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冤家路窄
可是光一個早上的時間,她就給各個車主罵了不下二十遍,各種各樣的髒話那是層出不窮啊,畏寶寶氣得臉都綠了,好幾次都想拔槍了,才發現自己已經把配槍給交上去了。
所以今天一整天畏寶寶的心情都很不好,板着張臉,跟誰都欠她兩百萬一樣,雖然她平時也怎麽愛笑。
姜山從小賣部買了煙出來,正準備轉一圈再回去,哪知道一出門就撞見熟人了。看到畏寶寶黑着臉在那裏給人開罰單,姜山就樂了,他大致能夠猜到為什麽畏寶寶會這樣。
以這女人的性格,肯定會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上報上去了。但上頭不滿意她的報告,打回讓她重寫,而畏寶寶卻怎麽也不肯重寫,所以就被降職了。
本來姜山心情還郁悶,不知為什麽看到畏寶寶之後,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怎麽郁悶了。
這家夥就是缺德,原本他的遭遇挺慘的,可當他看到畏寶寶比他還慘的事後,他突然就覺得自己不那麽慘了。
忽然間,姜山心生惡趣,朝着畏寶寶走了過去。
畏寶寶正在給一輛違章停考的SUV開罰單,卻見到一個男人行色匆匆的趕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長官長官,別開罰單,我就買點東西,馬上就走。”
“這是你的車?”畏寶寶看着姜山,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是是,我這就走……這就走。”姜山急忙點頭哈腰,就跟那車真是他的一樣。
“晚了,你不知道這裏不能停車嗎?早幹嘛去了?”畏寶寶寒着臉,不理會姜山的哀求。
“我下次不敢了,長官你再給次機會吧。”姜山哭喪着臉。
畏寶寶不理他,直接撕罰單。
“別撕別撕……哎喲……”姜山見畏寶寶還是撕下了罰單,故意作出一副氣惱的樣子。
旋即嘴臉也立馬變了,斥道:“都說了馬上走,你耳朵聾了?當個破交警你得瑟個什麽勁,有本事你抓賊去啊,就會對付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
不得不說,姜山這人太陰損了,他明知道畏寶寶剛剛被降職,是被迫來這當交警的。所以故意羞辱畏寶寶不去抓賊,這讓畏寶寶多憋屈啊,我也想去抓賊啊,我也不想對付你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啊,可是我也沒辦法啊。
果然畏寶寶在聽到姜山說這話的時候,臉立即就黑了:“要是再糾纏下去,我就叫人把你車拖走。”
“拖走?有種你拖啊,交通隊不是沒人,你拖!拖個試試!”姜山得意洋洋的道,嘴裏斜叼着煙,一副地痞樣,他還故意将煙吐在畏寶寶的臉上。
畏寶寶冷笑,然後對着對講機道:“新市三街八十九號,有一輛黑色SUV違章停車,車牌是……馬上派來人來拖走。”
畏寶寶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以為認識幾個人就牛逼的不行的人,還有就是那些不守規矩經常以權謀私的警察,她倒要看看她畏寶寶要拖的車誰敢攔!
“這下你滿意了?”畏寶寶戲谑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姜山那張惱羞成怒的嘴臉。
“關我屁事。”姜山撇了撇嘴,反正又不是他的車。
這時,正主來了,看到一個交警站在自己的車前開罰單,急忙沖了過來:“這是咋的了警官?”
“你擱這違章停車,她要給你開罰單,我不讓,她還要把你車拖走。你看看你,那麽大個人連哪裏能停車哪裏不能停車都不知道嗎?真是的,不知道怎麽說你,你自己跟她說吧。”
說完姜山就大搖大擺的走了,突然間,他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
畏寶寶傻眼了,這不時候那家夥的車?不是他的車他上來撕逼?
那個車主在對畏寶寶進行人身攻擊,可畏寶寶卻怒視着潇灑離開的姜山,此時吃人的沖動都有了。
本來被降職就已經夠郁悶了,緊接着還被這麽一個神經病給耍了,畏寶寶那暴脾氣直接就爆發了。
“跟你說話呢,聽不聽的到,你個傻帽?你開罰單就開罰單,至于這麽過分嗎,還把我車拖走?交警了不起啊?”那個車主喋喋不休的呵斥。
“閉嘴!”畏寶寶斥道。
“怎麽?敢做還不敢認啊?”
“砰!”畏寶寶惱了,直接一拳打向那個中年男人的大鼻子,中年男人眼淚都掉出來了,疼!鑽心的疼!
畏寶寶不再理會這男人,直接追姜山去了。
“我會去交警大隊舉報你的!”那個中年男人在身後吼道。
“你給我站住!”畏寶寶追上了姜山,然後沖其怒吼着道。
姜山回過頭,吐出兩個字:“有事?”
有事?多麽輕蔑的兩個字?畏寶寶這個油桶徹底被點燃了。
畏寶寶俏臉含煞:“你在耍我?”
“其實我是想告訴你,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人生總會遇到一兩件操蛋的事。”姜山賠着笑臉道,像是在推辭,卻也像是在變相的安慰畏寶寶。
但畏寶寶顯然并沒有察覺,她陰森森的冷笑:“如果我現在把你打一頓,你會不會也明白人生其實充滿了險惡?”
“你不能這麽做,你可是警察。”姜山驚道,這娘們不會已經喪失理智了吧,在大街上打人,她明天想上新聞頭條不成。
“誰說警察就不能打人了?”畏寶寶怪笑着走了過來,她不是喪失理智了,而是原本她的性格就這樣。
畏寶寶直接一記反手擒拿将姜山抓住,姜山原本想躲的,但一想如自己躲開的話,沒準會被畏寶寶懷疑,只能任由他抓着。
“疼疼疼……撒手,撒手。”姜山痛呼道。
“你不是很嚣張嗎?你再給我嚣張個試試!”畏寶寶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在部隊裏的時候就沒人敢得罪她,可這小子竟然不知死活的來觸她的黴頭,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她就不叫畏寶寶。
“你別得意哈,告訴你我可不是打不過你,之所以不打你是因為我讓着你,你要是再不撒手我可要出絕招了,我的絕招一出非死即傷,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姜山被反手扣住,依舊不忘對畏寶寶進行威脅。
“是嗎?那你倒是給我看看你所謂的絕招啊。”畏寶寶冷笑,道:“腰裏揣個死耗子冒充打獵的。”
“你別逼我!”
“逼你又怎樣?”
姜山眼紅脖子粗,知道自己不出絕招是不行了,旋即揚起脖子扯着喉嚨大叫了起來:“救命啊!警察打人啦!大家夥快來看啊!”
畏寶寶雙目圓睜,竟然一時間當場懵了,似乎沒用想到姜山會這樣,這就是所謂的絕招?
“閉嘴!”畏寶寶氣急敗壞,因為她發現四周聚集的民衆越來越多了,要是讓警隊知道自己當街毆打民衆的話,只怕自己連交警都沒得做了。而且她還是警隊新星,要是傳出去,丢得可不只是她一個人的臉啊,還有整個警隊的尊嚴。
“敢做還不讓人說,警察了不起嗎?”姜山無比憋屈的道,然後自顧自的喊道:“警察打人啦,救命啊,我的手要斷啦!”
周圍不明事情真相的民衆在聽到姜山說話之後也對着畏寶寶指指點點。
畏寶寶咬牙切齒,她發現自己在面對這貨的時候竟然和面對之前那個面具變态一樣的無力,面對那個面具變态是因為對方實力太強,而面對這混蛋的時候則是因為對方太過無恥。
“我在抓拿罪犯,我懷疑這人和最近一起盜竊案有關,現在要把他抓拿歸案。”畏寶寶心裏頭冷笑,你會栽贓,我就不會嗎?
“放屁!”姜山怒斥道:“你只不過是個交警,就算來抓我也不該是你來抓,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事。大家夥給我評評理是不是這麽回事,她分明是故意栽贓陷害。”
衆人想了想,也覺得姜山說的很有道理,你一個交警管什麽賊啊,而且抓賊也不該你一個人來吧。
被姜山這麽一弄他們都對畏寶寶的意圖表示懷疑。
“就算他是罪犯,你也不能随便打人吧,誰給你這樣的權力。”
“就是,你再不放人我可要報警了。”
“不放!”畏寶寶怒不可遏,這家夥想要利用這些無知的群衆逼迫自己就範,自己怎麽能讓他如意?
迫于群衆的壓力,畏寶寶也很懊惱,對她絕不情願放過姜山。
已經有一些人拿出手機來給畏寶寶錄像了,打算把這段視頻上傳到網上去。看到這裏姜山知道要壞了,要是真的把這件事情給抖出去的話,畏寶寶以後肯定別想再當警察了。
他原本只是想和畏寶寶開個玩笑,可不想害了畏寶寶啊。
姜山知道畏寶寶的性子很烈,但卻沒想到她的性子會這麽烈。
突然,姜山眉頭一皺計上心頭,一指高空,大叫道:“看灰機!”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叫吓到了,下意識的同時舉目望去,畏寶寶也不例外,可當他們看到藍天碧雲空空如也之後,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滋溜”一下,姜山掙脫了畏寶寶的手,轉而就消失在人群。
等到畏寶寶反應過來要追的時候,也已經找不到人了。
“該死的!”畏寶寶咒罵一句,一天內讓兩個讨厭的家夥從自己手中逃脫,畏寶寶此時肺都要氣炸了。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畏寶寶在心裏冷冷的說道,不要忘記她是幹什麽的,她已經記住了姜山那張讨人厭的臉,要想找出他來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被姜山這樣一弄,畏寶寶也沒了繼續執勤的興趣。
相反,姜山心裏還挺樂,誰讓那娘們敢阻攔自己的。要不是她阻攔自己,自己那天就早回去了,也就不會撞上徐若曦來送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