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的信任真廉價
“我想你應該很願意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吧?”姜山冷笑着道。
那個送外賣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他也想弄明白,這個家夥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為什麽這麽厲害。這樣的反應力,這樣的力量,還能被稱之為人類嗎?
而且這麽輕易的就動手殺人,這男人簡直比他們這些職業殺手還要殘忍。
他是不知道,在姜山的傭兵生涯中,他可是做過很多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例如說與三米多高的巨熊摔跤,和獵豹比賽跑,和猴子比攀爬,對于極限力量的渴望,他較量的對象已經不再局限于人類,他想要追求更強大的力量,所以他開始和動物較量。
毫不誇張的說,這群殺手現在在面對的豈是就是一頭人形怪物。
“殺了我吧!”那個送外賣的很硬氣的說道,他不敢出賣他的雇主,否則他的下場将會比他死的更加凄慘。
“死?那樣太便宜你了,放心吧,我會讓你開口的。”說完,姜山就拗斷了他的手臂,完全不理會他的痛呼慘叫。
“你可以出來了。”姜山沖床底下的徐若曦喊道。
徐若曦猶豫了一下,這才爬了出來,有些害怕的看了姜山一眼,然後就不敢和他對視了。
顯然她也被姜山那冷酷殘暴的樣子給吓到了,
姜山已經習慣了這種畏懼中帶着厭惡的眼神,說道:“你出去等你姐。”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可不想讓徐若曦見到,那可能會導致徐若曦在接下來的一整個月都睡不着覺的。
“你打算幹什麽?”徐若曦不傻,顯然她已經猜到了接下來姜山打算做什麽了。
“相信我,你不會想要知道的。”姜山冷漠的看着她。
徐若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不滿的從他身旁離開。她是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前一秒鐘還好好的,後一秒鐘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姜山這冷冰冰的态度讓她很不滿。
因為這是姜山工作時的态度,他是個黑白分明的人,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工作和生活之中他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緊接着姜山就把那個送外賣的給拖進了浴室,緊接着便傳來慘絕人寰的凄厲叫聲。
當徐水卿趕到的時候,恰好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衣着單薄的站在電梯門口,連鞋子都沒穿,就這樣赤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爛,就像是剛剛被人那啥了一樣。
徐若曦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電梯門被打開,她仍然在那走神,像是在思索着什麽。
看到這一幕,徐水卿頓時滿腔怒火,姜山那該死的家夥該不會對自己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
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他了?
“若曦,你怎麽在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穿成這樣?”徐水卿急切的問道,搖晃了徐若曦幾下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緊接着徐若曦便淌下了委屈的淚水:“姐姐……”
她這麽嚎啕大哭,更加确信了徐水卿心中的想法,她面如冰霜:“告訴姐姐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那該死的混蛋對你做了什麽事情?”
徐若曦一個勁的搖頭,像說不是,但卻泣不成聲。
“我去找他算賬。”還沒等徐若曦解釋清楚來龍去脈,徐水卿就寒着臉朝着屋內走去,而這時候姜山也從門口走了出來,一邊用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跡。
姜山的神情頗為享受,就像是享受了一次極其美味的大餐似的,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拷問過人了,今天重新幹回以前的行當讓他有些懷念。
見狀,徐水卿更是怒火攻心,對她妹妹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竟然還跟個沒事人似的!
徐水卿氣勢洶洶的沖了上去。
“姐姐不要!”徐若曦在背後喊道。
“啪!”響亮的一耳光,直接甩在姜山的臉上。
這一巴掌姜山本來可以躲的,但是他卻故意不躲,任由徐水卿的巴掌落在他的臉上。
姜山摸了摸發疼的臉頰,微笑看着徐水卿:“你在幹什麽?”
“我問你你在幹什麽?”徐水卿冷笑道,覺得打了一巴掌不解氣,又朝着姜山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但這一次被姜山接住了,姜山抓住她的皓腕:“你覺得我幹了什麽?”
“你幹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徐水卿怒斥道,極力想要掙開姜山的手,可他的手卻如同鐵鉗一樣,無論她怎麽用力都沒辦法掙脫。
“我很清楚自己幹了什麽,不清楚的應該是你!”姜山怒了,自己的人品就這麽信不過嗎?堂堂傭兵之王強暴少女,他幹得出這麽下三濫的事嗎?
雖然他平時痞了點,但也不至于被人當成壞人吧?
姜山很生氣,昨天才救了這女人一命,結果今天她就把自己當成了侵犯她妹妹的惡徒,這女人的良心給狗吃了嗎?
“姐姐,你誤會了!”徐若曦從身後趕了過來,她知道自己姐姐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誤會?”徐水卿這才反應過來,詫異的看着徐若曦。
“是的,他沒有對我怎樣,是殺手。有人派殺手來殺我們,他救了我。”徐若曦急忙解釋道。
“殺手……”徐水卿回頭看了一眼遍布彈痕的房子,立刻就明白了。
緊接着她的表情便顯得有些尴尬了,知道是自己太沖動了,還沒問清楚事情的經過就對姜山興師問罪,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他一巴掌。
徐水卿面對姜山,一臉歉疚的表情,道:“對不起。”
“我不會說沒關系的。”姜山在笑,但卻語中帶刺,他就這樣看着徐水卿,像是在看一個稀奇動物,良久才嗤笑一聲:“你的信任還真是廉價啊。”
昨夜徐水卿還信誓旦旦的說願意相信姜山,弄得姜山感動了足足一個晚上,不過也就一個晚上的事情。姜山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很失望,但生氣的原因卻并不是因為失望,而是因為他感覺自己被欺騙了。
昨天晚上的對話,想必可能只是用來收買人心的話吧,這是領袖的慣用手段不是嗎?可笑的是他卻相信了,果然這些讀書人都蔫兒壞蔫兒壞的。
嘴上說着信任,但行為卻已經暴露了一切,徐水卿的虛僞讓他感覺厭惡。
徐水卿被姜山說得面紅耳赤,但卻找不到言語來反駁。她的确是騙了姜山,以她那狡詐謹慎的性格怎麽可能輕信一個來歷不明的男子,但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帝王就應該保存善變多疑的性格,如果那麽輕易就相信別人,就一定不會是一個合格的君王。
但她有一點沒有做好,真正優秀的帝王,應該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別人永遠猜不出你在想什麽。
但事情一旦牽扯到她的家人,她就會情不自禁的失控。
姜山沒想到自己終究還是被這女人給耍了,果然聰明的女人都不會讨男人喜歡。
以為你長得漂亮所以說句“對不起”我就必須原諒你?大爺我偏不鳥你!
徐水卿低着頭不說話,她也不知道此時自己該說些什麽。
姜山救了她一命,同時又救了她的妹妹一命,結果自己卻誤會了他,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姐夫,你別生氣,我姐姐不是故意誤會你的,他只是關心則亂。”徐若曦也在一旁勸道。
“我不是你姐夫。”姜山面無表情的回答。
“不是我姐夫?可你剛才明明說你是我姐夫啊!”徐若曦以為姜山只是在生氣,勸道:“姐夫,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心裏也不好受。”
徐若曦淚眼汪汪,都是因為自己沒解釋清楚,所以才讓姐姐誤會了姐夫。
“我已經說了,我不是你姐夫,我只是她的一個保镖,也只能是一個保镖。”姜山語帶雙關的道,同時走到徐水卿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
徐水卿渾身僵硬,一直低着頭,不敢和姜山對視,因為她此時面對姜山只有尴尬以及……羞愧!
“她要比你可愛多了。”姜山冷笑着說道,然後從徐水卿的身邊離開,直接赤腳走進電梯,消失在姐妹二人的視線之中。
徐若曦想要去追,但轉念一向如果自己去追的話肯定不合适,便對徐水卿說道:“姐姐,你快去追姐夫啊。”
“他不是你姐夫。”徐水卿陰沉着臉,之後就直接走進屋內,再不理會已經呆住了的徐若曦。
聽到徐水卿都這樣解釋了,徐若曦也不再開口了。
不知怎的,聽到徐水卿的澄清,徐若曦的心情顯得很複雜,有些是高興,也有些失落。
徐若曦望着電梯門的方向,剛才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姜山似乎沒有穿鞋子就跑出去了吧?
徐若曦急忙回屋子裏換衣服,然後拿上姜山的鞋子準備追出去,她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卻突然看到門口滲出一些血跡,想來那裏頭的殺手如今應該已經是死了。
他的确是死了,但是在臨死之前,他卻飽受了令人無法想象的痛苦與折磨。
猶豫再三,徐若曦還是覺得不要打開那該死的門會比較好。
等到徐若曦追到樓下的時候,姜山早就已經不知去向了,徐若曦在外頭轉了幾圈,終于是失望而歸。
徐若曦她的确是一個單純的女孩,相較于徐水卿的城府和狡猾,她就像是一只幹幹淨淨的白紙。這也是為什麽姜山說她比徐水卿可愛的原因,姜山只是随口一說,她就真的相信姜山是她的姐夫,看到姜山沒有穿鞋子出來,她立馬換了衣服就跟了出去,如此足以可見她的單純、善良。
姜山喜歡她,是因為當下社會像是徐水卿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徐水卿可以理解,畢竟她是站在那樣的位置,步履維艱,她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所以謹慎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