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重返潇湘苑
“姐，不如我們去找他回來吧，只要我們誠心道歉，我相信他會原諒我們的。”徐若曦可憐巴巴的道，她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對就要堅持，錯就要認錯。
“……”徐水卿遲疑了，去向姜山道歉？那豈不就要低下她高傲的頭？這對徐水卿來說可是莫大的挑戰。
“去嘛去嘛，本來做錯的就是我們，人家救了我們的命，我們卻打了他一巴掌把他給氣跑了。要是不給他道歉的話，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覺的。”徐若曦拉着徐水卿的手臂一個勁的搖晃，略帶撒嬌的口吻哀求。
“好好好，那你總得先讓我找到他吧？”徐水卿無奈的苦笑道。
“姐姐你答應了？”徐若曦一臉驚喜。
“不答應你肯罷休嗎？”徐水卿沒好氣的問道。
就在此時，徐水卿的電話響了，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恭敬的聲音：“徐小姐，今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一定會讓手下人徹查到底，将真兇緝拿歸案的！”
來電的正是王局長，他聽到手下人彙報，知道徐水卿對他們的辦事能力很是不滿，所以立馬就打電話過來讨好了。沒辦法啊，徐水卿可是他的靠山，當初也是有徐水卿幫忙他才能夠那麽輕易的就坐上這個位置，徐水卿就是他的主子，要是自己惹了主子不高興，那他這個局長也就當到頭了。
“不用了，你們查不到什麽的。”徐水卿冷淡的道。
一聽這話，可把王光勇給吓壞了，徐水卿這話是什麽意思，不用他查了？難道她生氣了。
“徐小姐，對不起，這都是我手下的失職，不，是我的失職。我希望徐小姐能夠給我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我一定不讓徐小姐失望。”王光勇冷汗直冒。
“王局長，你誤會了，我之所以不讓你們查，不是因為你們的辦事能力不行。而是因為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要是深查下去對你的官途不利，以後我可還要多多依仗王局長你，可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就害了王局長你啊。”徐水卿笑道，她知道王光勇肯定是誤會了，以為她要把他換下去。
她也仔細想過了，會做這種事情的肯定只有江流和太子，而這兩個人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王光勇能夠招惹的起的。與其讓他作為炮灰被他們滅掉，倒不如讓他什麽都不做，以後繼續為自己效力。
一聽這話，王光勇頓時顯得很激動，有哪個做小的不希望主子對自己好點的？但那些做主子的一般都不把下面的人當人，只是把他們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需要的時候就用一下，不需要的時候就抛棄。
可徐水卿居然能夠為他着想，王光勇心中自然感動不已，而且徐水卿說話也很有水平，他說以後要依仗王光勇，這樣就擡高了王光勇的身份，很少做主子的會對下面的人這麽客氣。
果然，王光勇很受用，鄭重道：“徐小姐，沒有你的幫助，我老王就坐不上這個位置，徐小姐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只要徐小姐你的一句話，不管他是誰，就算挖了個底朝天，我也會把他挖出來的！”
在徐水卿一再堅持之下，還是沒有讓王光勇出手幫忙。這是上位者的争端，他們這些小人物起不到什麽作用。
但王光勇實在是熱情難卻，感覺自己不幫徐水卿做點什麽就對不起他這份恩情似的，徐水卿也不好推卻，就讓他做暗線調查，同時封鎖消息，不要讓外人知道這件事情。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徐水卿才挂斷電話，卻是一臉的肅殺之氣。
她是真的動怒了，徐水卿做這些事情，最不想的就是把自己的家人給牽扯進來，可偏偏這一次的事件差點讓徐若曦遇到危險，她心裏的怒火可想而知。
……
踏入潇湘苑，姜山的思緒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時候的他被送入潇湘苑生活，拜了龍王為師，從此就開始了他的軍人生活。
別的人或許是十幾二十幾歲才有機會過上軍人生活，但是他卻不同，他打小就在軍隊裏面生活。而杜月庭是一個很嚴厲的導師，他可不像對普通孩子一樣對待姜山，在姜山的童年是沒有玩具、動畫片、游樂場這些東西的，他有的是軍訓、槍械和搏擊。
也正是因為這些經歷，才讓姜山有了如今這樣的成就，成為傭兵界的傳說。
在他十三歲的那一年，就已經被軍隊破格錄用成為軍官，十六歲那年就已經帶領一支二十人的部隊剿滅一個毒枭窩點。可以說是杜月庭将他送上這一條道路，所以對于潇湘苑姜山也有着特殊的感情，他在這裏長大，這裏就是他的家。
潇湘苑還是一點也沒變，和二十年前一樣，只不過二十年前的時候這裏還顯得有生氣一些，但現在卻略顯的破舊和古老。
“進去吧，他在裏面等你。”蔔柳青對姜山說道。
姜山點了點頭，然後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後朝着院內走去。
杜月庭依然在院子裏打瞌睡，一副遲暮之年的樣子，看得姜山有些心酸。
他已經七年沒有回過這裏了，看到杜月庭已再無以往的威嚴，變得如此蒼老，姜山心情也很複雜。
他是個孤兒，杜月庭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亦師亦友，如果有一天杜月庭也不在了，那他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姜山輕步走到杜月庭的跟前，但杜月庭卻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看到這裏，姜山居然哭了。
他，真的老了！
要是以往的杜月庭，別人在他五十米內他就能若有所感，可是現在，姜山已經走到他面前他都沒有反應。
昔日的龍王已經老了，那個被譽為軍界戰神的男人老了！
杜月庭沒有睜眼，姜山也站着不動，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兩人就像是雕塑似的，形成一副很奇怪的畫面。
“回來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月庭突然睜開了眼，一雙眼睛緊盯着姜山。
姜山陡然擡頭，看到的就是一雙精光四射發亮的雙眸，龍王雖老，但卻依舊是龍王，那骨子裏的威武與霸氣不減當年。
姜山噗通一聲跪下，悶聲道：“回來了！”
杜月庭沒有說話，盯着姜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身邊的一根拐杖，直接就朝着姜山的頭打去。
姜山不躲不閃，像是不知道似的，直到頭上起了個大包，他都沒有反應。
以前姜山不聽話的時候，杜月庭就經常用他的龍頭杖揍他，現在自然也是一樣。
杜月庭氣得面紅耳赤，指着姜山罵道：“你小子長出息了？我辛辛苦苦培養你二十年，就是為了讓你去給一個小娘皮子當保安嗎？一點小挫折都扛不住，我當年就是這樣教你的？你還配稱為一個軍人嗎？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事？”
顯然，杜月庭對于姜山之前的經歷也很清楚，讓他生氣的是姜山不是去替死去的戰友們報仇，而是自暴自棄。給人當保安？他将軍人榮耀置之何地？
姜山不說話，低着頭。
看到姜山不說話，杜月庭更加來氣了，這貨兒就是個悶葫蘆，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一樣。每次挨揍他都不躲不閃，就這樣子跪在他面前任由他打，不管自己說什麽他都不應，每次杜月庭把他揍得鮮血淋淋他也不說一句求饒的話。
“不說話就沒事了嗎，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軍人最重要的是什麽？”杜月庭咆哮道，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
“意志！”姜山鄭重回答，面容堅定。
“什麽意志？”杜月庭又吼了一聲。
“鐵血意志！”姜山回答。
“鐵血意志？看來你還沒忘記啊？”杜月庭冷笑連連。
“從不敢忘！”姜山挺直了腰杆，軍人的意志，是最純粹的意志，他們不懼怕，直服從命令，如同一個個殺人機器，這就是純粹意志的可怕，不沾染任何雜質，不存在利益、誘惑。
“那你為什麽不替你的兄弟們複仇，你對得起他們嗎？”杜月庭怒了，既然沒有忘記，為什麽不執行？
“我有！”姜山也怒了，他現在做的一切就是在為他的兄弟們複仇。
“你有？”杜月庭看着姜山。
“我有！”姜山擡頭，和杜月庭對視着。
幾分鐘後，姜山和杜月庭都沉默了下來，姜山低頭不語，杜月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杜月庭問道：“你是說那小丫頭身上的東西和你兄弟的死有關？”
“是的。當初我們鐵血傭兵團也在追查那東西，但追查到一半就全部遇襲身亡，那件東西也不知所蹤。我追查了好幾年，卻突然得到消息那東西不知什麽原因到了徐水卿的手裏，所以我才刻意接近她，通過在她身邊打探，我發現不止是我一個人對那東西感興趣，還有另外一撥人也想要得到那東西，我想或許他們和我兄弟的死有關。”
杜月庭點了點頭，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姜山，他不是不為兄弟報仇，而是想要先調查出結果再動手。
但以杜月庭高傲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向姜山道歉的，而他們兩個之間都不需要道歉這種東西，因為沒有人比他們更加了解彼此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放手就幹吧，捅破了天有我頂着。”杜月庭也不廢話，陰沉着臉道。他這是純粹的護犢子，鐵了心要給姜山出頭，不過這也是杜月庭的個性，就是護短！
姜山在蕪山市的能量沒有杜月庭那麽大，做起事來自然也就顯得束手束腳，可是有杜月庭幫忙的話那就不一樣了。杜月庭門徒衆多，在蕪山市各界或多或少都要給他幾分薄面，有他幫忙姜山在蕪山市行動起來會方便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