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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扮豬吃虎

酒杯上層的酒液瞬間被點燃,宛若幽靈之火那般詭異,黑白黃紅層層分開的酒液更是妩媚,盡顯妖嬈。

最後,姜山一口啐掉嘴裏的煙頭,如流星那般劃過一道弧線,煙蒂不偏不倚的落在不遠處的煙灰缸上。

“女人,是上帝賜給男人最好的禮物,但是,真正懂得欣賞她們的卻寥寥無幾,而我,正是其中之一。”

轉過頭,姜山那蓬亂頭發下的黝黑臉龐,卻浮現出一抹壞笑,随手将調好的酒杯往前一推,朝着冰姐眨了眨眼:“這杯‘禦女’送給你。”

崔若冰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踏着高跟鞋來到吧臺前,再次意味深長的瞥了下江帆,緩緩伸出你玉雕般的手指抓住酒杯。

紅唇輕啓,燃着火焰的一杯酒猛地一口喝下。

頃刻間,整個嗓子像被點燃那般,全身滾熱,繼而,一股酸甜苦辣的滋味交織在腑髒之間。

不知為何,誘人的鳳眸中流露出兩滴淚水,全然情不自禁。

坐在吧椅上的姜山翹着二郎腿,一臉壞笑:“美女,這杯酒能否成為我工作的投名狀嗎?”

全身還在滾熱的崔若冰有些呆滞,那白皙的脖頸像被卡住一樣,好半天才緩緩扭轉過來,雙眸泛淚,看向江帆:“這杯酒……為什麽叫禦女?”

“這……不就是女人的一生嗎?”

啪嗒一聲,打了個響指,姜山跳下吧椅,提了提有些掉落的褲子,嘿嘿一笑:“剛喝下去,那火辣猛烈的第一感覺,正如女人堅強的外表,而進入內髒之後,泛起的辛酸苦辣感覺,才是你們的內心。而所有喝下這杯酒的人,通常都會愛上我,所以……我喜歡叫它禦女。”

不得不說,這貨太會裝比。

“滾出去,草泥馬的,能不能幹活了?”

突然間,樓上一道劇烈的咒罵聲打破整個酒吧大廳的沉靜,所有人猛地擡頭看向二樓。

只見,一名女服務員被人踹倒在地,剛要狼狽的爬起來,繼而包間裏面沖出一名衣着光鮮的年輕男子,嘴角叼着煙,抓住女服務員的臉上去又是一巴掌:“老子給了你錢,不他媽幹活,想死呢。”

“郭少,郭少……”

見狀,站在不遠處的那名胖經理驟然一驚,腳步蹭蹭的跑到樓上,連忙攔住還要繼續打人的年輕男子:“郭少,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幹嘛非要打人?”

“喲呵,劉經理,怎麽着?這是想英雄救美?”

被人一把攔住胳膊,被稱為郭少的男子有些不悅,猛地一腳将女服務員踹開,站起身哼道:“別他媽忘了你以前是跟着老子吃飯的?”

“郭少,我知道。”被稱為劉經理的胖子頓時點頭如搗蒜,冷汗直冒,眼神還不忘看向樓下的崔若冰。

看得出,這名叫郭少的男子的确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那你他媽還想管?”郭少一把捉住劉經理的衣領拽了過來,猙獰道:“劉胖子,你給老子聽仔細了,今兒老子是客人,我花了錢,就必須要個逍遙痛快。”

“郭少,我們是正經營業,不做那種服務。”劉胖子強壓着震驚說道。

“正經營業,呵呵……真TM扯淡。”郭少沖着劉經理的臉狠狠吹了口煙,冷笑道:“我看你們是要找茬吧?”

樓下。

崔若冰雙手環胸,黛眉微蹙,剛要張口說話,卻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向旁邊的江帆:“看到這個人沒有?”

“看到了。”姜山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要你能把他給我收拾老實了,或者趕出去,我就同意你留下來工作。”崔若冰臉上浮現出一抹促狹,挑釁地看了看姜山。

“為了千把塊的工資,我把命搭進去,不值。”然而,姜山也不是傻子,搖搖頭就要離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慢着。”

這個時候崔若冰自然不會讓姜山走,對她而言,這是一顆很好的棋子,邁着腳步款款走上來:“只要你能幫我解決掉這個人,想要什麽,你說?”

“真的?”停下腳步,姜山臉上一陣詭笑。

雖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但崔若冰相信在自己的地盤,姜山不敢怎麽樣,便點點頭:“真的。”

“答應我一件事兒。”姜山摸了摸鼻頭說道。

“什麽事兒?”

“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說。”

“好,我答應。”

女人的直覺告訴崔若冰,姜山不是個簡單人,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應付。

“我相信你是個言出必行的女人。”話畢,姜山轉身上了樓。

此時,樓上的争吵更加劇烈。

那名叫郭少的男子一口吐掉煙頭,他身後的包房內陸續湧現出幾名黑衣人,而酒吧內的保安看到這一幕,也陸續沖了上去。

“郭少,你非要把事情搞大嗎?”忍無可忍的劉胖子一把打掉郭少的胳膊,屏着呼吸道。

“我他媽就想問問你們這是什麽酒吧?老子花錢買痛快都不行嗎?”

郭少狠狠吐了一口痰到劉胖子的臉上,繼而轉頭看向樓下:“喲,冰姐也在呢,怎麽着?姐姐也不言語一聲?”

“我相信你郭少的度量,這麽大點事兒應該不算什麽。”崔若冰表面冷笑,可是內心卻忐忑。

她知道,以自家目前的處境極為不适合和郭家鬧矛盾。

“冰姐,別介啊……”

郭少叼着煙趴在二樓欄杆上,嚣張的笑道:“你冰姐可是咱們酒吧街一枝花,而且也是……”

“這他媽誰在叫喚?還讓不讓人好好喝酒了?”

沒等郭少把話說完,姜山惱怒的聲音傳來,叼着牙簽,吊兒郎當的從樓道口走了過來。

頓時,郭少像一臉便秘似的轉過腦袋看向姜山,冷聲笑道:“你他媽找死呢吧?”

“滾出去。”

然而,姜山卻一口将牙簽吐到郭少臉上,伸手指向酒吧門口:“跟狗似的叫喚個毛?從這兒給我跪着出去。”

對于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愣頭青一撥人被搞懵了,他們都知道郭少是什麽身份,整個酒吧街,可以說,除了崔若冰,就是郭家說了算。

得罪他,和得罪閻王爺差不多。

“我草你媽,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惱羞成怒的郭少一腳踹到一名黑衣人身上:“都TM上,給我弄死他。”

話音未落,身後三五名黑衣人掄起拳頭沖了上來,速度飛快,看那動作可不是外面那些地痞流氓可以比的。

這些人明顯是經過訓練,身手矯健,至少也是退伍兵。

然而,面對姜山,他們卻像個小孩子。瞅着左右兩邊攻來的拳頭,姜山一一閃過,同時雙拳出擊,砰砰兩聲打在對方腋下。

轉眼,兩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頭暈倒在地。

姜山勢如破竹,動作異常迅猛,幾乎眨眼功夫便解決掉剩下的三名男子,繼而,出現在了郭少面前。

直到這一刻,郭少才如夢初醒,瞪大眼睛:“你TM想找死?敢動我郭鵬一下試試?”

“動你?我怕髒了手。”

一抹陰狠地笑意浮現姜山在臉上,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猛起一腳踹到郭少腹部,撲通一聲,郭少瞬間跪倒在地,一把捂住腹部,嘴角流出兩滴鮮血。

“從這兒給我跪下去。”姜山一把抓住郭少的腦袋,狠狠一擰道:“老子不管是你什麽少,在我眼裏,你就是一條狗,想要活命就給我從這兒跪下去,懂嗎?”

“這位先生,玩的有點過了吧?”

這時,樓下崔若冰的聲音突然傳來,剛才姜山那一腳下去她也是猛地一驚,因為她清楚事兒鬧大了。

“我來這兒也是圖消遣的,這和你沒關系吧?”

姜山深谙崔若冰這是在和自己唱雙簧,這女人心機太深,但沒辦法,為了任務,這場戲得演下去。

“人也打了,氣也出了,先生如果能把郭少饒了,今兒你的酒我免單。”崔若冰臉色微笑,一副很真誠的樣子。

無奈,老板娘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姜山不能不給面子,狠狠扇在郭少腦袋上一巴掌:“算你他媽有福,回去告訴你老子,我叫江帆,想報仇,我他媽随時等着你。”

看到這一幕,崔若冰迅速給樓上的劉胖子使了個眼神,對方會意,點點頭繼而叫來兩個保安攙扶着郭少離開。

事兒鬧大了,如果不盡快處理,對面郭家必然會找上來。

送走了郭鵬,崔若冰深吸一口氣,緩緩來到江帆身邊:“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這個東西,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吧。”江帆諱深莫測的一笑:“冰姐,替你把戲演完了,還想讓我做什麽?”

姜山很清楚自己的名字在蕪山市這個地方,低調還是要比高調的好,能不說就暫時不要說。

“你到底是誰?”tqR1

然而,崔若冰卻猛然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姜山:“別告訴我你是乞丐,也別說你是來應聘的,至少,我不相信。”

“那你相信什麽?”姜山依然神秘笑着。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崔若冰一雙洞若觀火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一切,冷冷一笑:“一人打三五個,我這兒也有,打完之後臉不紅氣不喘,這就不多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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