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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陷阱

岡本直人臉上頓時閃過一道死氣,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格鬥術我的确是比不上你,但論殺人,你卻比不上我。”姜山冷笑着說道,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他殺岡本直人的徒弟惹惱岡本直人,而後用自己的肉身做誘餌,引岡本直人攻擊自己的身體,然後一步一步步入自己的陷阱。

從一開始姜山就已經打算好了如何算計岡本直人,如果是正常交鋒的話,縱然他能贏得了岡本直人,最終怕也是要兩敗俱傷。與其如此,倒不如付出一些代價,讓岡本直人落入自己的陷阱。

但這代價換來的卻也并非是等價的東西,岡本直人也有可能不上當,那麽受傷的可能就只是姜山一人了。

好在岡本直人并未察覺,完完全全的中了姜山的計了。

“這是特制的鋼線,鋒利如刀刃,若是不仔細看肉眼難以察覺。”姜山解釋道。

月明岡田等人頓時大驚,他們也沒看到姜山是什麽時候布置了這些鋼線,敢情他之所以上蹿下跳動作浮誇的擊殺那些武者,就是為了布置這陷阱。

“卑鄙!”山本幽真咬着牙道。

月明岡田卻苦笑:“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兵不厭詐,他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武者,崇尚武道精神,而他只不過是一個士兵。”

岡本直人不語,面無表情,他知道自己輸了,從他掉入姜山陷阱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若是一對一按照肉搏來看的話,岡本直人自認不會輸給姜山,可要說這些戰鬥技巧,他便不是姜山的對手了。

岡本直人身上的袖袍無風自動,勁氣外洩而出。同時腳步邁出了一點,便帶動身上的鋼線,而腳腕便被割出了一條線痕。

姜山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縫,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奉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這鋼線可是比刀刃還要鋒利的,只要輕輕一下,就能割斷你的腳。”

岡本直人冷哼一聲,無比傲氣的道:“我寧願站着死,也不願跪着活!”

一副大将之風,便是油然而生,岡本直人目光犀利,不怒而威,那般決絕姿态,大有昔年譚嗣同面對行刑時所誦的“我自橫刀向天笑”的豪氣,令無數暗殺拳弟子為之敬佩不已。

姜山面露微笑,他自然知道,岡本直人已經認命了,但他想要在認命之前,用自己的無所畏懼,來鼓舞一下暗殺拳的弟子。希望以此激勵他們,能夠将暗殺拳發揚光大。

然而,姜山哪能讓他得逞?

姜山手指憤然一拉,岡本直人的雙腿便被徑直的切斷。

岡本直人跪在地上,汗如雨下,這疼痛劇烈,但他卻始終不發一絲聲音。

“既然你說你的雙手如何了得,那若是我廢掉你的雙腿那會如何?”姜山不屑一笑,此時明明只需一擊便可擊殺岡本直人,但他卻選擇最屈辱的方式去羞辱他。

他要打落他們的士氣,讓他們含着屈辱活下去。

此時,岡本直人和月明岡田眼中都抹過了一道憤怒,姜山這行為太卑鄙了。

“我承認我的确是小瞧你了。”岡本直人嘴角抹過一道苦澀,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多麽可怕的敵人。

姜山笑而不語。

“你剛才說,只要我願意切腹自盡,你就不對暗殺拳出手?”岡本直人笑着問道。

“師傅!”

山本幽真等諸多弟子全部大喊了起來,岡本直人這麽說,豈不認為自己不是姜山的對手?岡本直人要認輸了?在他們眼中如同戰神一般的岡本直人要認輸了?

岡本直人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只看着姜山:“你說的算話嗎?”

“如果他們可以不報複的話,我可以不鏟除暗殺拳。”姜山說道,畢竟暗殺拳存在了幾個世紀,這樣歷史悠久的宗門當下已經很少了,他也不願意抹滅這武道文化。

“但如果我發現你的徒弟試圖來暗殺我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覆滅你們暗殺拳。雖然你們人多,但是只要我想的話,我的人不會比你們少。”姜山冷笑道,雖然他不願意抹滅這東洋的武道文化,但他也不喜歡身上總是跟着一條小尾巴,如果一經發現,立刻鏟除!

而且姜山在當傭兵這麽多年,替人解決了那麽多的麻煩,結識了很多的朋友,也讓很多人欠了他的人情。要是真要比人多的話,他只要開一句口,姜山就能帶上一群大軍來進攻暗殺拳。

要是真要硬幹,姜山也一點也不虛他們。

“所有暗殺拳弟子聽令,在我死後,你們絕對不能對眼前這個男人報仇,如若不然就是對我的不敬。”岡本直人看着衆弟子道,後面還補了一句,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希望你們能夠将暗殺拳放在首位,我不希望因為你們因為我而導致暗殺拳覆滅!”

衆弟子都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師傅,我做不到!”山本幽真眼中帶着淚水,同時是閃爍着憤怒。

“閉嘴!”岡本直人厲聲咆哮,怒視着山本幽真:“這是我的抉擇,你難道想抗命嗎?”

山本幽真一臉怒容,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月明岡田,從今往後,你就是暗殺拳的新領袖了,由你帶領暗殺拳和整個暗部,我想你能嚴格遵守我的命令,不要讓我失望。”岡本直人對月明岡田說道。

月明岡田此時也是眼眶發紅,他和山本幽真從小就是岡本直人帶大的,對于他來說,岡本直人是師傅也是父親。而如今見到岡本直人即将自刎,他心裏卻也并不好受。

此時,月明岡田重重的點了點頭,聽從岡本直人的命令。因為他也知道,事已至此,無法再繼續改變什麽了。

見狀,岡本直人終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為他知道月明岡田一定會嚴格遵守他的命令的。

“現在,你滿意了嗎?”岡本直人問姜山。

“還行。”姜山面無表情道,雖然是極其感人的場面,卻無法打動他,因為這和岡本直人犯下的罪過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是人,就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不能因為對方有所悔改,就将此事一筆帶過。

“岡田,把協差給我。”岡本直人對月明岡田說道,他已經打算好了要自刎于此。

“慢着。”姜山卻突然開口,道:“該殺你的不應該是你自己。”

旋即姜山看向宋霓裳:“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報仇嗎?”

宋霓裳愣了一下,而後面色陰沉,朝着岡本直人走了過去,從自己的腰間拔出那兩把尼泊爾軍刀。

“就連最後的榮耀你也不給我嗎?”岡本直人苦笑,接過刀刃的手沒有朝着自己的腹部捅去。

切腹自盡,是東洋的武士道文化,也是他們的榮耀,他們認為這種死法是光榮的。

但姜山卻不個他這樣的光榮,而即便是死在姜山的手裏,那也是一種榮耀,至少他是死在敵人的手裏。可姜山卻讓宋霓裳這樣一個女人去殺他,這是對一個武士極致的羞辱。

“姜山,你太過分了!”此時,就連一直緘默不語的月明岡田也開口了。

“過分?”姜山冷笑了起來:“當他縱容弟子行兇的時候,怎麽就不覺得過分?”

“暗殺拳?真以為你們天不怕地不怕?”

“是我管教無方。”岡本直人苦澀一笑,他也知道,事情之所以會演變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因為他對弟子的縱容。如果一開始他不派人去華夏,不縱容王明堂,或許事情就不會如今天這般。

“岡田,日後暗殺拳就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狂妄。”岡本直人囑咐月明岡田,那感覺就如同是在托孤。

旋即岡本直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宋霓裳:“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和你發生了沖突,也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恨我,你能否替我解惑?”

“你當然不記得了,像我這樣的小人物,你怎麽可能會記得。”宋霓裳古怪一笑:“十五年前,那時候的我還只有七歲,而你卻當着我的面殺了我的父母。他們只是碰巧從你們暗殺拳的門口經過,被你的弟子侮辱引發沖突,所以你就把他們打死了。”

宋霓裳狂笑了起來:“就因為口角沖突你們就能殺人,暗殺拳當真是霸氣十足啊。不過現在看到你們落得如此模樣,我真的覺得特別高興,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哈哈.”

此時,宋霓裳那刺耳的笑聲令暗殺拳弟子為之一震,都覺得毛骨悚然。

他們懼怕的不是宋霓裳,而是仇恨的力量。

是仇恨讓宋霓裳這麽多年來都憎恨着岡本直人,并最終向岡本直人發動了複仇計劃。tqR1

宋霓裳諷刺的話語,便猶如打臉一般,讓在座的衆人都覺得無所适從。

“既然如此,那就為你的父母報仇吧。”岡本直人平靜的道,這是他欠宋霓裳的,理應賠償。

“不用你說我也會,但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麽輕松,我會一刀一刀的将你淩遲致死!”宋霓裳俏臉的面容此時竟然顯得有些猙獰了。

“不可以!”月明岡田等人全部憤然走出,岡本直人在他面前死就已經是對他們的折磨了,這個時候要是親眼看着岡本直人在他們的面前被宋霓裳淩辱,他們怎麽可能接受。

姜山卻一步走了上來,擋住了月明岡田他們的去路,陰森森的道:“你們想死嗎?”

“姜山,不要折磨他,就當作是我求你。”月明岡田目視着姜山,眼神真摯的哀求道。

姜山猶豫了片刻,而後轉過身去對宋霓裳說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不要侮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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