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張峻
那個神秘人,頭和身體都被黑袍罩住,看不清模樣。
他并沒有開車,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在道路上奔跑着,每一步跨出,至少掠過一米的距離。
張峻是濱海的市長,但他并沒有住在市委大院,而是住在四海花園的一個單棟別墅中,與兒子同住。張峻的兒子,姜山也認識,就是被李恪捏碎了手腕腕骨的張昊。現在,張昊應該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等待着做手術吧。
“嘎吱!”金政猛踩剎車,車子在四海花園門口停下。
“滴滴!”伸縮門沒有開啓,金政狠狠按了兩聲喇叭。
但是,四海花園門衛室的值班人員,似乎睡着了一般,半點動靜都沒有。
“下去看看。”姜山率先從車上下來,他心中有着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等他推開門衛室的門之後,就見到三個值班護衛倒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
李恪快速查看了一下,說道:“剛死沒多久。”
“張峻!”姜山心中一動,回過頭去,急聲問道,“張峻的別墅是哪一棟?”
“六號……六號別墅。”金政額頭冷汗直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他也意識到,張峻可能真的出事了。
嗖!
金政話音剛落,姜山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四海花園內沖了進去。
李恪在同一時間奔了出去,但和姜山的距離卻越拉越遠。十秒之後,就已經連姜山的背影都看不見了。要知道,李恪在軍中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雖說不是以速度見長,但也絕對能夠排在前列,可是在姜山面前,這個差距如此明顯。
姜山十分厲害,李恪清楚,但從來沒有想到會如此厲害。
李恪暗嘆一聲,放緩腳步,配合着金政的節奏,朝着六號別墅趕去。
六號別墅內,張峻癱軟在地,心中已經絕望。在張峻面前,那個神秘的黑袍人直直站着,就像是一個即将揮動鐮刀的死神。
“要是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到時候,你們一定會被連根拔起。”張峻的聲音不再沉穩,而是有些發顫,他依然沒有放棄自救,想要以自己市長的身份吓退這個黑袍人。
可是,這個黑袍人卻完全沒有反應,也不知道是沒有聽懂,還是根本不在乎。
咻!
黑袍人右手探了出來,看上去卻和野獸的利爪一樣,在燈光下閃爍着寒光。要是被這利爪抓到,就算是鐵石都會被抓得粉碎。
“死!”黑袍人口中,發出了一個有些生硬的聲音。但他的出手,卻絲毫不慢,利爪帶着勁風,朝着張峻喉間插了過去,想要一爪封喉。
“嘭!”
“啊!”就在張峻大喊一聲,吓得半死的時候,一聲巨響傳來。別墅厚實的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面踢得飛了出來,朝着黑袍人後背撞去。
黑袍人只得放棄攻擊張峻,轉過身,兩只利爪齊齊探出,将木門撕得粉碎。他将頭上的兜帽掀了開來,露出一張猙獰的面孔,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他的雙瞳中,更是綠茫茫的一片,就像是一只野狼一樣。
神秘人恨恨的朝着門口看了過去。
門口,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正是前來救援的姜山。
張峻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整個人都被吓得癱軟下來,躺在地上直喘粗氣。形象什麽的,自然也是顧不上了。在死亡面前,張峻的表現和其他普通人沒有區別。
“這是什麽東西,看着倒是有些像人。”姜山皺了皺眉,露出厭惡的神色。
金政手下的程思,同樣也是獸化人,但在沒有變身之前,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眼前這個倒好,直接以野獸的面目出現。
“吼……死!”
黑袍人聽出了姜山語氣中的嘲諷,大吼一聲淩空撲至,利爪探出。
咻!
黑袍人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出現在姜山面前。比起程思,這個黑袍人速度提升了不止一籌,攻擊力卻沒有減弱分毫。
“嘭!”姜山右臂上架,撞在黑袍人的利爪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兩人雙雙後退,居然是勢均力敵。
或許,這才是獸化人的真面目吧。姜山甩了甩手,暗暗想道。
呼!
黑袍人再次沖了過來,黑袍忽然敞開,化作一片黑幕,朝着姜山當頭罩下。黑袍褪下,神秘人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條四角短褲,露出的肌膚上,有着長長的毛發,真像是一只野獸一般。
咻!咻!咻!tqR1
獸化人趁此機會,隔着黑袍劃出道道爪痕,招招致人死地。但是,在黑袍中,他并沒有感覺到姜山的存在,所有攻勢落空。
黑袍被利爪撕成了碎片,漫天飛舞。
姜山的身影,在這些碎片遮掩下,由空中俯沖而下,一只鐵拳重重的砸在了獸化人前額。
“咚!”
獸化人雙腿一曲,重重的跪了下去,眼前冒起陣陣金星。姜山的拳頭,可不是那麽好吃的,盡管獸化人身軀得到了強化,受了這一下重擊,也要吃不消。
原來,在獸化人抛出黑袍的瞬間,姜山在地上一蹬,沖天而起,躲過了獸化人淩厲的爪風,并且抓住了難得的制勝機會。
高手間的戰鬥,勝負只有一線之分。現在,姜山已經取得先機,局勢基本明朗。
“嗷!”獸化人真的怒了,身軀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骨骼“咔咔咔”的亂響,整個人在朝着野狼的方向轉變。
姜山怎麽可能給他機會,右手空拳旋轉打出,重重的砸在了獸化人頭頂。
“咚!”就像是擂鼓一般,獸化人跪在地上的身體,忽然前傾。
就是現在!
姜山眼中一亮,化拳為掌,以掌作刀,狠狠的斬在了獸化人的後頸。
“咔嚓!”頸骨應聲而斷,獸化人的腦袋重重垂下。
“嗷!”獸化人受此重擊,沒有死去,還發出慘嚎。
“給我斷!”姜山大喝一聲,斬出第二記手刀,獸化人的腦袋直接被斬了下來,滾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經過這次戰鬥,姜山找出了獸化人的一個弱點,那就是完全獸化需要時間。
“張峻!”金政的聲音有些嘶啞,沖入大廳,見到倒在地上的張峻,大叫一聲。直到這時,李恪才帶着金政出現在六號別墅之中。
李恪看着地上那斷了腦袋的獸化人,心中百味呈雜。
過了一會,張峻在金政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看向姜山的眼中,滿是感激之情,說道:“大恩不言謝,以後在濱海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身為濱海市的市長,張峻這個承諾可是很有分量。
但是,姜山和李恪都面色平淡,似乎對這個承諾沒有什麽感覺。
“你先處理一下,然後我們再好好談談。”姜山微微點頭,然後說道。獸化人的屍體,倒是沒有什麽緊要,關鍵是那幾個被獸化人殺害的四海花園護衛,需要進行妥善處理。
這一點,對張峻這個市長來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金政熟門熟路,帶着姜山和李恪到六號別墅的書房暫避。
過了一個小時,他們再次回到了大廳。
先前的淩亂場景已經不複存在,獸化人的屍體消失不說,地上的血漬,也已經完全清理。甚至連被姜山踢壞的大門,都已經修補好。
不得不說,權力真是一個好東西。
張峻先前驚慌失措的表現,現在也已經看不出來,整個人都恢複了原樣。有着一種高高在上,權柄在握的氣勢。
“坐!”張峻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姜山和李恪對視一眼,坐了下來,金政坐到了另外一組沙發上,額頭又滲出了冷汗。
“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曉,但是幫不上你們什麽忙,不好意思。”張峻的聲音抑揚頓挫,很有味道,但話裏的意思,就有些不好聽了。
這算什麽,過河拆橋?
“這裏有兩百萬,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甚至連先前自己說過的話,張峻似乎也記不得了,想要就這麽把姜山打發。
姜山輕笑一聲,說道:“張峻、張市長,你以為我們是為了這兩百萬來的?你還是把知道的告訴我們,大家好聚好散。”
“我已經說過,無可奉告。來人,送客。”張峻忽然提高了聲音。
十幾個手提微沖,穿着迷彩服的武警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槍口指着姜山和李恪。
“這兩百萬還是你們的,拿去。”張峻意氣風發,十分大方的揮了揮手。
“哎,為什麽我每次好好說話,都沒有人聽呢。”姜山長嘆一聲。再大的陣仗他都見過,這樣的小場面哪裏會放在心上。
“你、你想做什麽,你想與國家為敵!”張峻對姜山的武力還是有些害怕,忍不住大聲說道。他叫這些武警過來,無非也就是想要拿大勢壓制姜山,絕對沒有想要把姜山怎麽樣的意思。
姜山看都不看張峻一眼,對李恪說道:“交給你了。”
“應該的。”李恪面色一沉,身為軍方的高層,他居然被自己人拿槍圍了,這說出去,只怕會是一個天大的笑話。