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王者之怒
悶聲的幾下槍響,七八名黑衣人的屍體很快便漂浮在水中,血液從傷口裏汩汩流淌。
結束戰鬥,姜山迅速轉身朝不遠處游去,看準那名還在快艇上站着的黑衣人之首,一臉虎視眈眈的瞅着海裏面,當看到自己同伴越來越多的屍體漂浮上來,臉色陰沉。
姜山借助那血紅色的血液游動到快艇下面,一手抓着快艇船身,縱身一躍,驟然從海水中竄了上來。
如蛟龍出海那般。
嘩啦一聲水響,黑衣人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便一下愣住了。
然而,這瞬息間的功夫,姜山便站在了快艇甲板上,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脖頸,奮力抓住:“我只問一句,是誰讓你們來的?”
黑衣人猙獰着臉色,桀骜的笑笑:“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你的利用價值已經完了。”
說罷,姜山的右手猛然握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男子的喉結當場碎裂,一股血液從口中流出。
頃刻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那般。
姜山駕駛着快艇調轉船頭,操縱着轉向盤,迅速抵達徐水卿藏身的地點,等到了地方,停下快艇,徒手拽着徐水卿的手臂一下将她拎了上來。
坐在甲板上的徐水卿氣喘籲籲,臉色蒼白,可見,他是真的害怕了。
“老婆,怎麽樣了?”
姜山臉上再也沒有一點笑臉,格外的陰沉。
他怒了,他是真的怒了。
接連多少天,自己身邊的女人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脅,如果這一次,姜山再不将一切對自己有威脅的人鏟除掉,恐怕永遠都不會有安生的日子過了。
“我……我沒事兒。”
徐水卿擡手撫了撫額角淩亂的發絲,有些發冷的裹緊身子:“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不着急,我們馬上就回去了。”
說完,姜山一腳油門,快艇如海上的一枚導彈竄了出去,船尾噴出一股濃烈的水花,從上而下落下,形成一片汪洋。
片刻功夫,快艇靠岸停下,姜山抱着渾身濕漉漉的徐水卿下來,走上沙灘,很快來到自己的車前,重新坐進去,駕駛着賓利慕尚原路返回的。
路上,始終陰沉着臉的姜山随手拿起電話,冷聲問道:“天賜,剛才我在濱海市的海邊上遇到刺殺,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在我回到家之前,馬上給我查清楚是誰派的人?”
“老大,已經查到了。”
陶天賜似乎聽出來了姜山的不高興,再也沒了吊兒郎當開玩笑的語氣,格外嚴肅的說道:“一個我們的老熟人。”
“王家?”姜山眉頭一皺。
陶天賜點點頭:“看來什麽事都瞞不過老大你。”tqR1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我要在天黑之前讓王家從蕪山市消失,不過,王承智給我留着。”說完,姜山啪嗒一聲挂了電話。
坐在副駕駛上的徐水卿因為太冷,身子有些瑟瑟發抖,姜山随手從後面拿起自己的外套,批在她身上,擔心的問道;“老婆,穿好,別着涼了。”
“姜山……”
對于自己的男人,徐水卿比誰都了解,眉宇間散發着隐隐擔憂:“從我決定嫁給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你天生就不是安穩的人,因為你想要爬的比任何人都高,所以,敵人也就比任何人都多。我們這個世界裏的對手,是殺不完的。”
姜山聽得出,徐水卿這是在擔心自己,苦笑的搖搖頭:“老婆,你覺得我是小孩子嗎?”
“你當然不是小孩子啊。”
徐水卿自嘲的揚起嘴角:“我給你說這些的原因也不是安慰你,只是想告訴你,我也好,若曦、嫣然也罷,只要你在這個圈子裏呆一天,我們都不會真正安全的。古代多少王朝的皇宮,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統一天下,你見過有幾個是真正高枕無憂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姜山神秘笑着咧了咧嘴:“但只有殺一儆百才是最好的證明。敵人之所以敢再而三的侵犯,那就說明我們不夠強大。”
“算了,就知道我說這些對你沒什麽用。”
徐水卿無奈的搖搖頭,側了側身子,一手撐着腦袋,緩緩睡了過去。
…………
在姜山挂了電話的同時,蕪山王家。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王承智臉色格外紫黑,從未有過的一種絕望感覺湧上心頭,眉宇間散發着一股怒殺之意。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在這兒懊惱還有什麽用?”
同樣臉色難堪的王老爺子冷哼一聲,不斷的抽着香煙,濃濃的煙霧飄散在空氣中。
自從将整個王家交給王承智之後,幾乎越來越沒落,将一切都看在眼裏的王老爺子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前所未有的一種悲涼感襲上心頭。
“姜山,好他媽一個姜山。”
早已将姜山恨之入骨的王承智咬牙切齒,猙獰着臉色說道:“就算我王承智豁出去這條命也要将姜山給弄死,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呢。”
“承智,如果這樣下去,你可想過後果?”王老爺子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
“爺爺,正因為我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所以,與其這樣,我更不能讓姜山得逞。”
說着,王承智冷笑着轉過臉,嘴角帶着一抹詭谲:“王家已經沒了,我們想過多少辦法,都沒辦法将他處死,這難道還不夠我們憤怒的嗎?”
“憤怒?”
王老爺子無奈的一聲苦笑:“這在我看來只是證明姜山已經成了我們無法撼動的巨神。”
“爺爺……”
王承智惱怒的一聲嘶吼,轉身用震驚的眼神看向王老爺子:“神?您居然說姜山是神?哈哈哈,爺爺,都這個時候了,我們王家已經輸不起了,所以您就打算委曲求全嗎?”
“那也總比你這破釜沉舟的好。”
終于,再也忍不住的王老爺子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怒然而起:“如果你打算拼上整個王家只是為了發洩你心中的一口氣,我絕不同意。”
“現在您同不同意也沒用了……”
“啧啧!”
正說着,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冷笑的聲音,将王承智的話語給打斷,只見送葬者雙手背後,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吵得這麽激烈啊,王少,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自己要是想去死,就不要帶上整個王家嗎。”
“你他媽的是誰?”王承智猛然轉過身:“誰讓你進來的?”
“我是誰不重要。”
送葬者嘴角叼着一根煙,冷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重要的是你們現在這個決定,關乎着你們王家能不能活過今天晚上。”
“什麽?”王承智瞬間眉頭緊皺,臉色漆黑一片。
“王老爺子的想法呢,可以幫助你們王家度過一劫,如果王少你能聽了他老人家的意見,什麽都好說了。”
說完,送葬者像沒事人一樣,慢慢走到旁邊拉過一張板凳坐下,翹起二郎腿:“王少,您可考慮好了?”
完全迷惑的王承智用震驚的眼神看着老爺子,自嘲的笑笑:“爺爺,這……這人是你請來的?”
“你到底是誰?”
這一次,王老爺子也動了怒,怒視着送葬者說道:“王家的事情自有王家定論,和你沒任何關系,我現在請你馬上滾出去。”
“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我只能說我盡力了。”
送葬者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兩人,繼而說道:“王老爺子,您的想法呢您再考慮考慮,我今天來,只為了一件事兒,就是帶走王少。”
他的話音剛落,送葬者驟然跨出一步,一把掐住王承智的脖頸,猛然一擰。
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王承智便暈厥了過去,連反應餘地都沒有。
眼睜睜看着自己唯一的孫子被這名陌生人給打暈,即将帶走,王老爺子漲紅着臉猛然跨出去,直接擋住兩人的去路,說道:“你到底是誰?”
“老東西,我不想殺你,是因為看在你剛才有悔悟之心,但如果你現在再敢阻攔我,相不相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送葬者愣愣的話語傳來,瞬間讓王老爺子如夢初醒:“你是姜山派來的人?”
“看樣子你也不傻。”
送葬者冷冷笑着将手中的煙頭丢掉,擡手在王老爺子臉上拍了幾巴掌:“實話告訴你,我們老大本來沒有要動你們的意思,但是,只怪你孫子越來越嚣張,接二連三的挑事。現在,我只能說很抱歉了,你這個老東西如果聰明點的話,認命,否則……我幫你斷命。”
說完,送葬者扛着王承智的走出了王家別墅,轉眼消失在視線盡頭。
然而,從始至終,王老爺子都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臉色驚恐。
他知道,王家已絕!
對于此時的姜山,王老爺子半點反抗的信心都沒有,可是他更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将王家建造起來到現在這一步,是多麽的不容易,所以,他更為比誰都珍惜王家的今天。
想到這裏,王老爺子仰頭望着天空,重重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喃喃自語的說道:“善惡終有報。女兒啊,當初是我讓承智殺的你,現在,或許就是我們王家的報應吧。”
語畢,扭身搖晃着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