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犯罪嫌疑人
就在梁坤被殺的同時,梁玉林已經坐上了準備離開華夏的私人飛機。
而此時的他,依舊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就連空姐叫了他幾次都沒反應。
他也不敢睡覺,因為一閉眼他的腦海中就會情不自禁的浮現那張驚悚的面容。所以他就只能這樣發呆,盡可能的讓自己不去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現在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他在無意之間喚醒了一頭沉睡中的怪物,而這怪物覺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他啃食殆盡。
飛機啓動,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這時候段淳風才稍稍松了口氣,感覺安全一些。
“哔哔.”
可是突然間,兩聲粗重的鳴笛聲驚擾了梁玉林脆弱的神經,他急忙起身往窗外飛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幾乎把他魂兒都給吓丢了。
他看到一輛泥頭車從機場的圍欄處沖進機場,并且快速朝着他們的飛機逼近。
而在車頭的位置,那個令人心神不寧的小醜瘋狂的笑着。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再見到姜山,梁玉林心裏反而不再惴惴不安,反而是出奇的平靜,一種終于可以解脫的寧靜。
與其終日慌張的茍延殘喘,不如就這樣結束吧。
不得不說,梁玉林的心境變了,他成熟了,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姜山開着泥頭車,就在飛機即将離地高飛的瞬間一頭撞上飛機輪。
“Duang!”
飛機猛然震顫一下,而後脫離原有的跑道,一頭栽進一側的土地之中,冒出滾滾濃煙。
當姜山進入機艙內找尋段淳風的時候,裏頭已經是一片狼藉了,空姐和機師也在這撞擊中昏死過去。姜山是在一個角落發現段淳風的,發現他的時候段淳風已經斷氣了,這家夥因為恐懼的重壓飲彈自殺了。
“嘁真無趣!”姜山臉色陰沉至極,他原想殺了梁玉林洩憤,但梁玉林卻選擇自殺,這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他很不愉快,就仿佛被人戲弄了一樣。
姜山走出機艙外,望着即将破曉的夜空,陷入了迷茫。
突然,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呼吸粗重,就像是喘不過氣來一樣。
那兒,是鑽心的刺痛。
因為殺戮,他可以瘋狂、可以愉悅、可以暫時忘記這疼痛,但等一切結束,那種撕心裂肺的心疼又悄然回歸。tqR1
自己終究還是回歸黑暗了嗎?
“噠。”
他邁開跌跌撞撞的步伐,迎着晨曦的曙光,向着來時的路離開。身影落寞而孤寂,在晨光的地平線上形成一副陰暗的畫面。
半個小時後,飛機場駐滿了接到報案趕來的警車,法醫在鑒定屍體,警察負責勘察現場和詢問幸存者。
“又是那個夜魔,一個晚上連續三次恐怖襲擊,而且都是獨立完成,他到底是何方神聖。”一個警員啧啧稱奇,很難想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樣的罪犯,簡直跟演電影一樣。
“只不過是一個有精神病的變态罷了,有什麽好在意的?”另外一個警員不屑道。
前者笑了笑,道:“可是這個變态在今晚用紙牌殺了梁玉林79人。”
“.”
“轟轟.”
突然,一陣重機摩托的轟鳴聲由遠至近,而後停在那兩個警員的身旁,帶着滾滾濃煙。
“媽的,哪個不開眼的傻帽”其中一人怒罵,可還沒罵完,就急忙被另一個警員堵住了嘴。
“不要再說下去了。”那個警員苦苦哀求道,顯然知道來者是誰,那副模樣簡直就跟見了洪水猛獸似的。
摩托車主從車上下來,而後将頭盔取下,頓時一頭如瀑黑發随之披散開來。
純天然未經任何加工的錐子臉,潔白如玉的肌膚下,是一張略帶冷感姣好的面容。宛若凜冬臘月中的一支寒梅,清高、堅韌。
一身警服配短裙,腳下長筒靴咔咔作響,頗顯英氣。
正如毛主席的《為女民兵題照》寫得那樣:飒爽英姿五尺槍,曙光初照演兵場。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妝愛武裝。
她朝着那兩個警員走了過來,而後站在罵髒話的那個警員面前,冷冷的盯着他,來者正是畏寶寶。
被她這樣盯着,一開始那個警員還想擺出點男子氣概來,可過了一陣兒他就冷汗直冒,遍體發涼。
因為此時此刻正有一把槍頂在他的裆部。
畏寶寶怒斥道:“媽的,以後再敢在老娘面前罵髒話,老娘就閹了你!”
那個警員小雞啄米般連忙點頭,都快哭了,讓我別罵髒話,可你不也髒話連篇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畏寶寶冷哼一聲,這才收槍離開。
“哥們,這女的是誰啊?”那個警員兩腿打顫。
“你不知道她嗎?她可是重案組的新警官,據說在警校時以各項科目第一的成績畢業。畢業後才用了一年的時間就破了好幾個大案,後來就被調到重案組當督察,在局子裏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就沒什麽是這娘們兒不敢做的。”
“當初有一個副局看她有幾分姿色,就想用手裏頭的權力把她搞到手,結果愣是被這娘們打進醫院,七處骨折啊!”
“不會吧,她連副局都敢打?”那個警員吓了一跳,這就叫膽大包天嗎?
“你以為啊,而且打了副局之後還沒人把她怎麽樣,我聽人說這娘們兒不但能力出衆,而且後臺還不小,你以後見着她可得要小心點,搞不好就給你整一頓胖揍!”
“咕嚕.”那個警員咽了口唾沫,說不出話來了。
“情況怎麽樣?”畏寶寶對一個叫小劉的下屬問道。
“又是小醜幹的,今晚已經是第三次了,先是在私人公寓裏頭殺人,然後炸掉了一座五星級酒店,現在又襲擊飛機場,真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小劉回答道。
“為了梁坤的兒子。”畏寶寶面無表情的回答。
“梁玉林?那個纨绔?您的意思是說小醜要殺他?”小劉驚愕的看着畏寶寶。
“在公寓裏頭所有的死者身份已經公布出來了,他們是梁坤的手下,而那座被炸掉的酒店也是梁坤的産業,現在他的兒子又死在機場,難道你不覺得這之間有什麽聯系嗎?”畏寶寶早在來這之前就已經派人将這些東西調查的一清二楚,她可不是長得好看的花瓶,她的偵查和推斷能力在警校上千個考生之中可是排第一的。
她先是查出那些殺手的身份,那時姜山就襲擊了梁坤的酒店,畏寶寶就幾乎可以斷定姜山是為了找梁坤尋仇的。所以她又順藤摸瓜到了梁坤的住處,這才發現梁坤已經死了,而梁坤的保镖在她來之前竟然一無所知。
原本她還以為小醜的目标是梁坤,可是後來小醜又襲擊了機場,恰好梁坤的兒子又死在了這裏,她才突然意識到或許小醜打從一開始的目标就是梁玉林。
“立刻派人去調查梁玉林最近和誰結了仇,然後就能基本鎖定兇手了。”畏寶寶命令道。
“是!”小劉急忙下去,他對于自己這個上司的命令格外信服,因為從畏寶寶懲奸除惡到現在,還從沒失手過,這一次他也相信有畏寶寶在一定能夠順利破案。
片刻後,小劉回來了,彙報道:“據可靠的線報指出,梁玉林早些時間和姜山在名仕公館發生了沖突,後來梁玉林還讓人把姜山的兄弟給打了,以姜山的性格的确很有可能殺人報仇。”
“姜山?”畏寶寶皺了皺眉,居然是那個壞家夥?這就有點麻煩了,他知道姜山在蕪山市有着極其龐大的人脈關系,和很多高官都有聯系。
“對,姜山這個人很神秘,關于他的資料是少之又少,和小醜表現出來的人物性格極為相似,我懷疑他很有可能就是夜魔。”小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派人密切監視姜山,一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彙報。”畏寶寶當機立斷道,顯然她也懷疑姜山就是小醜。
“對了,姜山的那個兄弟叫什麽名字?”畏寶寶又問道,她不願意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你不知道嗎?他的兄弟是唐俊,就是前段時間被鐵山監獄放出來的死囚。”
“原來是他啊。”畏寶寶捏着下巴想道,那樣恐怖的人居然會被人打傷?
她哪裏知道那天晚上是因為唐俊喝了太多酒,又被偷襲所以才給梁玉林撿了個便宜。
“行了,你下去吧。”
小劉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走開了。
“姜山.”畏寶寶一只手撐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姜山再踏進聚友閣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今天的他裝束就要正常點了。牛仔褲配夾克,如同街頭暴走的飛車黨。
而高寄萍像是早就有所預料一樣,站在門口笑吟吟的看着他。手裏捧着一杯紅酒,依舊是一身漢服,但卻穿得很暴露,香肩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而在她的背後,一條青龍刺青極其紮眼。
那條龍占據她整個後背,卻因為衣服遮擋的原因只露出龍首,一雙龍眸蘊含煞氣,寶相莊嚴,不怒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