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能不握嗎
聽到江雲鶴這麽說,江流也眯着眼睛,他是意有所指,還是只是無心之言?
江流看不透江雲鶴,這老狐貍向來都狡猾多端。
“哥哥能夠做得到的,我會做到。哥哥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江流不服氣的道。
江雲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岔開話題:“你的大局觀不強,這也是你的致命傷,你要是不把這缺點改掉的話,以後肯定會吃大虧的。”
如豺狼虎豹,兇險詭詐,這就是江雲鶴對江流的評價,如果能拿捏的好,這是好事,江流可能會成為一方枭雄。
但若是拿捏不好,便有可能将江流推向深淵。
江雲鶴不得不出言警告,因為江河已死,江流乃江家唯一的繼承人。沒有誰希望江家的家主是個膿包,江雲鶴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毀于一旦。
第二代繼承人讓江雲鶴感覺不到任何希望,第三代繼承人中值得他高看的也就江流和江河兩兄弟而已。
“我記住了。”江流點頭答應。
就在此時,管家行色匆匆的走來:“老爺子,孫少奶奶回來了。”
江流立刻有了反應,但終究什麽也沒說。
江雲鶴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等到管家離開後,江雲鶴對江流道:“你先下去吧。”
“和大嫂有些日子沒見了,我也想見見她。”江流笑道。
“你下去吧,她來見我,肯定有什麽事情要向我單獨彙報,你在這裏不方便。”江雲鶴哪裏不知道江流那點小心思,直接回絕了。
“好,那你們聊。”既然江雲鶴都這麽說了,江流就再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看來你還是沒記住啊。”望着江流遠去的背影,江雲鶴搖頭嘆息,蒼老的面容上是絲毫不掩飾的遺憾。
看江流這樣子他就知道自己剛才的那番話都白說了。
江流出去的時候,徐水卿和姜山剛好迎面走來。
看到徐水卿身邊的姜山,江流眼中頓時閃過一道怒色,徐水卿是他的禁脔,可姜山卻一直蹦在徐水卿的身旁,這讓他産生了一絲嫉恨。
“聽說你們家遭遇殺手襲擊,你沒事吧?”江流問道。
“我沒事。”徐水卿依舊如以往那樣惜字如金,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會派人調查的,一旦知道他們是誰,我會讓他們付出慘烈的代價。”江流冷聲道。
“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插手我的事情。”徐水卿面無表情的道,要是讓江流調查的話,估計一輩子都調查不出真正的兇手。
“好吧。”江流也不再勉強。
旋即很大度的向姜山伸出了手:“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江流。”
姜山看了江流一眼,然後對徐水卿問道:“我能不握嗎?”
“随便。”徐水卿笑了笑,也不勉強。
江流表情一僵,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任誰接二連三的被同一個人羞辱都會嫉恨那個人的,更何況是像江流這樣心胸狹隘,又兇狠毒辣的人。
姜山就是這樣的性格,他不知道江流是兇手還好,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以好的态度對他。看着江流那張僞善的嘴臉,姜山就有一種往上揍一拳的沖動。
但現在終究已經不是在暗黑世界了,他終究是要遵循社會該有的規則的。
“聽說是姜先生解決了那些殺手,所以若曦才能安然無恙,看來姜先生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原本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只是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呢,原來是看走眼了。”江流故作輕松的說道,像是在玩笑,但每一句都如同針刺一樣針對姜山。
“我倒是沒有看走眼,我認為你是個混蛋,事實上你也的确是個混蛋。”姜山也笑吟吟的說道。
“你……”江流臉都綠了,他們貴族圈裏面習慣了說話拐彎抹角,就算是嘲諷也不會明着說出來。
可姜山這家夥卻不一樣,每一句話都是那麽的粗鄙和直接,讓人沒法接受。
徐水卿想笑,但是想想又覺得場合不對,所以極力的忍住了。她覺得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激怒江流胡比較好。
“我去見爺爺,你們聊吧。”說完,徐水卿就率先離開了。
顯然她是讓姜山和江流獨處,她嘴上沒有說,但姜山卻知道她想幹什麽。
這個壞女人!
姜山心裏罵道,他知道徐水卿肯定是想讓自己教訓教訓江流,不說把他打一頓,但至少要在言語中讓他不痛快。
徐水卿不能報複江流,但不代表姜山不行。
等到徐水卿走後,江流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消失了,轉而浮現一絲狠毒與憎惡。
“多日不見,你的眼神越發的絕情了啊。”姜山淡然一笑,卻根本沒将他放在眼裏。
“離她遠點!”既然徐水卿不在,江流也就不需要對姜山客氣了,直接開口威脅道。
“為什麽?”姜山假裝不知道似的,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江流憤怒的道:“我讓你離徐水卿遠點!”
“我知道,所以我問你為什麽。”
“她是我看上的女人。”江流強壓着怒火道。
“所以呢?”姜山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根本無視江流的憤怒。
“開個價吧。”江流不願意再看姜山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從懷裏取出支票簿:“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她?”
“你覺得她值多少錢?”姜山笑問。
“她對我來說是無價的。”江流肯定的道。
“是嗎,那我也不貪心,就一個億吧。”姜山獅子大開口道。
“一個億?”江流怒了,這小子根本就是在耍他,一個億?他還真敢開口?
“是你自己讓我開價的,而且你自己不也說了嗎?她對你來說是無價的,既然是無價的,我才開出一個億已經很少了。還是說你只是随口說說而已?”姜山有些鄙夷的看着江流。
沒那麽大的豪氣,就別裝逼嗎?無價的,你當電視連續劇呢?
江流也要發瘋了,這小子是聽不懂人話吧,我就那麽一比喻,比喻懂嗎?
“一個億太多了。”
“那你還說她是無價的?沒錢就別擺闊嘛,真是的。”姜山很不滿的道。
“你是在故意惹惱我嗎?你知道你這麽做會有什麽下場嗎?”
姜山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那你知道惹惱我會有什麽下場嗎?”
“你什麽意思?”江流表情一變。
“還裝蒜?你以為這樣我就不知道那些殺手是你派來的?”姜山冷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江流反駁道。
“你可以否認,但那也只能騙你自己而已,我可不像徐水卿那麽好糊弄。”姜山很恰當的丢出了一個煙霧彈。
果然,江流眼中的光彩一閃而過,難道說徐水卿沒有懷疑自己?這的确是個值得高興的消息。
想到這裏,江流也懶得和他置氣了,直接撕下一張支票,然後快速的在上面填上一連串的數字:“這是一億元,去銀行就能兌換。”
姜山接過支票,若有所思:“看你這麽幹脆,我反而覺得我要少了,畢竟你可是想要我的命,這個補償我還沒找你要的。”
江流冷冷的盯着他:“你的命不值一個億。”
“那可未必。你這麽知道我的命不值一個億,雖然我現在沒什麽大的成就,但誰又能保證我以後沒什麽大作為?萬一以後我走了狗屎運發了財比你還有錢呢?那用一個億來衡量我的價值不是太小觑我了?”姜山不樂意了,想當初他在傭兵界的時候,可是有人懸賞十億美金來取他首級,他的命怎麽就不值一億了?這小子真沒見識!
江流嗤笑一聲,臉上的不屑之色清晰可見:“你只要做到你答應的那樣就可以了。”
“沒問題。”姜山也幹脆的答應了。
可見到姜山這麽幹脆,江流反而有點不放心了,這家夥難道就一點留戀都沒有?徐水卿那麽漂亮又那麽有錢,是個男人都會猶豫一下的。
似乎看出了江流的一縷,姜山回答道:“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是你把我們誤會成一對的,她也不可能看得上我,與其做一個什麽都不是普通朋友,還不如拿走一個億要來的幹脆。”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江流冷笑。
“人總是都要有自知之明的。”姜山笑着道,語帶雙關。
江流冷哼一聲,感覺在小子是在說自己沒有自知之明。
“現在你可以走了。”江流直接下逐客令,既然姜山已經拿了他的好處,那就沒有資格繼續呆在這裏。
“我想和徐水卿道個別,要是我這樣不辭而別未免太沒禮貌了。”姜山嬉皮笑臉的道。
“不用了,你趕緊走吧。”江流一口回絕,他哪能讓這禍害繼續在這呆下去,每當他看到他和徐水卿在一起他就窩火。
雖然姜山自己也承認了,這不關自己事,他和徐水卿只不過是普通朋友關系。但畢竟徐水卿說過姜山是她養的小白臉,這始終是江流心裏的一個疙瘩。
“好吧,真小氣。”姜山撇了撇嘴,然後就往江家外離開了。
“小癟三。”江流怒極反笑,原本他也現在直接鏟除掉姜山,可派出的殺手卻一個沒回來,也不知這小子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将那些殺手全部殺掉了。而且這一次還差點傷害了徐水卿的親妹妹,要是她妹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徐水卿肯定會發狂的。
江流還是比較了解徐水卿的,要是徐水卿真的有心要做一件事的話,那難保他不會露出馬腳。
所以江流也只能忍氣吞聲,暫時用利益來逼迫姜山離開,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除掉這可恨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