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四章 我相信你

“蝮蛇傭兵團的人。”

“傭兵團?看來那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徐水卿冷笑道,她自然知道傭兵團裏的都是些亡命之徒,為了錢財什麽都敢做。而身為傭兵,即便是死也不會出賣雇主的訊息,請他們來做事确實是少了許多後顧之憂。

“他們抓你而不殺你,可見你身上是有什麽他們想要的東西。”姜山故意意有所指的道。

徐水卿不說話,眼神平靜的盯着前方。

姜山在心裏苦笑,看來這女人還是不相信自己。

見徐水卿不說話,姜山也不願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問道:“你有什麽眉目?”

“兩個人,一個是太子,一個是江流。”徐水卿說出了自己的懷疑,就目前而言,最有可能找她麻煩的就這兩個人。

“江流?不太可能吧,如果是他做的,他幹嘛要讓人開槍打自己?”姜山表示費解。

徐水卿笑了,笑得很豔冶:“三十六計中的苦肉計沒聽說過嗎?地痞流氓對別人狠,上流社會的人對自己狠,能夠站到我們這個地位的,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姜山有點頭疼:“怪不得歷來朝廷文官和武将不對付,今天我算是明白了。都說你們讀書人蔫兒壞,這句話果然沒說錯。”

在華夏古時候的朝廷,文官和武将一直都有沖突,文官認為武将是一群只會耍大刀,只有一身盲勇的莽夫;而武将也認為文官就是一群只會耍弄陰謀詭計的主兒。

“等你站到我這個位置,你就會知道一些陰謀詭計是很有必要的,你不吃人別人就會吃你。”徐水卿波瀾不驚的道,但不知為何,聽到她的這話,姜山心裏卻有一種莫名的心酸。

她本來可以在家相夫教子,閑來無事跟朋友逛逛街,做做美容。可現在卻不得不踏入這爾虞我詐的商場,被迫提起十二分精神,每天盤算着怎麽算計別人,又怎麽不被別人算計。

這很累,也很苦。

姜山知道徐水卿并不喜歡這樣,她并不渴望權力,但她卻不得不這樣,因為她不這樣她就會被吞得渣都不剩。此時此刻,姜山也不禁為她而感到悲哀,如果她現在有個能夠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或許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貴族圈亂,且陰暗,幾乎每個人都是玩弄陰謀的主兒。姜山很不喜歡這樣的氛圍,相較于貴族圈,他還是覺得傭兵世界要好一些,雖然殘酷,卻也簡單。

看你不爽?那我就幹你!幹到你怕為止!惹我不爽了?呼兄弟,抄家夥!滅他們團!

“有時候我感覺和你在一起壓力很大,感覺無論我做什麽都會被你看穿似的。”姜山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他現在真的有點怕徐水卿了,這個女人太聰明了,跟她在一起很有壓力。你說一個女人那麽聰明幹什麽,難道不知道太聰明的女人都不讨人喜歡嗎?

“原本以前我也不聰明的,是現實讓我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姜山嘆了口氣:“現實這個‘婊’子養的,總是喜歡幹些逼良為娼的事情。”

徐水卿一怒,瞪着姜山。

“不不不……我不是說你是娼。”姜山這才意識到自己口誤,連連擺手。

“我不會害你,前提是你不害我。”徐水卿目光灼灼的盯着姜山。

姜山頓時心裏發毛,這女人分明是意有所指,不然不會這麽說話。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姜山試探性的問道。

“你覺得我發現了什麽?”徐水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個随便出手就十幾億的人在我酒吧裏頭當保安?”

果然是起疑心了啊。姜山苦笑:“如果我說這是巧合,你一定不相信吧?”

“你覺得我樣子看起來像白癡嗎?”徐水卿譏笑着反問。

姜山:“……”

見姜山沉默,徐水卿反而有些惱怒了:“你難道不打算告訴我什麽嗎?”

既然姜山沒有否認,那就是默認了,他出現在自己身邊,果然是有所圖謀的。

這讓徐水卿感到有些憤怒,她原以為姜山和其他人不一樣,結果還是一樣的。

姜山雙手抱着後腦勺,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時機未到不能說,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就行了。”

“這算不算承諾?”徐水卿冷着臉問道,态度卻極為認真。

“算吧。”姜山笑笑。

“好。”徐水卿點了點頭,似乎相信了姜山的話。

這一下反倒是姜山傻眼了:“你這樣會不會太沖動了?”

光憑他的一句話就相信了他,即便是他自己都覺得這有些愚蠢了。這女人如果不是在詐他,那就是腦子被門擠了。

“人這一輩子總歸是要做一些瘋狂的事情不是嗎?”徐水卿笑靥如花:“我相信你,如果你背叛了我,那就是我自己活該倒黴,也不會怪你。”

姜山為自己點上一根煙,片刻後嘴角牽扯出一道笑容,這女人還真是有意思。

“對不起。”徐水卿突然開口。

“什麽?”姜山皺着眉問道。

“剛才利用了你,你應該很生氣吧?”徐水卿也知道剛才把姜山當成擋箭牌很過分,她把姜山牽扯進一些沒必要的麻煩當中,以江流那睚眦必報的性格是絕對不放過他的。

雖然江流在人前表現的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樣子,但徐水卿卻知道他是一條十足十的豺狼。在貴族圈中她所認識的人裏面就沒一個會比他更加兇殘,姜山得罪了他,日後要加倍小心才行。

姜山仔細想想:“生氣倒是不至于,但也的确不太喜歡。下次你要做這種事情之前最好能和我商量一下就好了,我不想看起來跟個白癡似的。”

“好,下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我一定提前告訴你。”徐水卿保證道,她也知道信任是相互的。姜山不願意計較,但不代表她就可以胡作非為。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那麽仇恨江流了吧?”

“我表現的很明顯?”

“很明顯。”姜山點了點頭:“或許你不喜歡他對你的糾纏,但如果那樣的話,你會煩他,會讨厭他,卻不至于恨他。所以我想你之所以恨他,只怕還有另外一層原因吧?”

“看來我隐藏的還不夠深,看來日後要改改了。”徐水卿嘆了口氣。

“不,你繼續這樣保持就好了,要是你突然發生了改變,反而會讓他起疑心。”姜山提醒道。

徐水卿詫異的看着姜山:“你還說我們讀書人蔫兒壞蔫兒壞,你這武夫看起來也老實不到哪去嘛。”

之後徐水卿便把自己和江流之間的恩怨一一告訴姜山。

原來,在徐水卿的丈夫還沒過世之前,和江流并稱為江家雙雄,兄弟齊心,在貴族圈很有名氣。

哥哥從商,弟弟混黑,兄弟聯手黑白通吃。

但後來徐水卿的丈夫因酒駕出車禍死了,江流卻在這個時候搶走了他大部分的生意,他這麽做讓徐水卿感到很憤怒。緊接着沒過多久,江流就暴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居然對她這個嫂子動了歪念頭,這根本就是對死者的不敬,也讓徐水卿徹底讨厭上了江流。

但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讓徐水卿意識到自己丈夫的死或者沒那麽簡單。而江流也漸漸成為了最大嫌疑人,到現在徐水卿所掌控的證據,她已經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江流就是殺他丈夫的兇手。

仇恨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但江流還沒有意識到徐水卿之所以這麽讨厭自己是因為懷疑自己殺了她老公,他還以為徐水卿這麽讨厭他只是因為他的追求。

“貴族圈真亂。”姜山有感而發。

“誰說不是呢?”徐水卿冷笑,道:“在這個圈子裏,什麽親情愛情友情根本不值一提,為了利益和權勢自己兒子都能舍棄,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做不到出來的。”

“既然不喜歡這個圈子為什麽不離開呢?”

“我答應過他要替他報仇,在沒報為他報仇之前,我不能離開。”徐水卿堅定的道。

姜山不再多說什麽,他知道這個女人有着很深的執念,無論自己說什麽他都不會聽的。

“你很愛他?”

“他更愛我!”

“你們應該很幸福。”

“原本應該很幸福。”徐水卿滿是仇恨的說道。

不知為何,在聽到徐水卿這麽說之後,姜山心裏居然有了那麽點失落。

汽車發動,徐水卿送姜山回去他的住處。

回到房子後,姜山沒有開燈,他似乎已經習慣隐藏在黑暗中。也唯有在黑暗之中,才能夠讓他得到片刻的安全感。

他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煙,過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要蝮蛇傭兵團團長的電話。”姜山直接明了的道明來意。

“三分鐘。”那邊也很幹脆,說完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過了三分鐘,姜山的手機就傳來一條簡訊,上面有一串號碼,姜山又撥通了那個號碼。

“誰?”沒多久,手機的那頭就傳來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對方的語氣似乎很警惕,顯然對于這個陌生的號碼感到不安。

“不要再派人來華夏了。”姜山用近乎是命令的口吻說道。

“你是誰?”那個男人怒了,在傭兵界這麽多年,他還沒被人這樣命令過。對方是怎麽知道他的號碼的,難道是傑克他們出賣了自己?

“夜魔。”姜山冷漠的吐出兩個字。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挂斷了電話。

姜山沒有直接問對方是誰派他們來抓徐水卿的,因為他知道就算問了對方也不會說。傭兵是靠誠信吃飯的,要是讓別人知道他們傭兵團出賣雇主的訊息,那以後還有誰會雇他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