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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離別

回到徐水卿的住處,望着茫茫星空,姜山無聲感嘆:是時候該要離開了。

想想也覺得自己可憐,這天下之大,竟然無自己容身之處?

他嘴角抹過一道苦笑,大步流星的朝着別墅走去,但走得卻不是正門,而是後門。

他翻牆而入,又爬上窗口,黑夜中猶如一只鷹隼,跳進自己的房間。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保镖發現他。

他不敢正面進門,因為今夜他就要無聲無息的離開。

回到房間,将早已打包收拾好的包袱背在身上,湊在門前聽着徐水卿和徐若曦的笑談聲,姜山欣慰的笑了。

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再無留戀,從來時的地方攀沿而下,而後消失在夜幕之中。

“姜山那混蛋怎麽還不回來,又跑哪兒去鬼混去了。”徐若曦望着時鐘,見到如今夜已深了,可姜山卻還不知去向,便嘟囔一句。

“是啊,都這點數了,這家夥幹什麽去了。”徐水卿也不解的望着門口,她們都還不知道姜山已經悄悄離開。

“你先去睡覺吧,我在這裏等着給他開門,你明天還要上學。”徐水卿說道。

徐若曦點了點頭,然後上樓睡覺。

而此時徐水卿對着門口,不知為什麽總覺得心神不寧,因為這幾天姜山的表現就很不對勁。

每次跟她講話的時候,姜山都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哈…”徐水卿打了給哈欠,人也是有些犯困了,也就眯着眼打了給小盹。

可誰知道這一睜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因為這幾天應付賓客,徐水卿已經有些勞累,這躺下去之後就沉沉的睡去了,晚上甚至還打了個小鼾。

晨曦的光揮灑在她的臉頰上,徐水卿睫毛抖動兩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徐水卿她看着已經明亮的天空,才猛然想起姜山一夜未歸,急忙撥通姜山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聽着那頭傳來的客服音,徐水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卻始終不肯相信,一邊又一邊瘋了一樣撥打姜山的電話。

随着一次次的撥打,徐水卿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後憤怒的将手機摔在地上,直接摔成了粉碎。

徐水卿雙手撐着桌子,嬌軀微微發抖,臉上的表情很憤怒。她已經知道了,姜山絕對不可能徹夜不歸,雖然他平時嘴花花,老是說要去發廊去發廊,可卻沒有哪次真的在外頭過夜,而且還讓她們聯系不上他。

姜山說過要保護她們,既然這樣怎麽可能手機關機呢。

她知道,姜山走了。

而此時,徐水卿也聽到了二樓傳來啜泣聲,擡頭望去,便看到穿着睡衣的徐若曦蹲坐在二樓樓梯的位置,将腦袋邁進雙腿之間哭泣。

其實從昨晚姜山晚歸她就覺察到了什麽,昨晚也沒怎麽睡。第二天一早起來,看到姐姐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一遍一遍的打電話,就連她站在這裏半個小時都沒有發現,她就知道出事了。

徐水卿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朝着徐若曦走了過去,在徐若曦的身旁坐下,摟着她的肩膀:“傻丫頭,哭什麽呢?”

“姐,他到底怎麽了?他是不是死了?”徐若曦帶着哭腔問徐水卿.

“他沒有死,他只是離開了。”徐水卿苦笑道,她不相信姜山會死,他是那樣的強大,怎麽可能無聲無息的死去。或者是說,把離開和死亡相比,徐水卿更願意接受前者。

“那他為什麽離開?”徐若曦又問。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他覺得使命完成了,或許是因為他還有其他別的事情要做。”說實話,姜山為什麽突然不辭而別,就連徐水卿也并不清楚。在這事發生之前,姜山并沒有表現出太過明顯的異常。

“姐,你說他是不是因為讨厭我,所以才離開的。”徐若曦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話,可是話一出口,她頓時就泣不成聲了。

顯然她更加相信自己的揣測,認為姜山是為了避開她,所以才不辭而別的。

“傻丫頭,你想太多了,姜山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他不喜歡你,也絕對不會不辭而別的,我想他應該是有他自己的難處吧。”徐水卿開導徐若曦,雖然心裏頭難過,卻不得不去安慰別人,這就是做姐姐的責任。

“可我不想他離開。”徐若曦孩子氣的說道,她希望姜山能夠一直在她身邊守護着她,任性,卻也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徐水卿:“若曦,我知道你很依賴他,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不可能因你的想法而發生改變。他們有自己的命運,而這是我們無法替他們決定的。”

“姐姐那你舍得他嗎?”徐若曦突然來了一句。

徐水卿愣住了,她也沒想到徐若曦會突然這麽問,苦澀一笑:“不舍得又怎麽樣,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們不能一直綁住他。”

徐若曦:“我不求他一直留在我們身邊,我只是希望即便他要離開,至少也要跟我們說一聲,不要不辭而別,這會讓我感覺我們無足輕重。”

“你不懂,他之所以不辭而別,或許也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我們。我們傷心,他同樣不好受,與其面對面彼此難受,他選擇了獨自離開。”徐水卿解釋道,她大概是能夠理解姜山的想法的。

“我希望他能回來!”徐若曦哭哭啼啼的道。tqR1

“我也希望。”

而這個時候,姜山正在潇湘苑。

他和龍王面對面飲茶,茶香缭繞,白煙氤氲。

“你要走了?”龍王開口問,聲音無悲無喜,就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情。

姜山點了點頭,飲下一口茶,才道:“身份已經暴露,已經有人找上門來了,要是繼續呆在她們的身邊,會牽連到她們。”

“那麽那件東西呢?你不是懷疑在徐水卿的身上嗎,你不調查了嗎?”龍王皺着眉頭問。

“我會通過其他渠道去調查,如果那東西真的在徐水卿的手上,我還是會回來的。但現在我需要出去避避風頭。”

“既然你已經有了打算,那就去做吧。”龍王說了一句,然後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姜山對龍王深深的鞠了個躬,然後退了出去。

這一對奇異的父子,不用說什麽,卻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大多時候,不言而喻。

出了潇湘苑,姜山有一種要重新流浪的感覺,可在踏出沒幾步,就感覺身後有人尾随,他眉頭一皺,一記回旋踢向後掃去。

後方尾随的人也吓了一跳,急忙招架抵擋。

“砰!”

那人踉跄的倒退兩步,重重的摔在牆上。

“教官,威風不減當年啊。”孫協志呵呵笑道。

“你怎麽在這裏?”姜山奇怪的問道。

“我之前去徐水卿那找你,準備和你喝杯酒的,可哪裏知道就看到你翻牆入室,怎麽?教官你還有這嗜好。”孫協志打趣道。

姜山一瞪眼,笑罵:“少貧嘴,到底什麽事?”

“知道你要走,來給你踐行。”孫協志笑得沒心沒肺,但心裏頭卻很不是滋味,他本來想是想找姜山喝酒敘舊的,卻沒想到姜山又要走了,敘舊就成了踐行,日後再見也不知是猴年馬月了。

“行!反正我什麽都沒有,現在多的就是時間!”姜山很豪氣的答應下來。

孫協志帶着姜山走進了飯館,卻沒想到這飯館還是姜山之前來過的,他在這裏還遇上了一個秦姑娘。

“你又來了?”秦雙坐在收銀臺前,一眼就看到了姜山,頓時就驚訝無比。

“怎麽,打開門做生意,難不成你還不歡迎我啊?”姜山故意打趣道。

“愛來就來,不來就算,誰理你啊!”秦雙嘟着嘴道,不知為何話中帶走一些怨氣。

孫協志和姜山面面相觑,都無奈的笑了起來。

“死丫頭你說什麽呢,有你這樣和客人說話的嗎?”一個老板娘打扮的中年婦女立刻上來揪着秦雙的耳朵一頓罵。

她長得和秦雙有幾分神似,頗有幾番姿色,雖然人過中年,但人還是挺妩媚的。

當然,她要是不好看,也生不出這麽漂亮的女兒來。

“疼疼疼疼疼……”秦雙連連痛呼,氣急敗壞道:“媽,你就不能在人前給我留點面子嗎?”

“我給你留面子,那你怎麽不給我留點面子?”中年婦女怒道:“你這樣趕客人,還做不做生意了?”

随即她滿臉堆笑的對姜山二人道:“兩位不好意思,這丫頭啊,從小被我慣壞了,所以有些無法無天。”

“沒關系,令媛挺可愛的。”姜山笑着說道。

“我看是挺可恨的。”老板娘看着自己的女兒說道。

秦雙頓時就不樂意了:“你還是不是我媽了?怎麽能這樣當衆诋毀我?”

“別在那扯皮了,趕緊帶客人去包廂。”老板娘對秦雙使了個眼色道,開飯館這麽多年了,也形形色色的見過無數人,她能夠看得出來姜山等人絕對不是一般人,肯定不好得罪的。

“我不去!”秦雙悶聲道,很不滿自己老媽竟然當衆讓自己這麽丢臉。

“真不去?”老板娘笑眯眯的問道。

“不去!”秦雙肯定道。

“那行,那這個月的零用錢沒了。”老板娘面無表情道。

“媽,你不能這樣!”秦雙欲哭無淚,不能這樣啊,什麽都可以商量,唯獨不能用這個懲罰她。

“那你還不快老老實實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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