無力的那種。
雲琛非常篤定,宋怏确實發情了。
杜遠接到雲琛電話時,正在喝啤酒打游戲,他因為雲琛的電話光榮犧牲,被隊友罵得狗血淋頭。
“阿西,這幫小學生,就不能體諒體諒我這老人家的辛苦工作嘛。”杜遠扔掉遙控手柄,接聽了電話。
“雲總,您該不會是讓我去修空調的吧?”杜遠很有秘書的自覺。
“別貧了,這一周我休假,我已經跟雲董說好了,這一周的大小事務都由她來處理。你有什麽事情就去找我媽媽,別給我打電話發短信,否則扣工資。”
杜遠心裏一驚:“雲總您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幫您叫醫生?”
雲琛笑罵:“你就不能盼我一點兒好,我沒事,你別瞎猜了。就這樣吧,玩你的游戲去。”
聽起來雲琛的心情似乎很好,杜遠稍微放心了,既然是私事,他就不過問了。只要不讓他去修空調,什麽事都好說。
雲琛從陽臺翻了過去,宋怏還是沒長記性,陽臺門沒關。
宋怏的房間很悶熱,沒有開空調,要不是今晚有海風,雲琛估計宋怏得悶死。
床頭的燈散發着柔和的光,宋怏對雲琛的到來毫無察覺,他正縮成一團,只穿了一條黑色三角內褲,身上臉上全是汗,整個人更像是被蒸熟的小龍蝦。
雲琛覺得這個比喻有點不恰當,哪有小龍蝦比宋怏好看的。
雲琛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宋怏的床邊,柔聲問:“宋怏,你沒事吧?”
發情期的人魚果然比較遲鈍,宋怏聽到聲音,身體動了一下,這才抱着被子轉過身,軟綿綿的說道:“沒事,我想喝水,你能幫我把杯子拿過來嗎?”
雲琛的視線停留在宋怏的三角內褲上,移不開,那裏鼓鼓的,形狀被緊身的內褲描繪出來,形狀頗為可觀。
宋怏見雲琛發怔,只好再次軟綿綿的開口:“雲琛兒,我想喝水。”說完還扭了扭身體,落在雲琛眼中,該死的勾引人。
雲琛醉溫之意不在水,他伸出手摸了摸宋怏的額頭,說道:“你的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邊說邊把水杯送到宋怏嘴邊。
“沒有發燒,體溫正常。”宋怏把溫度計拿給雲琛看,“36度了,看來有點兒。”宋怏忘了人類正常溫度是多少,發燒溫度是多少,整個人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雲琛扶着宋怏的頭:“先喝點水兒。”
宋怏把毛毯放一邊,湊過去,喝水的時候因為太着急,有些水直接灑了出來,晶瑩的水珠順着宋怏纖細的脖頸滑落,滑過胸膛,最後在平坦的小腹那兒停了下來。
“喝這麽急做什麽。”雲琛把水杯放桌子上,“我幫你擦擦。”
宋怏本想說不,但當雲琛的手貼上來,從他的嘴唇順着水珠的路線慢慢撫摸下去,他感到身體一陣顫栗,體內的血液都快沸騰了。他像小貓似的,享受的閉上眼睛,舒服的哼哼。
雲琛的手指在宋怏的胸膛打轉,那嫩滑的觸感充滿了極致的誘惑,使他流連忘返,最後才不舍的擦掉宋怏小腹上的水痕。
“你身體不舒服,今晚要不要去我的房間睡?”
宋怏還沉浸在雲琛的撫摸之中,他可恥的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貪戀雲琛的撫摸。
“不、不用了吧,我又沒生病,睡一覺就好了。”宋怏急忙扯過毛毯蓋身上,他還是第一次在雲琛面前穿這麽少,怪羞人的。
雲琛擔憂的說:“真的沒問題?你的嗓音都沙啞了,要是你不去我的房間睡,我今晚就留下來陪你吧,半夜你想喝水也有個照應。”
宋怏勉為其難答應了下來,他怕雲琛直接抱他過去睡,那可了不得。
“你出了一身汗,我幫你用熱毛巾擦擦吧,這樣睡覺會不舒服。”雲琛貼心的擰了熱毛巾過來。
宋怏只好躺成大字型任雲琛擦身,本來他還想尋思什麽理由獲得更多撫摸,既然雲琛給他找了理由,不用白不用。
雲琛細心的給宋怏擦身,動作輕緩,除了三角地帶沒碰,他已經把宋怏前後都擦了一遍,可以說是非常的貼心了。
擦完身,雲琛就去洗澡了。
宋怏緊張地想,今晚雲琛該不會跟他睡一張床吧,那多尴尬啊,不行不行,他在想什麽呢。雲琛是單純為了照顧他而已,又不會對他做別的。
宋怏翻來覆去,轉轉反側,覺得時間非常難熬。
半小時後,雲琛進來了,看到雲琛穿着睡衣,宋怏松了一口氣。
雲琛笑問:“還沒睡呢,我開一些空調吧,你蓋好毯子就行,兩人一塊兒睡,不開空調會熱。”
宋怏的臉更紅了,他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聲,自覺的往靠牆那側挪,側着身,留給雲琛大半張床,還是背對着雲琛的。
“別擔心,我睡覺很規矩的,不會亂滾。”雲琛關了燈,只有月色透過落地窗照了進來。
宋怏急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先睡了。”宋怏只是擔心自己會亂滾,會忍不住去蹭雲琛啊。
雲琛在宋怏旁邊躺下,他給宋怏蓋好毯子,自己則随便拿毯子搭在肚子上。
宋怏的身心備受煎熬,他不斷催眠暗示自己,快點睡着快點睡覺,不要想其他的。
但越是這樣就越精神,雲琛就像一塊磁石,吸引着他身上那些躁動不安的細胞。它們迫切想靠過去,跟雲琛接觸,感受雲琛的體溫。宋怏快被折磨瘋了,這樣下去,他會忍不住的嗷嗷。
不同于宋怏的天人交戰,雲琛睡得十分安詳,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可憐宋怏又熱出了一身汗,他換了一個睡覺姿勢,改成平躺,他跟雲琛之間的距離只有十厘米,只要他随便動一下,就能碰到雲琛。
“雲琛,你睡着了嗎?”宋怏問。
雲琛不說話,平穩的呼吸顯示他已經入睡了。
宋怏心癢難耐的挪了挪,故意把自己的手伸過去,假裝故意碰到雲琛,雲琛的身體很涼爽,像冰塊一樣。
雲琛對此毫無知覺。
宋怏的膽子更大了些,他跟雲琛肩并肩挨着,雲琛身體的熱量傳到宋怏身上,舒服得宋怏忍不住吟哦出聲,宋怏甚至覺得,跟雲琛接觸後,身體的燥熱反而降低了。
黑漆漆的房間裏,伸手不見五指,宋怏只能憑雲琛的氣息來判斷對方的反應,只要雲琛覺察,他就立馬滾到裏面睡。
三番五次碰到雲琛,雲琛都沒反應後,宋怏更大膽了,他剛想用腿蹭蹭雲琛,雲琛忽然轉了一個身,背對着宋怏。這下可好了,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大,宋怏咬咬牙,慢騰騰挪過去,輕輕的從後面貼着雲琛,過了一會兒,又摟住雲琛的腰。
宋怏像八爪魚一樣從後面抱着雲琛,嘗到甜頭後,竟然忍不住撒手了。
于是宋怏就以這個姿勢抱着雲琛睡了一個晚上。
翌日,宋怏在雲琛醒來之前先醒過來,然後假裝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似的睡到了裏側,等雲琛睡醒後,他才睜着迷茫的眼睛對雲琛說了一聲“早”。
兩人面對面躺着,雲琛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被人用繩子綁起來了,動彈不得。”
宋怏心虛的說:“啊是嗎?那你昨晚睡得還好吧?”
“可能是這張床太硬了,”雲琛跟宋怏對視,“你好點兒了嗎?”
宋怏垂下眼睛,眼珠不停的轉:“好好了很多,謝謝你啊。”
雲琛很自然的伸出手撥弄宋怏淩亂的劉海:“今晚還要我陪你睡嗎?”
這句話的語氣拿捏得特別好,濃濃的關切中包含着一絲暧昧,讓人無法聯想其他,也無法拒絕。
對于正在發情的宋怏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假如昨晚沒有雲琛,他肯定是整個晚上都睡不着的。
“那就麻煩你了。”宋怏撓了撓頭發,“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這幾天休假,不用去公司。”
宋怏的眼睛晶晶亮,不用去公司,意味着在家的時間會比較多。
兩人起來洗漱,吃早餐的時候宋怏明顯表現出了食欲不振。
雲琛還提議要不要讓醫生來看看,被宋怏拒絕了。
起床後就沒跟雲琛觸碰過了,宋怏的身體又開始出汗燥熱,體內細胞蠢蠢欲動。
雲琛拿出折紙書,開始折紙。
宋怏三番兩次在雲琛房間門口徘徊,看雲琛聚精會神在折紙,他思索着要找什麽理由去接近雲琛。
想來想去只能以讨論新小說為由了。
宋怏抱着電腦去找雲琛,這次直接跟雲琛并排坐。
“正好你今天在家,我的小說大綱都設定好了,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其實夕夕已經看過了,也給出中肯的建議了,但宋怏沒辦法,只能以此為借口。
雲琛把筆記本放兩人中間,“這次你要以總裁的視角來寫文,還把總裁設定成性格較弱的受,你确定?”
宋怏正為自己剛觸碰到雲琛的腿竊喜呢,冷不防被提問,他正襟危坐道:“因為上一本是冰山腹黑總裁,這次我想挑戰一下反差萌。”
雲琛似乎對宋怏的小動作毫無察覺,他任由宋怏在桌子底下磨蹭他的小腿,還得忍着下半身的沖動,否則他擔心自己直接就把宋怏壓在桌子上給辦了。
宋怏軟磨硬泡的纏着雲琛讨論了一個多小時的小說,等蹭夠之後,他就回房間把讨論的結果梳理一遍,準備寫出第一章 。
雲琛回味着昨晚宋怏緊緊抱着他的感覺,竟然有了生理反應,他只好去衛生間手動解決了問題。再這樣下去,也不知道能忍多久。
宋怏頂着發情的不适,一個小時才寫了五百字。這效率,也是沒誰了。
他思索再三,還是等發情期過了再碼字吧。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雲琛跑來他的房間把新折好的繡球花給他,“折了一個下午,只有這個能入眼。你要是不嫌棄就收下,要是扔了別告訴我。”
宋怏實在拿雲琛沒轍了,雲琛嫌棄折得不好,可宋怏覺得挺好的。五朵花用纏好的鐵絲當花枝放一起,其實還挺養眼的。宋怏已經放棄拒絕了,他把繡球花跟其他紙花放一塊。
“雲琛,你為什麽要追我啊,我什麽也沒有。“宋怏的心撲通撲通的,他就是想不明白他有什麽好的,雲琛又是怎麽看上他的。
“你寫小說寫傻了嗎?喜歡一個人,還得找千萬個理由?”
宋怏很不服氣的說:“那你總得找一個理由吧?”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又來這一招,不說就不說。”宋怏實在想知道,但又不想就這麽被占便宜。
雲琛去洗澡了,留下宋怏牙癢癢。
過了半晌,雲琛穿着四角內褲就進來了,吓得宋怏一個激靈:“你、你要幹什麽?”
雲琛把宋怏圈在懷裏,眼神溫柔得簡直能把宋怏溺斃:“幹你呀。”說完,在宋怏震驚呆滞的時候含住了對方的嘴唇,溫柔的舔弄起來。
宋怏感覺自己飛上了雲霄,在白皚皚的雲層裏漂浮,他的身體輕飄飄的,大腦暈乎乎的,不知身在何方。
兩分鐘後,雲琛放開了宋怏,宋怏還沉醉在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當中,閉着眼睛,一臉的陶醉。
“快去洗澡睡覺,還想繼續進行嗎?”雲琛捏了捏宋怏的臉。
宋怏如夢初醒,他懊惱羞愧的瞪了雲琛一眼,在雲琛狡黠的目光中跑進了浴室。
啊啊啊啊!他剛才居然在跟雲琛接吻!!但是他還那麽享受,這是腫麽回事啊。
一定是因為發情需要的緣故,宋怏羞恥的自我安慰道。
等宋怏像鴕鳥一樣從浴室慢吞吞出來,雲琛居然還沒睡覺,正坐床上看書。
宋怏穿上了睡衣,不敢再大意,他跨過雲琛的腿上了床,然後發現床上只有一條毛毯。
“今天比較熱,我不需要毛毯,你蓋吧。”雲琛放下書,關了燈,房間又陷入黑暗之中。
宋怏等了一會兒,估摸着雲琛大概睡着了,他想抱上去又不敢抱,慢騰騰挪到雲琛身後,他小心翼翼像昨晚那樣摟住了雲琛的腰。
就在這時,雲琛忽然轉了個身,把宋怏壓到了身下,聲音帶了十足十的笑意:“為什麽偷偷抱我,還說不喜歡我,嗯?”
宋怏當場被抓包,羞得脖子都紅了,還好房間沒開燈。
“我、我不是故意的。”
雲琛的臉慢慢靠近宋怏:“那你說說,剛才我親你,你沒拒絕,現在又跑來抱我,是什麽意思?”
宋怏都快急哭了,他這是生理需求啊啊啊,跟感情沒有關系啊啊。
“就當、就當是體驗一下攻受之間的親吻和擁抱的感覺,要不然不知道怎麽描寫,你也知道我的讀者評論我描寫的接吻像白開水,沒感覺。”宋怏絞盡腦汁找到了這麽個充分十足的理由,連他都十分佩服自己。
雲琛打開了床頭燈看着宋怏,宋怏的眼睛顧盼生輝,水潤潤的,飽滿的嘴唇像花瓣一樣嬌嫩。
宋怏像待宰的羔羊,動彈不得,他捂住臉,聲音帶了哭腔,軟綿綿的:“我錯了,我們就當相互扯平吧。”
雲琛拿開宋怏的手,溫聲細語的誘哄道:“剛才的接吻太平淡了,我可以考慮再犧牲一次,當你的練手教材。”
宋怏吞了吞口水,從指縫看雲琛:“真、真的啊?”
雲琛拿開宋怏的手,在宋怏的注視中,俯身吻住了宋怏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