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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

彭壯打電話來的時候,方其然剛上完最後一節課,正坐在辦公室裏扭脖子,俞往昨晚上廁所回來之後沒把手塞回他的脖子底下,他今早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落枕了。

“然然啊!”彭壯聲如洪鐘,方其然每次聽他說話,離近一點兒都感覺腦仁兒都在震動,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問道,“幹嘛?”

“今天我新店開張,你和藝術家都沒來,晚上一起吃夜宵去呗!”彭壯說,方其然看了眼下班時間,開始收拾東西,“行,你定地方,晚上見。”

他已經在母校任職兩個多月了,以前的老師退休的退休,轉向管理層的也有,只有一個他數學老師,五十多歲了,還堅守在崗位上,帶的還是畢業班。

方其然想到今天上公開課的時候,圓胖圓胖的老師從後門溜進來坐在角落裏給他握拳的樣子就想笑,他教英語的,老頭兒全程對他微笑,估計也沒聽懂他在說些什麽。

俞往站在畫廊門口和客人攀談,方其然騎着小電動車停在馬路牙子邊上,俞往沖他笑了笑,客人轉身離開,方其然一邊解頭盔走過來,跟個無良老板似的,“今兒賣出去多少畫了?”

“三幅,剛剛那個想買蘋果那張我沒給。”他擡手揉揉方其然的脖子,“還疼不疼?”

方其然艱難地扭動了兩下,“今晚給我來個馬殺雞,我先去洗澡,一身的粉筆灰,晚上去找大壯吃宵夜。”

“方老師,你這口語也是夠夠的了。”俞往靠在浴室門口,方其然把脫下來的衣服從門縫裏丢出來,兇巴巴地說,“殺不殺啊?”

俞往撿起他的衣服彈灰,丢進洗衣機裏,“殺、殺。”

既然要吃宵夜,那晚飯随便吃點就行了,俞往把冰箱裏的粥熱了熱,又拌了個涼菜,剛弄完方其然就出來了,脫下上公開課穿的小西裝換上棉麻質地的長衣長褲看着還挺嫩,俞往把蝦仁都挑給了他,南瓜在桌子底下啃磨牙棒,方其然沒穿襪子,雙腳輕輕地放在它的背上。

“老師還有叔叔下午來了一趟,送了好多菜。”俞往說,方其然一口粥一口小菜吃得歡,聞言擡起頭來,“他們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老師說懶得打,省得你又翹班。”

方其然呼嚕完一碗粥,把碗遞給俞往,皺眉道,“什麽叫又?我也就上次調了一節課陪他們吃飯。”俞往又給他盛了一碗,笑道,“老師說你就是待不住,而且你今天不是公開課麽,沒出錯吧?”

“哪兒能,我覺得本季度的優秀教師已經是我的了,你沒看見今天教室後面領導的表情,我下課過去,他們笑得跟招婿似的。”方其然又開始飄飄然了,南瓜被他踩得開始抗議,扭頭舔他的腳趾頭,癢得他咯咯咯地笑。

吃完了飯俞往去洗碗,方其然跟在後面搗亂,俞往崩他一臉水珠,“去跟瓜瓜玩兒。”方其然抱着手臂抖了抖,邊走邊說,“你這愛叫疊字的毛病沒治了,瓜瓜,咦,惡心死了。”

瓜兒子吃飽喝足并不想搭理方其然,他看了眼時間,吃夜宵還太早,但是這中間的時間好像幹什麽都不行,他在客廳裏轉了兩圈,很有職業道德的去房間批改随堂考試的卷子去了。

等彭壯把地址發過來,他拉着俞往出門的時候,方其然跟被卷子辣瞎了眼睛似的,在路上還嘟囔,“這群不着調的,氣死我了,剛有個學生寫什麽你知道嗎?My English is very no,我看他整個人都very no了。”

俞往覺得他叨叨叨叨的可愛,在下車之前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說,“方老師別生氣。”方其然給他親習慣了,下了車還在念叨,“真是的,不要求我的學生有你這麽好看,有你一半兒靠譜就好了。”

彭壯翹着二郎腿坐在夜宵棚子裏,桌上吃食一大堆,方其然走過去坐下,跟下聖旨似的,“壯愛卿,放開肚子吃吧。”彭壯差點把煙頭按他臉上,翻了個白眼,俞往輕輕呼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兒,“別欺負人。”

先是祝賀了彭壯開新分店,又感慨了一翻這年頭殺個豬都高端了不少,方其然一杯啤酒下肚俞往就不讓他喝了,給他倒了一杯橙汁。

彭壯舔去嘴角的泡沫,沉默了一會兒,說,“今天開張的時候,黎思來了。”

方其然一愣,低頭吹去雞腿上的一粒花椒,聲音沒什麽波瀾,“是嗎?他怎麽樣?”俞往在桌子下捏了捏他的腿,彭壯咬一口肉串,“看着還行,胖了點兒,他在店裏待了一會兒,沒等到你倆就走了。”

“唉,”方其然不裝了,耷拉着眉毛,雞腿也不吃了,“他都跟你聊了些什麽?”彭壯看了眼俞往的臉色,對方輕輕地點頭,他才對方其然說道,“他就問俞往回來了沒,你最近怎麽樣,他自己在鄰市和人合辦了一個課外輔導班,教小孩兒畫畫。”

“挺好的。”方其然應了一句,彭壯見不得他這個喪氣樣兒,轉移了話題,三個人聊了挺久,因為第二天是周末,也沒人着急回家休息。

明明只喝了一杯啤酒,方其然卻感覺已經宿醉了一樣軟趴趴的,回到家裏就趴在沙發上不動彈了,俞往知道他心裏不舒服,走過去摸摸他的腦袋,“一起再洗個澡?一身味兒。”

“你抱我去。”方其然撒開手撒嬌,俞往脫掉兩人的外套,把蔫蔫的方其然扛進了浴室,水放了半浴缸,方其然脫了衣服跨進去抱膝坐着,俞往從後邊圈着他,雙手輕輕地在他脖子上按壓着,“別不高興了,爺爺說我以前太傲,遲早會吃虧的。”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沒有黎思那事兒,他也不見得能順順利利。

方其然掬了一捧水撲在臉上,悶悶地說,“對不起。”俞往貼住他光滑的背,把他整個人向自己按,“跟你沒關系,別瞎道歉。”他的手還在方其然脖子上按壓着,方其然被他弄得直哼哼,俞往在他已經微微發燙頸窩裏親了一下,“昨晚你說又公開課不讓我動你,明天周六,我可不管那麽多了啊。”

嘩啦一聲,方其然從水裏站起來,轉了個身又坐到俞往腿上,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說,“你不管我也不管了,反正周末老師不上班,畫廊開不開門我也管不着。”

俞往眼睛眯起來,一只手托着他的後頸讓他擡頭,他的唇落在方其然的喉結上細細舔弄着,方其然往後仰,又被他的大手撈住,“俞往…”

“嗯?”俞往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的疑問,手移到他的腰臀間揉弄,水裏加了浴液和精油,俞往滿手濕滑,又擡頭和方其然交換了一個充滿水汽的吻,“怎麽了?”

“我愛你…”方其然眼睛濕漉漉的,俞往分不清他是哭了還是水,方其然摟着他的脖子,嘴唇貼到他耳朵上,俞往手上動作一直沒斷,從肩胛骨到圓潤的臀尖,方其然全身皮膚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他細細小小地呻吟着,像是怕俞往聽不見似的,“我愛你…一直都很愛你…”

俞往不讓他道歉,方其然就換了個方式,俞往被他的呢喃撩撥得下身發緊,低頭咬了一口被胸膛擠壓而硬挺起來的乳珠,方其然驚呼一聲,低頭親在他的頭頂,“疼…啊…”

到底是舍不得弄疼他,俞往在咬紅了的皮肉上舔了舔,又引得方其然一陣戰栗,手滑下去包住他們兩個都已經立起來的xing器,俞往啞着嗓子說,“然然,握住我。”

方其然抖着手伸進水中,和俞往相互撸動,他緊咬的下唇被俞往用舌尖頂開,身下水聲不斷,接吻的唇舌交纏也逐漸帶出黏膩的水聲,方其然咬住俞往的舌尖悶哼了一聲,紅着臉貼在俞往肩膀上小聲說,“你技術也太好了…”

“之前…太想你了。”俞往在他耳朵上舔了一圈,挺了挺腰,“你別停,我不嫌你技術比我差。”方其然憤憤地咬他一口,在肩膀上留下一個圓圓的牙印,手上動作更無章法起來,俞往喘了口氣,有點哭笑不得,“寶貝兒你還是停吧…”

他伸手夠到架子上的一個瓶子,方其然又變成了小瞎子,裝作沒看見,俞往摟着他半跪起來,帶着冰涼液體的手掰開他的臀瓣,手指在小xue周圍按壓,方其然又哼唧起來,浴缸底太滑,他幾乎要跪不住,挂在俞往身上,腰塌下去,俞往握了一手的彈滑臀肉,眼神漸暗,要是方其然能看到他的眼睛,又能從眼底看出熊熊燃燒的欲火,他不知道他現在塌腰翹臀的樣子有多撩人。

等俞往做好了擴張,他複又坐下,扶着方其然的腰慢慢往下坐,其實無論如何擴張,剛開始進去的時候總會有阻礙,方其然雙手撐在他的胸肌上,感覺手心被兩顆硬硬的乳首抵着,他兩頰發燙,湊過去親了親俞往微蹙的眉心,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做了下去。

“啊…”俞往和他不約而同嘆了一聲,方其然抵着他的額頭,兩只手輕輕抓了抓他的胸肌,擺動着腰開始小幅度的起落,“嗯…啊啊…”俞往鉗住他的腰,配合着他向上挺胯,一雙手在他光裸的皮膚上流連,水聲漸大,水花揚起來又落到浴缸外的瓷磚上,破碎成更小的水珠,方其然的呻吟也越來越細碎。

直到水聲止住已經是很久之後了,方其然被擦幹放進被窩裏,在等俞往弄完了上床的間隙還不忘刷個微博,之前和月人刀的鬧劇帶來的粉絲走了不少,剩下的一些偶爾誇狗,方其然的私信界面人很少,這麽久了月人刀還沒有被擠出列表外,他點進去,還是幾個月前他發來的一條信息,他在俞往懷裏睡着的第一天醒來,就發現月人刀前天晚上就給他發了過來。

【你們這麽不容易還沒散,我服你們。】

方其然回了句謝謝,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已讀。

俞往回到卧室的時候方其然已經睡着了,手裏還虛握着手機,他拿起來,屏幕亮了,他看到月人刀三個字就有些無奈,他沒打算告訴方其然這個事兒,不然連帶着彭壯都要遭殃。

沒錯,當初那個轉發抽獎的博主就是彭壯,方其然估計打死彭壯都想不到,他被他心目中老實的豬大壯給坑了,畢竟現在網絡信息時代,營銷手段多了去了,彭壯心思活泛,在微博上早就小有名氣了。

俞往動了動手指,又把月人刀從方其然的粉絲列表裏移除以絕後患,反正這個號也是他剛歸國時由彭壯給申請的,他還指望能見到方其然偶爾能自拍幾張,誰知道除了狗還是狗,他失望得連贊都不想點,也難怪方其然不眼熟他。

消滅一切證據後他把已經開始打小鼾的方其然卷進懷裏,親了下他依舊泛紅的臉頰,“寶貝兒晚安。”

知乎·被爸媽發現早戀,我該不該放棄?

文/漁網

已獲授權轉發。

說個故事,希望對題主有幫助。

如果沒用,就當聽了一番牢騷。

大概也談不上是早戀。如果像別人那樣把門檻放低一點,那時候我已經上大學了。

幸好我要求高。

高三開學第一天,我跟在班主任身後。

她路過我們班教室,突然停下。敲了敲玻璃窗。

她以為她在敲窗戶,那時我也這麽以為。

然後事實證明,她其實是在敲響我初戀的大門。

哈,當然了。我沒有和班主任早戀。

但我和班主任的兒子早戀了。

第一眼就覺得他有些可愛。老師訓話讓他別在早自習時的時候吃東西,他竟然還走神了。他在看我,老師也發現他在看。

她說:“看什麽看啊?人家臉上有考試重點啊?”

許多年後,我同他閑聊。他笑嘻嘻地說:“你臉上沒重點,你就是我的重點。”

他在空中用手指打了個勾,然後寫上阿拉伯數字一百。

我說:“那你也給我打個分?”

他故意鬧。

“長得太帥了沒安全感,扣分。太有才華,扣分。太有追求,扣分。綜上所述,這位先生的最後得分為零分。”

聽他這麽說,我就笑。

他就拿着個蘋果在一旁吃,順便坐在我家沙發上晃悠着腿。

他吃蘋果的習慣,自我見他第一面之前就已經有了。

班主任在講臺上強調風紀時還着重提了早自習不能吃東西這一點,他在底下點頭。然後照吃不誤。

我坐在他後面,随手畫了一張小人夾在書裏。

被他朋友撞了一下,課本就掉了下去。

紙片小人就被他發現了。

後來他就用一袋牛奶和我換一個小人。

其實小人是附加的,因為我會再給他一個蘋果。

那時候有個電影特別火,叫做《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英語老師上課就拿電影舉例子,她在黑板上寫: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你是我的摯愛)。

他就轉過來,手上還拎着一張紙。

上面是一個缺了口的蘋果。

那是我常給他畫的。

我學藝術,經常蹲在畫室裏練習。每逢課間他就抱了一大堆零食沖過來塞到我懷裏,還沒顧上說兩句他就要跑去上課。

他偶爾也會抱怨。

“藝術家,你幹脆搬到教室裏來畫吧。我真的好累啊。”

接着他又自己否決這個決定。

“不行不行!你要是來了我鐵定要分心的。”

他拿畫筆對着我,跟我說:“不準你來!考不好全賴你。”

他善解人意,我只好領情。

我說:“嗯,那你好好學習。”

他便大叫。

“平時都沒這麽聽我的話!說!你是不是在外頭有人了!”

而後又自導自演一番,假裝真的像是那麽回事一樣。

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緊接着上下打量我。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藝術是我倆之間的小三。

我哭笑不得,只好舉手投降。

沒想到一語成谶。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到國外繼續學習。

說是不得不,但實際仍有回轉的餘地。

我站在機場和他說:“你說一句留下來,我就哪兒也不去。”

他對我說:“別鬧了。”

我們就這樣分開。

但沒有人說分手。

聯系方式也都還有,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想,時機還不夠成熟。

我們被迫出櫃的時候,年紀還小。尚且不懂什麽叫責任,什麽叫未來。我爺爺是個很開明,也很有遠見的人。

他同我說:你要是真想和他好,你得先闖出點名堂來。不要覺得爺爺是老頑固,你現在就回國也沒關系。但你告訴我,如果你沒出生在我們家。你現在還有什麽?

其實話挺難聽的。

但大抵也沒錯。

我的的确确一無所有。

那幾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有時候會畫到忘記吃飯和睡覺。

他大概比我還要難熬。

我回國開工作室,又和老朋友們聯系上。

同學聚會,他也去了。

他喝醉了把我當成另個朋友,就這樣挂在我身上不肯撒手。

我送他回家,他趴在窗戶上和我告別。

我送他的狗他還養着,他還怕我和它不親。

多少有些難過。

但不僅僅是因為狗。

他上的大學,和我不在一個城市。他新交的朋友,我也不認識。我們彼此都在對方的大學四年裏,缺席了。

機緣巧合,那時候微博抽獎抽兩個人處對象。

我們都中了。

他比較傻,沒看出來那個小號是我。

還說了很多話來逼我放棄他這個獎品,甚至還搬出來“喜歡的人”來讓我知難而退。

我覺得有些好玩。

我問:你怎麽就知道你們會在一起?

他回複我:誰說我們不會在一起?

後來他還和我講了很多他和“喜歡的人”的故事。

實在是可愛得有些過分。

于是我走上前去,不再猶豫。

到底是堅持戀愛難一點,還是破鏡重圓難一點。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判斷。戀愛這種事說來也大同小異,古今中外不過如是。

題主來問大家,還不如問問對象。問她是怎麽想的。

畢竟路是自己走,同行的人也是自己選的。

加油。

末尾有彩蛋!!!

末尾有菜單!!!

末尾有菜單!!!

小泥鳅評論:好可憐,都沒人給你點贊。悄咪咪贊一個QAQ漁網:找打?_

小泥鳅:說真的,平時沒覺得你這麽肉麻。吓到我了。

漁網:我這就去把答案修改了。

小泥鳅:你敢?

嗯,最後到底敢不敢。大家也都知道了。散了散了。

知乎番外由@方久和創作

最後,謝謝大嘎。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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